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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抒情詩:雙重話語下的嬗變、淵源與問題

2025-02-07 00:00:00劉曉飛
當代作家評論 2025年1期

政治抒情詩是一種詩歌樣式,也是一種詩歌現象,更是一種文藝景觀。作為一種詩歌樣式,它以大眾的名義對政治進行文藝評述和情感表達,既有輝煌成就,也有明顯弊端;作為一種詩歌現象,它是主流意識形態的藝術話語,反映了時代征候,且在當代文壇綿延近半個世紀,至今余韻猶在;作為一種文藝景觀,它介入當代中國政治文化,彰顯了文學與政治錯綜復雜的關系。

政治抒情詩及其批評至少存在兩條蜿蜒曲折的軌跡。首先是其跌宕起伏的命運變遷:“文革”前的盛極一時、“文革”后的寂寥冷清、21世紀以來的再度回暖。這種從“熱”到“冷”再到“溫”的變化,折射了現實歷史與學術研究的雙重動向,也使得中國當代文學豐滿活躍。其次是學界對政治抒情詩的態度褒貶不一,存在較大分歧,且隨著歷史語境的推移,從最初的溢美推崇,到后來的有限認同,再到后來的詬病否定,直至理性多面平視,批評話語走向波動迂回。進而,從政治抒情詩及其批評中也延伸出政治與文學、普遍性與個人性、文藝定位與批評標準等一系列重要話題。由此,透過歷史梳理回溯政治抒情詩的相關批評,觀察其研究路徑、學術生命力和文壇地位的變化,在歷史的必然性中進行合理性反思,也就成了一項有意義的工作,這關涉當代詩歌如何面對歷史、當下和未來的根本性問題。

政治抒情詩的兩大特點是強烈的政治實用功能、高亢的情感藝術表達。徐遲在1958年曾作出概括:“熱情澎湃的政治抒情詩是我們社會主義時代的喉舌。熱情澎湃的政治抒情詩是最有力量的政治鼓動詩。”①之后的學者對政治抒情詩的描述也基本沒有脫離其政治內涵與情感表達,即政治性與文學性兩方面。在一定意義上,雙重話語是政治抒情詩的存在根基,也正是政治性與文學性的交纏,給政治抒情詩帶來了多舛的命運、多樣的批評話語。

一、話語內涵與發展歷程

從歷史的角度觀察政治抒情詩及其批評話語的嬗變,可以看出其脈絡走向無一不與現實政治的變動軌跡相吻合。這不是巧合,而是政治對文學的“規定”的表現,政治抒情詩天生攜帶歷史任務。1940年代,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以下簡稱《講話》)已經明確了文藝的政治責任,“就是要使文藝很好地成為整個革命機器的一個組成部分,作為團結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有力的武器,幫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敵人作斗爭”②。而在1949年7月召開的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上,周揚在《新的人民的文藝》的報告中,更加細致地給作家發出了政治學習的指示:文藝工作者“首先必須學習政治,學習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與當前的各種基本政策”,“將政策作為他觀察與描寫生活的立場、方法和觀點”①。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很長一段時間內,當代文學是在領會、描述和執行政治要求,政治抒情詩尤其突出地表現了來自政治層面的意圖和指示。程光煒認為,此時的詩歌“不僅成為文化調整政策的對象,更承擔了在這一調整中歌唱和禮贊的使命。政治與文學的關系從沒有如此密切過,文學也從沒有如此得心應手地配合著政治的發展”②。從創作目的與現實意義來講,政治規范和限制了抒情詩,抒情詩配合和體現了政治。

學術界對政治抒情詩中的政治性和文學性的理解是持續開拓的:關于政治性的理解經歷了由小到大的擴展,關于文學性的理解則經歷了由外而內的深入。首先是關于政治性的理解,在主流意識形態立場下,呈現為從即時性政治事件到人民性普泛化認同的趨勢。1957年,郭小川出版了詩集《致青年公民》,其中第二輯標題即是“‘遵命’集”,“大多是為了某一政治事件寫的,也可以說是‘遵’革命需要之‘命’的產物”③。馮牧在給《郭小川詩選》作序的時候也說過:“他幾乎不放過在我們身邊發生的一切重大事件。”④在一定意義上,早期政治抒情詩中的政治體現了政治權力的彼時話語和“階級斗爭洪流”⑤的現實情景。但“文革”結束后,意識形態的政治需求與審美藝術邏輯不可避免地產生矛盾時,詩歌“逐漸摒棄那種拘泥于‘事實’的甚至瑣碎地羅列情節、記述過程的嗜好,而趨向于對認定的精神價值的播揚”⑥。詩人和學者開始致力于描述政治抒情詩中的人民性,比如白燁就認為賀敬之“以人民為描寫對象、同人民一道感受生活、為人民抒懷”⑦。而這一話語源頭仍舊來自政治層面:1979年,鄧小平提出“我們的文藝屬于人民”“人民是文藝工作者的母親”⑧;2014年,習近平提倡“把人民作為文藝表現的主體,把人民作為文藝審美的鑒賞家和評判者,把為人民服務作為文藝工作者的天職”⑨。文藝工作者自覺呼應并轉向,“抒人民之情,敘人民之事”⑩,“人民獲得了新生,人民也獲得了新的形象”11。文藝的人民性問題是馬克思主義文藝的一個基本觀點。馬克思、列寧、李大釗、瞿秋白、魯迅等人對此都有過論述,但不同歷史階段所指涉的“人民”顯然居于不同的處境、身份及心境中。就中國而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的“我愛農民,連他們身上的瘡疤我也愛”12中的“人民”,是被剝削壓迫、被同情的被統治階級;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到“文革”時期的“人民”,是翻身做了主人但仍處于階級斗爭中的社會主義革命者;“文革”后的“人民”,是重心聚焦經濟的社會主義建設者。當新中國的學者觀察政治抒情詩時,其中的“人民”被認為展示了勝利者的姿態及革命和建設的激情,本質上也是宏大莊嚴的時代精神與民族國家的象征。政治抒情詩及其批評始終及時準確地領會并配合了政治層面對文藝的要求,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提供了合理性論證。

