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穿過樹梢,擠進院子,小花狗攆著陽光跑。父親休息,難得同我們在家吃了頓飯,大家高興。飯后,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聊。
那日作業完成得順利,我心里也高興,一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一個驚天秘密—仰臥起坐簡直就是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本來我只是自嘲一下,卻沒想到,家人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馬上把這當成了一個“重大的發展機遇”。
“什么?你一個都做不了?”父親眼睛瞪得大大的,閃過一絲詫異。隨后,他便親身示范起來,仿佛在說:“虎父無犬女,我的女兒是不應該這樣的。”母親也毫不示弱,也做了起來。弟弟拍著手叫好。我不服氣,可一躺下,上半身就像被大地吸住了,弟弟叉著腰,大聲說:“姐姐,我要監督你!”
“對,從明天開始,我們齊上陣,每天晚上都做仰臥起坐,目標是三十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母親說。
從那天起,晚餐一小時后成了我們家的“仰臥起坐時間”。客廳的地毯是我們的訓練場。我率先挑戰,平躺,抱頭,收腹,可無論我怎樣扭動身軀,小腿繃緊,胳膊用力,脖子使勁往上抬……經過一系列自救動作后,我無力地癱在地毯上。母親看著我“功虧一簣”,瞅著我憋得通紅的臉,笑得前俯后仰;弟弟伸出小手,想拉我一把。
“要不先從簡單的做起……把難度降低,不抱頭,雙手前伸,做熟練了再抱頭。”父親提議。
“好吧。”我按照父親的方法一試,果然成功了一個。我信心大增,又連續做了七八個,小腹有了肌肉拉伸感。父親說:“好了,要循序漸進,歇會兒再做幾組。”
父親也做。他一氣呵成,動作標準,一會兒就做了五十個。我們都拍手叫好,父親說:“這都要練,年輕時,我做的個數還多些。”母親說:“是的,開始我也做不好,后來每天做,堅持一段時間就好了。”聽了他們的話,我更有信心了。
一星期后,我開始感受到身體的微妙變化,腹部的肌肉逐漸變得有力。每一次做仰臥起坐時,雖然起臥得較慢,但已不再是無法完成的任務。為增強體質,我每天又練起了跑步,跳繩訓練也有空就進行。
一次次,一天天,不抱頭的仰臥起坐我做得越來越輕松了。那天,父親說:“今天要抱頭做。”我有些畏懼,說:“我就不抱頭做吧!再練一段時間再說。”“試一下吧,你不試,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父親按住我的雙腳,鼓勵我。我吸一口氣,抱頭,收腹起身,上身起來了。我激動地將頭靠在腿上,說:“這是我第一個規范的仰臥起坐。”爸爸說:“不錯,挺標準的。”母親抑制不住地笑著,弟弟激動地向我豎起大挴指。
不久后的一個傍晚,我完成了三十個仰臥起坐。那一刻,歡聲笑語響徹客廳,他們仿佛慶祝我贏得了一場“世界大賽”一樣。我明白,這份勝利不僅僅是屬于我個人的,更是我們全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忘不了一個個傍晚,父母與我的共練;忘不了一次次陪伴,父母對我的鼓勵。
從零到三十,這段旅程不僅是一次身體上的鍛煉,更是一次心靈上的成長。它教會了我:無論面對多大的困難,只要去做,就有希望,就能成功。
窗外,天空漸漸染上了溫柔的橘紅色,仿佛是大自然在用最細膩的畫筆,為白日的忙碌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小花狗前腿一伸一縮,仿佛也要試一試的樣子。
指導老師:曹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