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導缺位對實習社工的影響

摘要：在社會工作實習的過程中，督導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在很大程度上直接決定實習社工實習的質量。而如今，督導缺位的現象時常發生，這給初涉社會工作實務領域的實習社工帶來了不小的負面影響，例如，實習目標與方向不清晰、情感體驗不足、專業發展受限等。鑒于此，本文以貴陽市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實習點為例，首先闡明社會工作實習督導的作用，對督導缺位的表現及其對實習社工的影響進行了探究，并提出了要建立完善的督導機制、加強督導隊伍建設、加強聯合督導模式等強化社會工作實習督導作用的建議。

關鍵詞：督導缺位；社會工作；實習社工

引言

自2012年民政部出臺的《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中長期規劃（2010—2020）》中明確提出要“培養8萬名具有扎實理論基礎、豐富實務經驗，并且能夠指導解決重大復雜專業問題的社會工作專業督導人才”的目標后，為了推動社會工作督導團隊的建設和發展，全國各省市相繼頒布了多份政策和指導意見[1]。學者張洪英認為，這些文件的相繼出臺，標志著國家和地方層面已經意識到社會工作督導發展的重要性，中國社會工作督導的發展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政策基礎和發展方向[2]。2021年民政部發布的《社會工作督導指南》更是為社會工作督導發展提供了制度支持。然而，由于中國大陸的社會工作行業起步較晚、基礎差，社會工作督導制度的建立和隊伍的培養一直是許多機構督導發展的薄弱環節。社會工作督導作為培養專業社會工作者的重要環節，對剛進入社會工作實務領域的實習社工而言具有重要意義。社會工作專業在校生或是剛畢業的應屆生作為社會工作領域的新生力量由于沒有過多實務經驗，加上機構督導缺位現象時有發生，給開展實習的社工帶來了不少負面影響。B機構作為貴陽市具有一定影響力的社工機構，在實習社工培養方面也面臨著督導缺位的問題。因此，本文以該中心實習點為例，深入研究督導缺位對實習社工的影響，以期為完善社會工作督導機制提供參考。

一、社會工作實習督導的作用

關于社會工作實習督導學界尚未形成統一的定義。其中王思斌教授將社會工作實習督導定義為社會工作專業學生在進行專業實習時，對實習學生在工作知識、技能、工作態度、工作關系等方面進行指導的一種制度[3]。此后管京萍和徐翀則將社會工作實習督導定義為具備社會工作專業知識和技巧、擁有豐富實務經驗并且認同社會工作專業價值觀的專業工作者[4]。綜合上述學者的觀點，本文認為社會工作實習督導主要是指在社會工作實習過程中，由具有資深專業實務經驗和知識的人員負責對實習社工進行實習教育、實習訓練的活動。其作用可歸納為以下3點：

（一）指導和監督

督導是培養具有實務工作能力的專業社會工作者的有效方法之一。對于實習社工而言，督導可以協助其制定實習計劃、實習目標、了解實習過程和專業角色，為實習社工提供專業指導，幫助他們完成實習。同時，督導可以為實習社工提供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機會，監督實習社工的工作實踐，確保他們的行為符合職業倫理和標準[5]。

（二）情緒疏導及情感支持

有學者指出，不論是專業指導教師，還是機構的實習督導，都應對實習社工在工作中所產生的思想困惑、心理壓力或情緒波動予以關注，并結合自身的經歷和經驗對其進行心理疏導，從而為實習社工提供心理上、精神上的支持[6]。在實習過程中，實習社工面對多元的服務對象和繁雜的工作難免會產生各種消極情緒，此時督導即可通過與實習社工的交流和傾聽，幫助他們理解和應對實習中可能出現的情緒反應，為他們提供情感上的支持和鼓勵。

（三）專業教育與技能提升

督導也可以稱為實習教學，是督導者指引、教導實習者如何利用實踐的機會，嘗試運用課堂上所學習到的理論和原則，協助實習者整合各種理論知識，并學習新的知識、培養個人科學的思考能力、判斷能力，運用督導技巧幫助實習社工掌握實際的助人工作技巧和方法，促進實習社工的專業成長和發展。

二、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實習社工督導現狀

（一）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簡介

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成立于2017年1月，是在市民政局登記注冊的一家專業化、職業化社會公益機構。機構堅持“助人自助”的服務宗旨，主要以“3+N”的服務形式致力于貴陽市一老一小、社會救助對象等群體提供社會工作服務。目前，機構共有12名工作人員，和貴陽市多個街道及公益機構建立了合作關系，并在市內承接了SDL街道、DW街道、JH鎮等多家社會工作和志愿服務站。