關于政治抒情詩中的文學性或抒情性的理解,則是由“大我”到“小我”,直到“大”“小”結合,這體現了政治抒情詩深度的拓展。早期“抒情何為”不言自明,學界探討的是“抒情如何為”,強調抒情要更好地為政治服務。1954年,詩人臧克家如此表述新詩的基本方向與任務:“那就是詩人如何深入熱火朝天的斗爭生活,徹底改造自己的思想情感,運用人民群眾喜見樂聞的表現形式,唱出對新中國的偉大現實的動人的頌歌來。”①袁水拍甚至把個人情感視為新中國詩歌的敵人,“在社會主義時代里,個人主義對詩歌也是直接敵對的,是互相排斥的,是水火不相容的”②。這種對個人情感的排斥,確保了政治意志執行的純粹和流暢,但文學的豐富復雜被遮蔽。之后,一些質疑與思考出現:“有不少抒情詩由于沒有自己的獨特的個性,沒有真正的生活激情,沒有詩人在詩中所傾吐的飽滿的熱情,而使得抒情詩成為某種自然景象的攝影,或者是成為某種概念的傳聲筒。”③最終,學界達成一致,認為政治抒情詩中的情感應該是“大情”與“小情”,即“共性”與“個性”的結合:“一方面,我們要求政治抒情詩中的‘情’帶有很大的共性,即應該是廣大人民群眾所共有的或可能有的,另一方面,又要求政治抒情詩中的‘情’具有詩作者的獨特的個性,即又應該是詩作所獨有的,是詩作者對于一定政治事件的意義的獨創性的發現。”④詩歌中的個人性被學者充分尊重、發掘,因為“在情感上對個體價值的依戀,對人的生活和情感的復雜性的尊重”,使政治抒情詩“具有了某種情感的豐富性”⑤。批評視野中,政治抒情詩情感高度的變化,帶來了情感厚度的增加、質感的增強,同時也強化了批評的預示性和有效性。

除了對政治性和文學性的各自理解外,政治抒情詩中意識形態的政治維度與詩學的審美維度的聚合纏繞會形成怎樣的張力,是無法回避且受到學界關注的一個重要問題。其可能產生的效果有:1.共生性相互促進的正面效果,政治給文學提供了現實庇護和保障,文學則增強了政治的教化功能和現實價值;2.對立性此消彼長的負面效果,政治作為定語規定了抒情的內容和性質,如果這種規定超出合理范圍,政治性會對文學性造成遮蔽、損耗,使政治抒情詩變成詩性稀薄、靈氣匱乏的“非詩”。學界尤其關注政治抒情詩中的這種非正常狀況,因為這涉及詩歌存續的根本問題,“政治抒情詩的生命不在于對政治的亦步亦趨,詩過分依賴政治,行之必不久遠”⑥。另外,對政治抒情詩中的文學與政治關系有一個認知的誤區,“仿佛作品一跟政治有關便低了一等”⑦,似乎減少或者取締了其中的政治元素,詩歌本性就能得到舒展。但應該清醒地認識到:首先,文學中的政治元素是不可避免的,洪子誠等人認為政治“對詩人有無法回避的影響、制約,詩同樣可以表現現實人生中所包容的社會政治內容”⑧,尤其是政治抒情詩,“其抒情本身就是依靠政治來建立的”⑨。其次,政治性也不完全是負面的,政治元素可以增加詩歌的歷史厚度、社會廣度,產生巨大影響力,“符合時代需求,具有強大審美性的政治抒情詩是每一個時代都需要的,它反映了時代的靈魂和精神,表現了時代的主旋律”⑩。所以,取締政治抒情詩中的“政治”,既不符合文學自身的實際情況,也容易令文學陷入自我的陷阱之中。處理好政治學與詩學的合理平衡關系,才能確保政治抒情詩的發展。

