三維分析理論下歷史文化街區的語言景觀研究

摘要：該文以三維分析模型為理論基礎，以廣州市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為研究對象，采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從實體、政治和體驗三個維度進行考察和分析。研究發現：實體維度方面，漢字語碼在標牌語碼中占主導地位且部分標牌采用通名、木質材質來營造復古感，符合歷史文化街區的定位；政治維度方面，該街區語言景觀建設基本符合相關語言政策，語言景觀創設者對當地文化認同，但是部分標牌繁體字誤用的情況需要多加注意；體驗維度方面，當地居民、店鋪店主及游客對該街區的語言景觀大體持滿意態度，期望當地文化可以進一步發展和傳播，加強引導工作，促進街區語言景觀的進一步發展。

關鍵詞：泮塘五約；三維分析理論；語言景觀；歷史文化街區；廣州；標牌

中圖分類號：H004"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 " " "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1（a）-0035-05

A Study on the Linguistic Landscape of Historic and Cultural Districts Based on Three-Dimensional Analysis Theory

—A Case Study of Pantang Wuyue Historic and Cultural District in Guangzhou

LIANG Yuer， CHEN Xiahui， TAN Qing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Guangzhou Xinhua University， Dongguan Guangdong， 523000， China）

Abstract： Based on the three-dimensional analysis model and the historic and cultural district of Pantang Wuyue in Guangzhou， this paper adopts a combination of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research methods to investigate and analyze from three aspects： the physical， the political and the experience dimension. It is found that in terms of physical dimension， the Chinese character language code dominates the sign language code， and some signs use common names and wooden materials to create a retro feeling， which is in line with the positioning of historic and cultural districts. In terms of political dimensio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language landscape of the district is basically in line with the relevant language policies， and the creators of the language landscape identify with the local culture， but the misus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characters in some signs needs more attention. In terms of experience dimension， local residents， shopkeepers and tourists are generally satisfied with the language landscape of the district， and hope that the local culture can be further developed and disseminated， and the guidance work will be strengthened， and they have expectations for the further development of the linguistic landscape of the district.

Key words： Pantang Wuyue District; Three-dimensional analysis theory; Linguistic landscapes; Historic and cultural districts; Guangzhou; Signs

語言景觀的概念最早于1997年由蘭德里（Rodrigue Landry）和波希斯（Richard Y. Bourhis）提出，是指“語言在特定領域或地區的公共和商業標識上的可見性和凸顯性，這些在公共道路標記、廣告牌、街道名、地名、商店招牌和政府建筑公共標識上的語言共同構成特定領域、地區或城市群的語言景觀”[1]。

語言景觀研究內容獨特，不僅在社會語言學領域得到了持續的關注和探討，更是引發了跨學科的討論。隨著學者深入研究，語言景觀的研究對象和范圍不斷擴展，研究維度和層次也在不斷深化。國內的研究范圍涵蓋了歷史文化、語言資源、語言態度、語言教育、多語現象和語言認同等多個領域；研究對象多選取城市商圈或商業街、旅游景區，現如今慢慢蔓延到民族聚集地、歷史文化街區，研究主體和研究角度越來越豐富[2-3]。

歷史文化街區作為城市空間的基本單元和歷史文化的載體，往往位于城市的核心區域，見證了城市的興衰變遷。在新興文化的沖擊下，歷史文化街區依然保留著城市的歷史文脈，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因此，對歷史文化街區語言景觀進行研究，不僅能夠揭示其獨特的歷史文化價值，還能夠為城市的文化傳承與發展提供新的視角和思路。這一研究趨勢正逐漸興起，并有望在未來成為語言景觀研究的一個重要方向[4]。

泮塘五約，是廣州市荔灣區逢源大街——荔灣湖歷史文化街區內的千年古街區，不僅坐擁豐富的歷史文化遺產，更是這片土地滄桑歲月的生動見證。在現代化城市發展浪潮中，泮塘五約以其獨特的魅力，作為區域內唯一的“歷史文化保護類”項目而備受矚目，承載著傳承與弘揚這片土地豐富歷史文化的重任，成為連接過去與未來的橋梁。

目前，學術界主要從微改造、社區更新與保護、非遺文化傳承的角度分析該街區的微改造歷程、創新做法，總結經驗并提出優化建議，對社區更新的合作治理機制進行理論和實踐探討，實現歷史文化街區的可持續發展[5]。

盡管泮塘五約的歷史文化價值得到了廣泛認可，但目前關于其語言景觀的研究卻相對匱乏。語言景觀作為街區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不僅反映了社區的歷史變遷，還深刻影響著居民的身份認同與文化傳承。因此，這部分研究亟待關注與充實，以更全面、深入地揭示泮塘五約的獨特魅力，促進歷史文化街區的可持續發展。