機構目前有3名實習社工，其中兩名為某高校社會工作專業在讀碩士研究生小蒙和小珍，實習時間為6個月；另一名為某高校社會工作專業大三學生小李，實習時間為3個月。機構結合3名實習社工畢業論文方向與研究興趣將其分配在機構承接的不同的社工站項目站點。

（二）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的督導機制

B機構自成立以來歷經困難，在團隊的不懈努力和社會各界的支持下逐漸步入正軌。在發展穩定的第二年，機構聘請了某高校一名社會工作專業教師作為機構督導。如今，B機構派遣了1名具有7年實務經驗的項目社工參與Y機構承接的督導培訓項目進行學習。經過培訓考核，該社工已成長為機構內部的督導人員。因此，在人員構成方面，B機構督導團隊由經驗豐富的資深社工和理論知識扎實并具有一定實務經驗的高校教師組成。在督導職責方面，督導主要為專業社會工作者和實習社工在個案、小組、社區和社會行政等社會工作專業領域提供督導與建議。為方便督導工作的開展，機構設置了專門的督導會議，開展頻率為每月2次，對于新入職的社工或面臨重大服務項目的社工，會根據實際情況增加督導會議次數。督導方式為團體督導，主要針對督導對象的共性問題提出建議和對策。作為機構實習生，3名實習社工主要參與督導會議接受督導。此外，3名實習社工所在學校為其配備了學校督導，一般是其所在學院的老師，督導方式為個體督導。但3名實習社工的學校督導在其正式進入機構開展實習工作后，便“退居二線”，其實習督導工作轉由機構督導負責承接。

（三）B社會工作公益服務中心督導缺位的表現

對于B機構而言，雖建立了督導機制，但督導內容過于形式化，缺乏實質性指導和支持，無法有效地幫助實習社工解決實際工作中的問題。據B機構實習社工小珍反映，督導只在開始時與其有過交流而后全程無聯系，因其站點較遠，實習工作也比較繁雜，僅參與過一次機構團體督導，其余時間主要依賴項目社工督導，而項目社工負責機構多個項目，需要在各個站點之間來回奔波，加上多重身份等因素影響，無法給予小珍有效的督導，小珍則礙于項目社工工作繁忙和自身的靦腆未能再次進行提問，而小珍所在學校的督導往往也只是關心她的實習進度，對于實習工作未能提供幫助。這種表面上看似具有督導機制，實際上卻缺乏有效的督導作用，督導形式與內容脫節的情況會直接影響實習社工的實習效果。

B機構督導對實習社工的指導存在形式化狀況。雖然實習社工小蒙能夠全程參與機構每次召開的督導會議，距離總站較近的小李也有機會經常參加這些督導會議。但督導并未針對其實習工作中出現的問題給予有效指導，會議內容專業性較低，督導意見較弱，不關注實習社工在實習過程中遇到的問題，而是與實習社工閑聊，談論與實習工作無關的話題，且由于督導事務較多和機構社工均與督導專線聯系，每月的督導會議往往未能按計劃如期開展。由此，這種督導過程被簡化為例行公事，缺乏深度和個性化的指導，督導活動僅限于表面工作，并未深入到實習社工的實際工作中去，無法提供針對性的反饋和建議，使實習社工難以從督導中獲得實質性的學習和成長，也會直接影響實習社工的實習效果。

三、督導缺位對實習社工的影響

（一）實習目標與方向不清晰

實習社工剛進入機構時往往處于機構的一個邊緣角色。督導在剛開始接觸實習社工時，就應了解其性格特征、興趣愛好和個人經歷，了解其對實習方向、目標的想法和對實習結果的期待，以便指導實習社工制定出周詳的實習計劃，順利完成實習。對于實習社工小珍而言，督導只在最初開始時與其有過聯系而后全程無聯系。由于缺乏有效的督導，小珍在遠離機構總站的J社工站點中只能獨自對實習工作進行摸索，最初與督導的聯系中也未能得出關于實習工作的具體目標與方向，導致在實習期間表現出迷茫和不確定的狀態，無法有效地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踐能力，不清楚自己的工作重點和目標應該是什么，致使工作效率低下，未能達到預期的實習效果。

（二）情感體驗不足

督導的支持和鼓勵對實習社工的情感體驗至關重要，而缺乏支持會讓實習社工在面對復雜情況和挑戰時產生焦慮、缺乏信心和動力，進而影響到整體的情感體驗和工作積極性。例如，實習社工小蒙雖然身處機構總站，但單一的團體督導無法滿足其個性化的情感需求。在面對工作壓力和挫折時，缺乏來自督導的個性化關懷和鼓勵，會常感到沮喪和失落，影響工作的動力和滿意度。