學術界對政治抒情詩的評價語調在不同年代有明顯差異。20世紀50—70年代,當政治標準作為文藝評判的標桿時,立場正確、緊隨時事的政治抒情詩理所當然收獲的是正面評價。這一時期褒揚的聲音高過質疑,很多學者對其不吝贊美。1960年,茅盾、謝冕對賀敬之的政治抒情詩從思想到文體大加贊揚,“在思想內容上,我們今天的抒情長詩比前人廣博深遠不知多少倍,而在詩的形式方面也大大突破了前人的規范”11,“詩人以宏偉的規模描寫了我們黨的斗爭和歷史,努力創造黨的鮮明的形象”①。1979年,馮牧在為《郭小川詩選》所作序中高度贊揚郭小川的新辭賦體。當然,這期間也有一些反思質疑的聲音,如1950年鄒荻帆和1959年郭小川都用了“浮光掠影”來發出警示:鄒說一些缺乏真實的詩歌是“浮光掠影地反復歌頌著”②,郭說自己寫的是一些“浮光掠影”“淡而無味”的東西③。楊匡漢等人也認為,沒有真摯的革命情感的詩“是沒有靈魂、沒有生命的詩”④。但這些言論的聲調較弱。

“文革”結束后,黨和國家把工作重心從階級斗爭轉移到經濟建設上,及時調整并實行了相對寬松的文藝政策。在堅持“二為”方針基礎上,批評界關于文藝與政治關系的論爭、文學主體性的討論、“重寫文學史”的倡導等,標志著文藝從屬于政治、文藝必須為政治服務等觀念的退場,政治與文學逐漸調適到合理的距離。此時的批評者格外重視作品的文學性,尤其強調“寫得如何”。從1978年開始對政治抒情詩指摘的聲浪逐漸增強。1979年,詩歌領域的權威刊物《詩刊》發表了《“政治抒情詩”名稱小議》一文,出現了“沒有政治抒情詩,只有政治口號詩”“虛情詩”之類的觀點,甚至認為“‘政治抒情詩’的名稱不僅在理論上容易造成混亂,而且在實踐上容易把詩歌創作引向邪路”⑤,這樣的指責不可謂不嚴厲。謝冕在著名的《在新的崛起面前》中坦言,“我們的新詩,60年來不是走著越來越寬的道路,而是走著越來越窄的道路”⑥,也包含著對政治抒情詩的深刻反思。這些密集的負面評價使政治抒情詩處于被貶斥的尷尬境地,其原本在文壇的重要地位開始動搖,政治抒情詩發展進入低潮期。

1990年代到21世紀初,市場經濟的發展和消費文化的崛起導致多元價值觀盛行,文學的關注視野從宏大的歷史敘事轉移到具體的日常敘事,非意識形態元素受到重視。這一時期的“人文精神大討論”“新左派”“新自由主義”之類論爭能夠出現,意味著文學具有了極大的自主性。但文學獲得了獨立地位的同時,也迎來了被邊緣化的命運,政治抒情詩在學界的關注度和在文壇的地位持續走低。舉些鮮明的例子:1987年,謝冕、楊匡漢的《中國新詩萃(50—80年代)》中賀敬之、郭小川等人的政治抒情詩占有不少篇幅;1996年,謝冕、錢理群的《百年中國文學經典》中卻沒有納入賀敬之的詩,郭小川的詩也并非政治抒情詩代表作;2002年,李楊的《50—70年代中國文學經典再解讀》中也沒有出現政治抒情詩的身影。盡管謝冕在2020年的《中國新詩總系》中又重新放入賀敬之的詩,但這種作品的“上”與“下”體現出的,正是政治抒情詩在消費文化時代的冷寂現狀。在這種情況下,包括政治抒情詩在內的“紅色經典”被冷靜地予以重新檢視,此時學界對政治抒情詩的態度有褒有貶,甚至出現對立觀點。例如,謝冕、錢理群等人高度評價郭小川及其創作在中國詩歌史上的意義,認為其“具有更大的超越性”⑦,是最具代表性的“時代詩人”⑧;《詩刊》給郭小川的定位是“中國當代最杰出的詩人之一,也是半個世紀以來奠定政治抒情詩風、為當代中國書寫詩史的文壇巨匠”⑨。與此相反,王富仁從作家心態角度出發,認為郭小川詩歌“是一個給自己制定了太高的人生目標而又感到自己無力實現的人的感傷,一個充滿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又感到失去了一個建功立業的時代的人的感傷”⑩;此外還有“不合格的抒情”11,甚至“非驢非馬的制作”12這樣的觀點。此時,除了從詩歌流派、詩美內涵、抒情方式、意象塑造、作家心態等方面分析政治抒情詩,學者們還從話語空間、消費文化等較新角度展開研究。多種理論方法和研究視野并存,紛繁復雜的審美格局下,政治抒情詩獲得了多種面目和多重價值。

