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后,深度求索和《哪吒2》的成功讓人們見識了中國年輕一代的創新力量,他們的熱情和堅持正成為支撐中國經濟穿越周期的新型推手,以真實可感的案例扎扎實實唱響了中國經濟光明論。
偉大不能被計劃,但可以預期。深度求索不是一個團隊在戰斗,他們的成功是在廣大科技工作者長期努力的基礎上取得的,是在國際競爭中取得的,充分彰顯了中國改革開放數十年所積攢下的資本紅利、科技紅利和制度紅利,以及這些紅利所產生的疊加和倍增效應。
對深度求索的成功有多種解讀,有的側重于市場原生力量和民營耐心資本,有的側重于政府打造的親商型政策環境和創新友好型市場生態。其實這兩者缺一不可,應該說深度求索們的成功體現了市場和政府力量的完美結合,充分驗證了中國式現代化的勃勃生機。
從更大的層面上來說,深度求索的成功更重要的意義在于緩解了中國社會尤其是政府層面的創新焦慮,進一步夯實了對來自市場的創新力量和耐心資本的信心,也為市場和政府進一步理順和打通穿越周期的邏輯打下了更好的基礎。
面對經濟下行周期,一個理想的組合拳是市場負責出清落后冗余產能,并通過創新成就新的產業、改造傳統產業,而政府負責總量調節,維持總需求與總供給的平衡,保持一定的增速,避免經濟大起大落,并通過必要的社會保障手段緩和市場出清的陣痛。
應該說一段時間以來中國在應對經濟下行壓力時,市場和政府聯手打出了令世界刮目相看的漂亮組合拳,由政府出手的逆周期宏觀調控扎實有效,經濟增速保持在合理區間,由市場創造的新動能新引擎不斷涌現,不斷驚艷世界。
當然,由于外部地緣政治的擾動,全球經貿格局的丕變,加之中國經濟體量巨大,轉型升級和新動能的培育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一些地方在此前一段時間出現了創新不足、新動能乏力、市場信心欠缺、投資動力不強的現象。而這又令陷入GDP(國內生產總值)焦慮的地方政府出現用力過猛乃至動作變形的現象,過于積極地去為市場補位,既要充當耐心資本孵化未來產業,又要助推新興產業,還需從社會穩定和避免產業空心化出發賦能盤活傳統產業,與此同時還要盡量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幾相交加之下漸有力不從心之感:畢竟舊動能疲弱導致的舊財源疲弱,一時很難通過新動能補上,而政府資本的周期、邏輯與市場資本的周期、邏輯有著不同的算法和考核標準,即使“越俎代庖”也很難發揮相同的功效,有時還可能擾亂正常的市場秩序和市場規律,妨礙舊產能的有序出清,造成中國式地方政府推動型產能過剩。
而深度求索的“橫空出世”和后續對其應用接入的遍地開花,則完美演繹了耐心資本主導創新引領未來產業,“逐利”資本在創新具象化后紛紛跟進助推新興產業,并改造賦能盤活傳統產業的市場驅動型經濟轉型升級的傳動模式。這一切再次充分證明社會主義市場機制是能夠促進創新的,耐心資本是靠得住的,風物長宜放眼量,人們越是淡定從容,越是能夠通過熱愛和堅持迎來美好事物的發生。
這也必將大大緩解一些地方政府的焦慮之感,因此打開深度求索奇跡的正確方式不是更多去反思政府做對了什么,而應更多反思政府沒做錯什么。政府的資金和政策支持是不可或缺的,歐美近期紛紛推出促進人工智能發展的政府主導型基金便說明了這一點,但具體的創新還是要靠市場主體的操練。
擺脫了運動員沖動的地方政府可以將更多的資源應對存量的有序出清,做好相關社會保障工作,并將更多的精力放到應對因人工智能的勃興和日益普及而對社會經濟造成的種種現實和潛在的沖擊。
總之,我們要進一步堅定對中國式現代化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信心,將創新的邏輯、市場的邏輯和政府宏觀調控的邏輯更好地形成合力,從而更好地穿越周期,更快迎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