1 研究設計

1.1 研究理論

依據列斐伏爾的空間理論，Trumper-Hecht（2010）認為語言景觀也可以參照三維空間的理論加以解析和梳理，即實體、政治和體驗三個維度。實體維度對應列斐伏爾的“空間實踐”，即可觀察到的、能用相機記錄的標牌語言的實際分布情況。政治維度對應列斐伏爾的“構想空間”，考察決策者的觀點和意識形態如何塑造語言景觀。體驗維度對應列斐伏爾的“生活空間”，考察居民或語言使用者對語言景觀的態度和理解[6]。

1.2 研究方法

1.2.1 田野調查法

本文對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進行實地走訪和考察，采用攝像、攝影的方式收集該街區的語言標牌。采集語料的范圍是該街區被改造的區域：東至仁威廟直街，西至五約直街西口、南至涌邊街以南、北至五約新街牌坊口，采集對象是該范圍內的官方和私人標牌。采集的標牌，除去無效和重復招牌，對有效標牌進行整理分類。

1.2.2 訪談法和問卷調查法

本文通過訪談法考察當地居民和店鋪店主對于該街區語言建設的態度和評價，了解他們的想法和建議。對流動性強的游客采用問卷調查法，針對性地設置問題，而后進行分析。

1.2.3 定量與定性結合分析法

本文首先統計了該街區的語言標牌數量、語碼類型、標牌材質狀況，并整理了相關問卷數據。隨后，基于這些數據，對語言景觀的形式特點、語言政策的執行狀況，以及群眾的感知反饋進行定性分析[7]。

2 研究發現

2.1 實體維度

語言景觀的外觀特性深刻映射了其所在物理空間的特質。語言標牌通過視覺的呈現形式，如字體、顏色、布局等，反映所處空間的特性，傳達出豐富的社會、文化和政治信息。本文主要是從語言標牌的語碼類型及搭配、呈現方式來揭示該街區語言景觀的形式特征。

2.1.1 標牌類型

語言景觀研究通常按創設主體將語料分為官方標牌和私人標牌兩類。官方標牌即政府設立的具有官方性質的標牌，因此標牌語言代表的是政府的立場和行為。私人標牌即私人或企業所設立的用作商業或信息介紹的標牌，如店名、廣告牌、海報等。由于私人標牌所受條規限制相對較少，語言呈現形式具有多樣性，因而更能真實反映一個地區的社會語言構成情況[8]。

在該街區一共采集到了90個標牌，除去一些無效招牌和重復招牌，有效標牌共71個，其中有65個私人標牌，6個官方標牌。本文主要研究該街區的私人標牌。

該街區的私人標牌幾乎全部是店鋪標牌，在設計上總體呈現出一種濃郁的古典感和歷史感。這樣的設計并非偶然，而是源于政府主導的歷史文化街區改造項目的精心規劃。在此次改造中，政府巧妙地引入了三類體驗式文化——藝術類工作室、傳統非物質文化遺產工匠工坊及當代文化展示交流空間，并將這些文化元素與商業相結合，打造出一種與居民生活和諧共生的新型業態。

這些體驗式文化的引入，不僅豐富了街區的文化內涵，也為居民和游客提供了一種全新的文化體驗方式。藝術類工作室讓人們在欣賞和創作藝術作品中感受美的力量；傳統非物質文化遺產工匠工坊則讓人們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和了解那些瀕臨失傳的傳統技藝；而當代文化展示交流空間則成為思想碰撞和文化交流的熱門場所。通過這樣的改造，歷史街區煥發出了新的生機與活力。

2.1.2 語符類型

“語符指語言文字符號，包含文字、漢語拼音和數字等。”[9]店鋪標牌的語符及其搭配狀況，不僅是該地區語言使用情況的直觀體現，更是探索其身份認同和文化底蘊的重要窗口，同時，它們也間接反映了政府政策對當地語言環境的塑造與影響。

如表1所示，單語符有漢字和英文，漢字語符占總數量的72.3%，相比之下，英文語符僅占總數量的9.2%。雙語符和多語符主要是漢字和其他語符的搭配，所占比例并不高。

表1" "街區語符類型及搭配情況

該街區店鋪以純漢字標識為主，主要服務于當地居民，外籍游客較少，中外文化交流相對匱乏，當前仍側重于內部的文化交流與傳播。這一特色契合了該街區的定位。作為千年古村，這里保留了眾多嶺南特色歷史建筑與民俗文化精髓，在改造與發展中，注重引進文化產業，旨在打造一個充滿歷史韻味的文化街區。同時，這一特色也與店鋪的營業性質緊密相關。街區內的店鋪多為文化工作室與工藝品店，它們運用古典傳統元素設計商鋪標牌，既體現了店鋪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又凸顯了各自的獨特魅力，旨在吸引游客深入了解，進而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2.1.3 呈現方式