21世紀初,政治抒情詩研究有了回暖跡象。2004年,有學者斷言:“政治抒情詩只能是政治生活高度集中時代的產物,盡管在這樣的時代它確實風行一時,但作為詩,不可能有多長的生命力,在形式、語言和技巧方面也不可能給詩的發展提供什么新鮮的東西。”①但時代和形勢的發展遠超學者的預料,也就是從21世紀初開始,政治抒情詩研究重新煥發生機,尤以對詩人賀敬之的研究更具表征。2004年,恰逢賀敬之80壽辰,北京、深圳等地陸續舉行了賀敬之創作研討會。2005年,“賀敬之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武漢舉辦,在北京舉行紀念賀敬之文學創作65周年系列活動時,時任中宣部部長的劉云山高度評價賀敬之及其創作,說他是“杰出的文藝家”,他的《回延安》《放聲歌唱》等政治抒情詩是“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當之無愧的經典之作,鼓舞和激勵了一代又一代人”②。《人民日報》《光明日報》《文藝報》《文學評論》《詩刊》等對這些研討會和活動予以重點報道,《文藝理論與批評》推出“賀敬之研究”專欄。2006年,《揮毫頂天寫真詩——賀敬之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出版;2008年,《賀敬之研究文選》座談會專輯出版;《文藝理論與批評》于2014年第6期又推出“賀敬之詩歌研究”專欄。圍繞賀敬之壽辰及其創作紀念的一系列活動,恰恰表明了政治抒情詩與政治的密切關系,但此時的學界更愿意把政治抒情詩放回歷史現場,關注詩歌與政治話語、文學環境之間的關聯,用寬容平和的目光審視和評價詩人及其創作,言辭激烈的抨擊少了,溫和公允的論調多了,尤其對政治抒情詩在那個時代的生產機制和意義架構表達了一定程度的認可。洪子誠、孟繁華認為:“不是作家們‘片面地認識文藝和政治的關系’,而是‘歷史先在假設條件’決定了他們必須這樣認識。”③古遠清認為:“不能因噎廢食,由此將政治抒情詩一筆勾銷,或變相禁止它的存在。這正如田里長了許多稗子,不能在除草時干脆將稻子也一起拔掉。”④當然,這些帶有辯解意味的觀點并不意味著全盤肯定,政治抒情詩帶有明顯缺陷,但作為曾經長期居于重要位置的文學樣式,中國當代文學不可能繞開政治抒情詩,對其一概否定顯然不公允、不客觀。

近10年,“紅色經典”重讀成為中國當代文學研究的一個熱點,學者們的視野涉及媒介傳播、影視改編、敘事學、版本學、知識考古學等諸多方面,這里面就包括對政治抒情詩的研究。這些研究思維開闊、新意迭出,有了將政治抒情詩“再經典化”的趨勢。吳進從時代美學理想的角度闡釋“敬之體”的意義⑤;付祥喜以《團泊洼的秋天》作為個案,從選本、批評家、文學史等角度探討文學經典化的路徑及內涵⑥;李遇春把政治抒情詩放在百年中國紅色詩歌序列中加以考察⑦;李楊采用文化研究的方法解讀《時間開始了》,認為它“撬動或解構‘文學’與‘政治’的二元對立,打開討論二十世紀中國人獨有的‘情感結構’乃至文化政治的新空間”⑧。2020年,《賀敬之評傳》《讀賀敬之》《賀敬之詩文藝術摭論》問世,還有一些刊物、研討會等集中推出關于政治抒情詩的欄目、主題研討等,比如《文藝理論與批評》繼2014年推出“賀敬之詩歌研究”專欄后,于2023年、2024年,又推出了“賀敬之研究”專欄,用新視野新路徑開展研究。光明日報社下屬的《博覽群書》雜志與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合作推出“重讀紅色經典”專欄,從2019年8月到2020年7月,陸續推出12期共60多篇論文,其中包括對《時間開始了》《回延安》《一個和八個》的再解讀。2023年,《湖南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開設“中國當代政治抒情詩專題研究”。這些持續不斷的重讀使政治抒情詩煥發了新的生機,延續和拓展了其學術價值和文學價值,且研究呈現出跨學科和綜合性的特點。

二、淵源回溯與流變傳承

政治抒情詩并不是憑空出現,它是一種歷史生成,是繼承匯聚了中外古今文學資源發展演化而來的。誕生于不同時空、不同政治文化語境中的文學被相應的政治意志所制約,體現了不同的現實訴求、個性心態與文化邏輯:所謂“抒情”,抒的是個人之情,還是家國之情?是革命倫理,還是個體倫理?所謂“政治”,是廟堂,還是百姓?是啟蒙,或是階級,還是革命?不同歷史背景、不同話語體系,建構了不同的內涵、結構與文化姿態,而不同的闡釋更是賦予其不同的文學面向。因此,梳理政治抒情詩研究的來龍去脈,能夠更清晰地辨別其面貌,勘察其特質。

政治元素在中國文學中具有持久而穩定的存在基礎。中國知識分子素來有“詩言志”“文以載道”的傳統,“志”和“道”是核心,側重于文人墨客忠君愛國的政治抱負,且古代文人常常融個人情感于政治,形成了中國文學感時抒懷的情志并重傳統。歷代文學批評家都注意到這一特點,并多有論及。《毛詩序》說,“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指出詩歌“美刺”“諷諫”的社會功用;劉勰的《文心雕龍·風骨》篇有“化感之本源,志氣之符契也”的表述;孔穎達提出詩有“承”“志”“持”三訓;白居易有“樂者本于聲,聲者發于情,情者系于政”的觀點;王夫之認為,“詩以道性情,道性之情也”,等等。這些并不是羅列,而是表明中國古代詩論一直秉持情志交融、文學性和政治性并重的傳統。整體上看,中國古代文論經常把詩歌看作是效忠于國家民族的廟堂文學,同時也關聯詩人的情感心態、道德品格及文本駕馭能力。古人學而優則仕,古代很多詩歌創作者兼具朝廷官員與文人墨客身份,兩種身份互相促進,也使得古代詩歌融合了公共化(政治性)與個人化(文學性)兩種場域的內容與風格特色。

