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二年,比爾·克林頓以“笨蛋,問題是經濟!”切中了大部分美國選民對高稅率、收入不平等、財政赤字和失業的關切,成功贏得中間選民的支持,回歸民主黨闊別十二年的白宮。二〇一六年,經濟議題的魔力似乎消失了。希拉里·克林頓強調奧巴馬執政期間相對良好的經濟表現、失業率的降低、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長,并強調穩健且促進平等的經濟政策,卻未能成為打動選民的王牌。甚至,立場相對溫和的希拉里·克林頓在中間選民中以4% 的差距輸給特朗普。究竟是政治極化改變了選舉政治的重心,還是中間選民的結構發生了改變,抑或是爭取中間選民的背景發生了變化?要解答這個問題,必須深入分析、理解中間選民的結構、觀念和在選舉政治中的影響。
新世紀以來,以中間選民的偏好解釋美國大選結果的最大困擾在于,中間選民支持的大量經濟政策似乎與民主黨人相契合,民主黨卻未能從中取得壓倒性的優勢。民意調查顯示,超過65% 的美國選民支持提升最低工資、擴大醫保補助、減少收入不平等、對富裕人群加稅。這些幾乎都是民主黨主張的經濟政策,而在實際選舉中,大量支持此類經濟政策的白人卻流入共和黨陣營。對此通常有兩種解釋,一種解釋強調選民的經濟認知受制于短期的經濟表現,且中產階級和高收入群體在選舉的政治回應性中表現更加顯著。另一種解釋則強調共和黨利用文化保守主義政策“錨定”了大部分持有保守世界觀的白人基督徒,以文化議題分裂經濟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