店鋪標牌字體選擇與設計靈活，能反映環境特點與店鋪特色。標牌作為店面標志，吸引顧客，傳遞品牌信息。材質選擇影響視覺與感官效果，塑造獨特店鋪形象。恰當運用字體與材質，是打造店鋪形象的關鍵。本文從該街區標牌的字體和材質兩方面分析。

一是字體運用。研究發現，該街區店鋪標牌的字體分為印刷體（楷體、宋體等）、手寫字體、藝術體和混合字體。其中印刷體的使用數量最多，占總量的53.8%。手寫字體和藝術體的標牌數量相差無多，混合字體數量極少。說明店鋪標牌主要以字形清晰的常用字體為主，注重信息傳達的準確性。但是也有部分標牌是店主結合店鋪的文化特點，特意請書法家題的字。經過精心設計的書法語言景觀，不僅是商鋪經營者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堅定決心的體現，更是他們對書法藝術深刻認同的彰顯。在該街區中，每個采用藝術字體的標牌都獨具特色，在原本文字形式上進行再度創造，不僅賦予了文字生動性和唯一性，抓人眼球，而且使得店鋪標牌更具現代浪漫氣息或俏皮感。

二是載體材質。實地走訪發現，該街區九成標牌采用木質材料，原因有二。一是與嶺南民俗街區風格相融。泮塘五約作為嶺南民俗古典街區，明清園林與民居建筑遍布其間，復建時融入滿洲窗等嶺南元素，木質標牌古樸優雅，不顯突兀。二是營造歷史感，金色字體與木質載體搭配，呈現古典視覺效果，統一材質避免雜亂，增強歷史文化氛圍，提升店鋪形象，豐富游客體驗。少數店鋪采用金屬、玻璃等現代材質，搭配燈光、趣味字體等，為街區添彩，現代裝飾與傳統建筑碰撞，成為巧妙點綴，值得學習。

綜上所述，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在商業發展與歷史文化傳承之間找到了平衡點。依據街區的歷史文化背景，巧妙設計和處理商業標牌，使商業元素與歷史街區巧妙相融，既滿足了現代商業的需求，又有力呈現了歷史文化街區的獨特與魅力。

2.2 政治維度

政治維度主要研究語言政策與語言景觀之間的關系，考察語言景觀創設者如何塑造語言景觀，構建所處空間。該街區是由政府出資和管理的重點微改造項目，政府在該項目中扮演主導角色，負責資源的統籌規劃與分配，而企業與商戶在遵循政府管理框架的前提下參與運營，打造與居民共生的業態。政府通過整體建設和語言管理規范來展示歷史文化街區的底蘊，體現了對語言資源構建地方特色的重視。

2.2.1 整體建設規范

該街區的語言景觀創設是由政府主導，受政府文化政策及當地歷史文化的影響，具體表現為標牌的風格和內容兩個方面。

一是風格。該街區的店鋪入駐審核權限由政府掌控，政府在引入商戶時，主要側重藝術類工作室、傳統非物質文化遺產工匠工坊及當代文化展示交流空間這三類體驗式文化商業。入駐的商戶以文化屬性為核心，文化工作室占據主導地位，而餐飲類商戶則相對較少，且多為提供安靜氛圍的飲料店鋪。對于那些流行的網紅店鋪，政府則選擇了婉拒。因此，該街區的語言標牌深受其文化屬性的影響，展現出濃厚的歷史與古典韻味，給人以淡雅寧靜之感，令人仿佛置身于古樸的巷弄之中。政府不以營利性為導向，注重文化的傳播，致力于打造真正的歷史文化街區。

此外，避免標牌同質化，街區里大部分店鋪標牌都采用木質材料，但其呈現形式有所不同，在統一大體風格的前提下又各具特色。有的是直接運用原生木材加以修飾作為標牌，有的是用條狀木板拼接而成，有的是采用經過刷漆、染色和拋光后的一整塊木匾。而且每家店鋪的標牌寬度長度、文字顏色、語符字體及擺放方式都是不相同的，適當添加專屬元素，打造自己的特色。

二是內容。該街區注重突出歷史街區的“歷史性”。歷史街區跟其他街區最大的不同就是其承載著豐富的歷史故事和獨特的往昔風貌，帶有區別于現代都市的色彩。因此，其語言景觀也必然蘊含著鮮明的“歷史性”特質。在店鋪命名上，該街區采用了“集”“閣”“堂”“坊”等通名作為商鋪經營類別的通用稱謂，從而進一步增強了歷史感。當然，這一做法并非硬性規定，而是商戶們為了與歷史街區的整體風格相契合，同時結合各自店鋪的獨特屬性，自發進行的命名行為。