近代以來,由于救亡圖存的需要,中國文論中的政治性顯然超出了忠君愛國的范疇,朝著民族獨立和階級解放一路而去。梁啟超在《論小說與群治之關系》中提出的“欲新一國之民,不可不先新一國之小說”的觀點,繼承了中國文學經世致用的特質。五四時期,李大釗發表了《庶民的勝利》《我的馬克思主義觀》《什么是新文學》等,傳播馬克思主義思想,指出新文學應該建立在“宏深的思想、學理,堅信的主義,優美的文藝”的“土壤根基”之上①。中國現代文論的政治傾向性日益明顯。中國共產黨成立后非常重視宣傳工作,鄧中夏、蕭楚女、瞿秋白等領導人,積極探索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的實踐,對詩人和詩歌提出明確要求:“新詩人須從事革命的實際活動”,新詩必須自覺充當革命的“工具”,“文體務求壯偉,氣勢務求磅礴,造意務求深刻,遣詞務求警動”②。此時進步的政治文學是新文學,“新”體現在新理論的指導和朝向社會現實的新視角。

形成于1920年代末的普羅文學,受到蘇聯的“拉普”和日本“納普”的影響,大力倡導革命文學,蔣光慈的《現代中國社會與革命文學》、郭沫若的《革命與文學》等都以此為題,尤其強調文學的階級屬性。1925年,茅盾曾斷言:“從文學發展的史跡上看來,文學作品描寫的對象是由全民眾的而漸漸縮小至于特殊階級的。”③隨著描寫對象范圍的變化,文學特性也會發生相應改變,相對于前一階段較為模糊的普泛的新文學,革命文學已經具體化為無產階級專屬,普羅文學被認為“是‘天字第一號’的無產階級文藝”④。階級文學具有針對性,無產階級文藝必然反對資產階級形態的表達,所以蔣光慈等人的普羅詩歌已經有了用無產階級的“集體”替換被視為有資產階級屬性的“個人”,甚至有把兩者對立起來的傾向①,馮乃超甚至把個人主義的小資產階級稱為“一個憂愁的小丑”②。這些階級話語傳達了貶斥“小我”弘揚“大我”的情感態度和價值立場,側重社會學角度的革命理念傳達,缺乏審美角度的精雕細琢。但在當時的激進批評者看來,這種側重理所應當,甚至應該大力提倡,“無產階級文藝目的不會是要人歡喜看的,只有資產階級的藝術是專門供人欣賞,玩弄的”③。據此,也可以理解郭沫若宣稱的“我只做個‘標語人’,‘口號人’而不必一定要做‘詩人’”④的說法。革命文學脫胎自“五四”人的文學,但當個性的普泛的“人”落實到群體的局部的“階級”,文學只能通過為政治服務來“戴罪立功”。由此,“革命”成為核心,“文學”是武器,政治抒情詩天然攜帶著揚政治抑文學的基因。

1930年,中國左翼作家聯盟成立,左聯執委會在決議中認為,“文學的大眾化”是建設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第一個重大的問題”,只有大眾化“才能創造出真正的中國無產階級革命文學”⑤。革命文學大眾化的途徑之一就是把個人融入大眾,這是比前一階段的反個人主義更為詳細可行的措施,具體方法就是倡導詩人以戰士的姿態融入革命大眾。蒲風說“但愿詩人不要純是詩人,同時更應是一個斗士”⑥,臧克家評價殷夫“是首先作為戰士而后才作為詩人的”⑦。詩人與斗士、戰士詩人,這些正是后來學界評價賀敬之和郭小川常用的詞語。20世紀三四十年代,有兩位政治詩歌的寫作者得到了批評界的重視,一位是“時代的鼓手”田間,一位是時代的“吹號者”艾青,后者被馮雪峰贊為“在根本上就正和中國現代大眾的精神結合著的、本質上的詩人”⑧。兩位時代詩人展示的正是融入革命隊伍的大眾詩人風范,他們在抒發政治情感方面具有示范性意義。

1942年的《講話》將文藝納入政治范疇進行定位和管理,“黨的文藝工作,在黨的整個革命工作中的位置,是確定了的,擺好了的;是服從黨在一定革命時期內所規定的革命任務的”⑨。《講話》規定了工農兵文藝模式,文藝的描寫對象和服務對象落實到工、農、兵群體身上。之前革命文學提倡的“大眾”和“無產階級”這兩個概念其實有些模糊,方向性和對象感不強,工農兵文藝模式使文藝大眾化更具體和清晰。《講話》的發表是中國文學史上的重大事件,它系統梳理和總結了中國革命文學,把之前較為分散的局部的革命文學行動,提升為具有強大凝聚力的政黨的文藝綱領,也直接導致了政治抒情詩在20世紀50年代的興盛,后來關于政治抒情詩的政治性、人民性等批評話語可看作是對《講話》精神的運用發揮。