（三）專業發展受限

社會工作在發展的過程中越來越重視其專業性和職業性。實習社工雖然在課堂上學到了豐富的社會工作理論知識，若要將所學知識運用到實務中去，往往因為現實情況錯綜復雜，面對多元的服務對象和問題、需求的千差萬別，在實習的過程中實習社工難以從課本上找到應對方法，加上缺乏有效的督導，實習社工難以將理論與實際很好地結合起來做到知行合一。如在B機構，小李由于缺乏連續的督導，專業知識和技能的積累無法形成連貫的體系，在工作中總是重復出現同樣的錯誤，無法及時得到指導和改進，阻礙了專業能力的持續提升。

四、強化社會工作實習督導作用的建議

（一）建立完善的督導機制，明確督導責任

實習機構作為社會工作專業學生了解和接觸社會工作實務的第一步，是影響實習社工后期選擇從事社會工作職業的重要因素，優質的實習體驗會使實習社工對社會工作充滿希望，而不良的實習體驗則會使實習社工對社會工作職業感到失望。對社工機構而言，既然選擇接收實習生，首先應該努力完善各項規章制度，如督導評估考核、督導人員配置、督導工作流程和規范等，明確督導的職責和權力，確保其能夠有效開展督導；其次，在實際督導工作中，往往更側重于督導者對被督導者的評估和評價，忽略被督導者對督導的反饋機制，而被督導者的反饋就像是一面鏡子，能夠反映出社會工作督導的優勢與不足，推動著督導不斷改進、優化和發展，以適應社會工作專業發展的需求。因此設立實習社工對督導工作的反饋渠道，及時了解實習社工的需求和意見，對督導工作進行調整和改進，變單向的督導評估為雙向的督導評估也極為重要。

（二）加強督導隊伍建設，提升督導專業素養

一位優秀的社會工作實習督導，必然也是一位杰出的實務工作者，他們能根據自己的理論知識和實務經驗對實習社工進行實際指導，還會將社會工作的價值、倫理自覺地表現于自己的言行舉止中，為實習學生樹立榜樣。在實際督導活動中，督導往往需要應對多元化的服務領域和不斷變化的服務需求，因此督導需要具備廣泛的知識和經驗，保持靈活敏銳的洞察力，關注實習社工個性化發展需求，提供有效指導。同時，社會、實習機構應提升對督導的財政支持力度，激發督導的工作動力，為實習督導提供相關培訓和專業發展機會，提高督導的多方向發展性，幫助他們提升督導能力和專業素養。

（三）加強聯合督導模式，優化督導方式

聯合督導模式是由社工院系與專業機構共同為實習社工提供實習訓練和實習督導的督導實踐模式[7]，較為符合我國社會工作專業實習發展的實踐模式，且采用聯合督導模式為實習社工提供實習訓練和實習督導對其成長更為有效。因此應加強機構督導與學校督導之間的合作與聯系，建立更加廣泛和緊密的專業網絡，為實習社工提供全方位、多層次的指導。此外，作為實習督導應采用多樣化的督導方式，如個體督導與團體督導相結合、線上與線下交流并重的方式，根據實際需求和情景靈活運用多種督導策略，擺脫單一、僵化的督導模式。

結語

社會工作作為一門實踐導向的學科，每位專業社會工作者的成長都會參與社會工作實習，以深入了解社會工作實務操作。在實習過程中，實習社工會面對各種挑戰和問題，這時候需要有社會工作實習督導的支持和指導，因為實習督導有助于確保實習社工實習工作的有序開展。盡管我國已經認識到社會工作督導發展的重要性，但就目前而言許多機構仍存在督導缺位的情況。因此，在未來的實習工作中，只有充分重視督導的作用，才能有效促進實習社工的全面成長和發展，增強他們對社會工作專業的認同和歸屬感。

參考文獻：

[1]社會工作專業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N].中國社會報，2012-04-27（003）.

[2]張洪英.中國社會工作督導的現狀與未來發展[J].中國社會工作，2017，（04）：1.

[3]王思斌，張曙.社會行政[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

[4]管京萍，徐翀.社會工作實習督導的現狀分析[C]//勞動保障研究（2019年第1輯）.成都信息工程大學;成都信息工程大學文化藝術學院;，2018：2.

[5]樊富珉.社會工作教育中的督導制度與實施[C]//中國社會工作教育協會.1999年社會工作教育專刊——中國社會工作教育協會第二屆年會暨“面向21世紀的中國社會工作教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清華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1999：6.

[6]蔣艷.反思社會工作實習中的督導[J].科技信息，2010，（26）：413.

[7]張勉.社會工作專業實習聯合督導的實踐與反思——以A高校為例[J].湖北開放職業學院學報，2021，34（16）：54-56.

（作者單位：貴州民族大學社會學院）

（責任編輯：宋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