政府在篩選商戶時，始終秉持著傳承文化的核心理念，這無疑確保了街區的整體風格和內容能夠緊密圍繞主題構建，不會偏離太遠。

2.2.2 語言管理規范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第二章第十三條規定：“公共服務行業以規范漢字為基本的服務用字。因公共服務需要，招牌、廣告、告示、標志牌等使用外國文字并同時使用中文的，應當使用規范漢字。”經過調查和分析，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標牌基本遵循了此規定。

但是也發現一小部分店鋪過度追求歷史感，而存在繁體字使用不當的情況。該街區有14個標牌采用了繁體字，但只有6個是手寫字體，存在繁體字誤用的情況，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中第十七條的規定：“題詞和招牌的手書字”“可以保留或使用繁體字、異體字。”[10]此外，店鋪標牌還有3處存在使用篆書但并非以手寫體的形式出現的情況，篆書的筆畫和結構與現代書寫體差別較大，這給游客的閱讀和理解帶來一定的障礙，導致他們無法正確獲取店鋪信息，影響游玩體驗。

2.3 體驗維度

體驗維度考察語言閱讀者對語言景觀的態度和理解，關注其對語言景觀建設的反饋、建議和期望，這對進一步完善和優化語言景觀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2.3.1 感知與評價

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主要涉及的人群為當地居民、店主和外來游客，由于群體的差異性，本文對當地居民和店主采用訪談法，對外來游客采用問卷調查法，收集大家對于街區標牌的想法和建議。

首先，針對該街區的改造工作，受訪居民給予了高度評價，贊賞政府既保留了街區的原始特色，又巧妙融入了現代元素，這種結合為大家帶來了全新的感受。街區內的標牌大多采用了傳統字體和載體，散發著濃郁的歷史韻味和藝術氣息，尤其是那些手寫字體標牌，更是讓他們深刻感受到了傳統書法的獨特魅力。他們還夸贊了二度創作的標牌，其在原本文字的基礎上進行大膽創作，為標牌增添了趣味。

其次，店主們也持有與居民相似的看法。他們不僅享受到了街區改造帶來的新體驗，還對政府管理街區語言建設的舉措表示支持。他們認為，政府在堅持整體規劃的前提下，給予店主們足夠的自由和創意空間，使得他們能夠在保留歷史韻味的同時，打造出各具特色的古巷風貌。

最后，通過統計和分析外來游客的問卷調查數據發現，大部分游客對該街區的評價較為積極。72.5%的游客持滿意態度，認為標牌設計具有歷史感，巧妙融合了眾多古典元素，彰顯古巷美感，符合該街區的定位。19.3%的游客表示一般。8.2%的游客持中立態度，對此并不在意[11]。

2.3.2 期望

首先，人們肯定了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語言景觀在內容建設上的努力，但同時也熱切期盼能有更多新穎的內容和元素融入其中，以便更深入地展現當地民俗文化的魅力。其次，針對街區語言景觀語碼類型較為單一的現狀，人們期望增設多語語碼，旨在順應國際化趨勢，進一步促進與外來文化的交流與互鑒。最后，受訪者認為，部分標牌采用繁體字，不僅彰顯了濃厚的歷史韻味，還能更好地契合街區的整體風格，因此，他們呼吁能適度放寬對標牌使用繁體字的限制，讓這一傳統元素在街區更加自由地綻放光彩。

3 結束語

本文采用三維分析理論對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進行定量、定性分析，得出以下結論：首先，從實體維度看，漢字語碼占主導地位，中文處于優勢地位，且部分標牌采用通名、木質材質來營造復古感，符合歷史文化街區的定位。其次，從政治維度來看，該街區語言景觀建設基本符合相關語言政策，從中也可以看出政府的重視，以及語言景觀創設者對當地文化的認同，但是部分標牌繁體字誤用的情況需要多加注意。最后，從體驗維度來看，當地居民以及店主對該街區的語言景觀大體持滿意態度，期望當地文化可以進一步發展和傳播；游客希望街區加強引導工作，對街區語言景觀的進一步發展抱有期望。

本文運用三維分析理論較為全面地分析了泮塘五約歷史文化街區的語言景觀，總結了該街區語言景觀建設現狀，雖然存在語料有限、解讀不夠深入等局限，但對于歷史文化街區的語言景觀建設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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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2023年廣東省科技創新戰略一般項目“歷史文化名城建設下的語言景觀研究——以廣州3個歷史文化街區為例”（項目編號：pdjh2023b0772）；廣東省本科高校教學質量與教學改革工程建設項目“新文科背景下應用型本科院校‘現代漢語’教學改革探究”（粵教高函〔2021〕29號）。

作者簡介：梁雨兒（2001-），女，廣東湛江人，本科。研究方向：語言學。

通信作者：譚清（1983-），女，湖南衡陽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語言景觀，國際中文教育及跨文化交際。通信郵箱：angela_qing@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