除了本土資源,中國的革命文藝在發展演變過程中還汲取了外來思想文化的營養,比如馬克思的階級斗爭理論、恩格斯的典型論、列寧的大眾化思想、吉爾波丁的革命浪漫主義等,都在中國得到廣泛傳播和實踐。此外,別林斯基、普希金、杜勃羅留波夫,以及鮑狄埃、盧梭等人,也曾對中國的無產階級文藝運動產生過影響。尤其被稱為“當代政治詩”創始人的蘇聯作家馬雅可夫斯基的“樓梯體”詩歌被中國詩人仿效,產生了直接而明顯的影響,茅盾、馮牧、謝冕、洪子誠、楊匡漢、古遠清等人對此都有論述。早在20世紀20年代,胡愈之、茅盾、瞿秋白、蔣光慈等人就翻譯或者介紹過馬雅可夫斯基其人其作,到五六十年代時已形成馬雅可夫斯基熱潮,“在這個時期,他被當作革命詩人的旗幟、典范對待,可以說沒有任何外國詩人在那個時期享有這樣的殊榮”①。政治抒情詩借鑒馬雅可夫斯基的“樓梯體”,一方面,受當時政治上“一邊倒”向蘇聯學習的影響;另一方面,馬雅可夫斯基詩歌理念本身具有強烈的政治激情,他認為詩應該成為革命的贊歌,并把“戰爭與革命的混聲”與“鋼鐵和反叛”當作詩的“韻律”和“語言”②。這恰好契合其時中國的社會氛圍及政治抒情詩的特點,尤其是賀敬之和郭小川把“樓梯體”、民族習慣與個人風格相結合,形成了中國化和個性化的詩體風格。

“歷史和語境,昨天和今天都不能被排除于經典形成的考慮之外。”③回顧所來徑,在政治抒情詩產生之前,中國現當代革命詩人及批評界伴隨著中國革命走向勝利和社會由亂而治,他們對政治、對政治與詩歌關系的認知及情感表達,呈現具體化和縮小化的趨勢:政治立場上從社會革命到階級斗爭,文學形象上從平民百姓到工農兵,外來資源上從開放多向到封閉同質,情感建構上從揭露批判到贊揚歌頌,評判標準上從多元豐富到單一簡單,價值指向上從未來的理想期盼到現實的緊密追隨。在這一過程中,詩歌及其批評的相關變化還伴隨著詩人個性的消弭和集體話語的蔓延,抒情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愈發需要獲得政治的肯定和維系。政治對詩歌把控的逐漸增強,造成了詩歌審美屬性的收縮和反映現實能力的孱弱,這對詩歌的發展是不利的。產生于如此背景下的政治抒情詩,在政治性與文學性之間的失衡是可以理解的,這也是其雖風靡一時后來逐漸消隱的重要原因。

三、延伸問題與前景展望

關于政治抒情詩,還有一些突出的延伸問題值得進一步發掘和探討。創作者和批評者的多重身份會給詩歌及相關研究帶來怎樣的影響?以賀敬之和郭小川為例,他們的身份有兩個突出特征:第一,兩人既是政治抒情詩人,也是文化部門官員。楊匡漢、孟繁華注意到這種“先天性雙重身份,即一方面是文藝界或文藝部門的領導者和負責人,一方面是文學批評的專門家與實踐者”,“一面要統觀全局,抓取傾向,站在文藝思想斗爭的最前列,為黨的文藝思想和文藝政策代言;一面要澆花鋤草,剔微闡隱,通過具體的作家作品評論,探究文學的發展規律”④。宏觀層面把控意識形態的領導者要管控藝術個性,微觀層面的文學創作與批評者則強調發揮藝術個性,這兩者不無矛盾。第二,郭、賀作為詩人經常加入對自己和其他作家作品的解讀評判,兩人都有不少學術文章問世,所以兩人實則集文藝政策的制定者、詩人、評論家三重身份于一身,如果用體育賽事作比喻的話,相當于一人身兼裁判、運動員、觀眾多職,而這種多重身份現象在當代文壇并不少見。多重身份造成的融合、游移、矛盾又勢必產生多種作用力,直接影響文學的產生、走向、特點,乃至命運。

進入21世紀,看起來已經過時的政治抒情詩的價值和意義何在?它有多大生存空間?2009年4月19日,《文藝報》等單位聯合舉辦了一次研討會,主題是政治抒情詩在新時期的意義及生存策略。2012年,上海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主辦的首屆“中國當代政治抒情詩高峰論壇”中,張炯、朱先樹等學者關心的也是政治抒情詩的現狀與未來。“它僅僅是在政治性紀念活動之際、重大政治事件發生之時,以備應景或配合之需而出現,還是作為一種不可替代的審美樣式而存在?”⑤這樣的探討所關心的無疑是政治抒情詩的地位及學術生命力等重大問題。政治抒情詩是主流意識形態的藝術話語體現,具有凝聚人心、鼓舞精神、規范社會的不可替代的作用。這又涉及了文學經典的標準問題。什么是經典?經典即榜樣和模范,其標準、角度、途徑存在多種可能。經典的衡量是開放的、多層面的,是各種合力的結果,不能一概而論。同時,也不能對作品求全責備。童慶炳總結了文學經典建構的六要素,“文學作品的藝術價值”屬于“內部因素”,“意識形態和文化權力的變動”屬于“外部因素”①。對于“紅色經典”來說,其在文學性上可能有待精進,但作品本身的政治站位高,就其社會影響力、影響廣度、影響效度來說,值得在文學史中留下濃重的一筆,并在新的時期發揚其優勢。

還有文學作品的定位問題。政治抒情詩本身存在多重定位,它們之間互相影響,甚至互相掣肘。比如,從詩歌的創作目的角度來說,政治抒情詩需要兼具政治宣傳效果與文學藝術性,這種“既要”“又要”也很容易失衡。郭沫若在20世紀20年代就曾批評“借文藝為宣傳的利器”的功利主義,是“借披著社會主義的皮毛,漫作驢鳴犬吠”②。有學者曾感慨政治抒情詩的尷尬處境,“在詩界講政治,在政界談詩歌,這種跨越造成了我們的艱辛”③。再比如,從詩歌的接受者和批評者角度來說,政治宣傳的接受者是大眾,為了最廣大群眾的最廣泛的接受效果,政治抒情詩在審美方面須有所妥協,而文藝批評是少數專業學者所從事的工作,學者要上升到客觀理性的反思與闡釋層面,于是經常出現批評者的“高”位和接受者的“低”位之間的落差。一腳在文學,一腳在政治,政治抒情詩在兩條軌道上行走,博弈的同時如何平衡是政治抒情詩的基因難題。

當代文學繞不開政治抒情詩,它是新中國初期美學意義上的國家話語,而政治抒情詩及相關批評的命運變遷,更是折射了整個中國現當代文學及批評的歷史。智利革命詩人聶魯達說他在面對青年詩人時,“我絕不愿意勸他們做的事就是一開頭就寫政治詩”,它對詩人有知識、經歷、情感等更高的要求,要符合和顧及各方面的認知與需要,這是“極其難以做到的”④。雖然其自身存在與政治距離太近、與現實有一定脫節等不足,但政治抒情詩絕不是簡單淺陋的,其創作及研究是有深度有難度的,也是有生長性和延伸性的。期待政治抒情詩創作及研究能有更豐碩的成果出現。

基金項目〔本文系浙江省2022年省級課程思政教學研究項目“講好中國故事——《中國文學》課程思政元素的開發與教學實踐研究”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劉曉飛,杭州師范大學經亨頤教育學院講師,碩士生導師。

① 徐遲:《序》,詩刊社編:《祖國誦》,第3頁,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59。

② 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毛澤東選集》第3卷,第850頁,北京,人民出版社,1953。

① 周揚:《新的人民的文藝》,第28、29頁,北京,新華書店,1949。

② 程光煒:《中國當代詩歌史》(第2版),第3頁,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

③ 郭小川:《幾點說明》,《致青年公民》,第127頁,北京,作家出版社,1957。

④ 馮牧:《不斷革命的戰歌和頌歌——〈郭小川詩選〉代序》,《詩刊》1977年第10期。

⑤ 謝冕:《階級斗爭的沖鋒號——略談政治抒情詩創作》,《詩刊》1964年第10期。

⑥ 謝冕:《中國新詩史略》,第300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8。

⑦ 白燁:《人民性立場與民族化風格——賀敬之文藝創作的貢獻與特色》,《文藝理論與批評》2024年第5期。

⑧ 鄧小平:《在中國文學藝術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會上的祝辭》,《人民日報》1979年10月31日。

⑨ 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中),第127頁,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6。

⑩ 賀敬之:《序》,李季:《李季文集》第1卷,第3頁,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2。

11 余岱宗:《人民的鏡像:從苦難走向新生》,《文藝理論與批評》2005年第3期。

12 臧克家:《臧克家文集》第1卷,第593頁,濟南,山東文藝出版社,1985。

① 臧克家:《“五四”以來新詩發展的一個輪廓——〈中國新詩選一九一九——一九四九〉代序》,《臧克家文集》第6卷,第257-258頁,濟南,山東文藝出版社,1994。

② 袁水拍:《談詩》,《詩論集》,第22頁,北京,作家出版社,1958。

③ 葉櫓:《關于抒情詩》,《人民文學》1956年第5期。

④ 陳遼:《談談丁汗稼同志的政治抒情詩》,《雨花》1963年第8期。

⑤ 洪子誠:《中國當代文學史》,第76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

⑥ 孔范今:《二十世紀中國文學史》,第1090頁,濟南,山東文藝出版社,1997。

⑦ 舒晉瑜:《新時期多元化詩壇中政治抒情詩如何生存》,《中華讀書報》2009年4月22日。

⑧ 洪子誠、劉登翰:《中國當代新詩史·引言》,第11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

⑨ 洪子誠、孟繁華主編:《當代文學關鍵詞》,第132頁,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

⑩ 戴惠:《在歷史語境中論十七年政治抒情詩的審美時代性》,《江蘇社會科學》2009年第1期。

11 茅盾:《反映社會主義躍進的時代,推動社會主義時代的躍進!》,《人民文學》1960年第8期。

① 謝冕:《論賀敬之的政治抒情詩》,《詩刊》1960年第11、12期合刊。

② 鄒獲帆:《關于詩歌》,《文藝報》1950年3月10日。

③ 郭小川:《月下集·權當序言》,《談詩》,第102頁,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78。

④ 楊匡漢、楊匡滿:《戰士與詩人郭小川》,第128頁,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78。

⑤ 弘征:《“政治抒情詩”名稱小議》,《詩刊》1979年第4期。

⑥ 謝冕:《在新的崛起面前》,《詩探索》1980年第4期。

⑦ 謝冕:《郭小川的意義》,《中國圖書評論》2000年第4期。

⑧ 邵燕祥、錢理群等:《走近真實的郭小川——<郭小川全集>出版座談會紀實》,《社會科學論壇》2000年第3期。

⑨ 劉章、何理主編:《郭小川研究》,第7頁,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2000。

⑩ 王富仁:《青春的激情 集體主義的歌唱》,《南方文壇》2000年第3期。

11 譚五昌:《不合格的抒情——重評郭小川的〈致大海〉和〈望星空〉》,《北京聯合大學學報》1999年第9期。

12 王志清:《意象化,當代政治抒情詩的美學自審和選擇》,《寧夏社會科學》1992年第4期。

① 王光明:《論中國當代詩歌觀念的轉變》,《廣東社會科學》2004年第1期。

② 劉云山:《給賀敬之文學生涯六十五周年暨文集出版研討會的賀信》,《詩刊》2005年第3期。

③ 洪子誠、孟繁華主編:《當代文學關鍵詞》,第129頁,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

④ 古遠清:《和時代同呼吸和人民共命運—評賀敬之的新詩理論》,陸華編:《賀敬之研究文選》下冊,第1037頁,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2008。

⑤ 吳進:《論“敬之體”及其文學史意義》,《陜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7年第3期。

⑥ 付祥喜:《當代文學經典化的路徑及其內涵——以〈團泊洼的秋天〉為例》,《文藝研究》2019年第3期。

⑦ 李遇春:《“人民史詩”與百年中國紅色詩歌》,《長江文藝評論》2022年第2期。

⑧ 李楊:《“時間開始”與“英雄出世”——〈時間開始了〉與二十世紀中國文學》,《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2022年第7期。

① 守常:《什么是新文學》,《星期日周刊》“社會問題號”,1920年1月4日。

② 中夏:《貢獻于新詩人之前》,《中國青年》第1卷第10期,1923年12月22日。

③ 沈雁冰:《論無產階級藝術》,《文學周報》1925年第172期。

④ 華漢:《普羅文藝的大眾化問題》,《拓荒者》第1卷第4-5期合刊。

① 蔣光慈:《關于革命文學》,《蔣光慈文集》第4卷,第172頁,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8。

② 馮乃超:《藝術與社會生活》,《文化批判》1928年第1期。

③ 錢杏邨:《從東京回到武漢》,阿英:《阿英全集》第1卷,第364頁,合肥,安徽教育出版社,2003。

④ 郭沫若:《我的作詩經過》,《郭沫若論創作》,第209頁,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83。

⑤ 左聯執委會:《中國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新任務》,《文學導報》第1卷第8期,1931年11月15日。

⑥ 蒲風:《序林風的<向戰斗歌唱>》,《前線日報·戰地》1940年4月8日。

⑦ 臧克家:《“五四”以來新詩發展的一個輪廓——〈中國新詩選一九一九-一九四九〉代序》,《臧克家文集》第6卷,第244頁,濟南,山東文藝出版社,1994。

⑧ 馮雪峰:《論兩個詩人及詩的精神和形式》,《雪峰文集》第2卷,第82頁,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3。

⑨ 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毛澤東選集》第3卷,第866頁,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① 洪子誠:《死亡與重生?——當代中國的馬雅可夫斯基》,《文藝研究》2019年第1期。

② 〔蘇聯〕馬雅可夫斯基:《這本書人人應讀》,伍蠡甫等編:《現代西方文論選》,第77頁,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3。

③ 童慶炳、陶東風:《文學經典的建構、解構與重構·導言》,第3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④ 楊匡漢、孟繁華:《共和國文學50年》,第483頁,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

⑤ 舒晉瑜:《新時期多元化詩壇中政治抒情詩如何生存》,《中華讀書報》2009年4月22日。

① 童慶炳:《文學經典建構諸要素及其關系》,童慶炳、陶東風主編:《文學經典的建構、解構和重構》,第80頁,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② 郭沫若:《論國內的評壇及我對于創作上的態度》,《時事新報·學燈》1922年8月4日。

③ 桂興華:《1976年以后:中國政治抒情詩的發展》,張永健主編:《揮毫頂天寫真詩——賀敬之文學創作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第371頁,北京,作家出版社,2006。

④ 〔智利〕聶魯達:《對我來說寫作就像呼吸》,趙平凡編:《諾貝爾文學獎文庫(訪談錄卷)》,第130頁,顧明棟譯,杭州,浙江文藝出版社,1998。

(責任編輯 李桂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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