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50年10月25日至1958年10月26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在朝鮮直接作戰近3年、留駐5年,表明了彼時國際秩序的不穩定。相對于抗日戰爭反侵略、反殖民、反壓迫的被動屬性,朝鮮戰爭無疑更具主動性。中國人民通過戰爭表現出的決心、勇氣,以及取得的最后勝利,使新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強化了內在凝聚力,提升了地區性和國際性的政治影響力,也顯示了中國承擔國際義務、介入世界秩序建構的可能。正是在這一時段,中蘇兩國從“蜜月期”走出,二者的疏離和矛盾也推動雙方走向各自主張的世界秩序建構進程。
在戰爭期間,文學資源被自然地引入服務于戰爭的支援系統中,在志愿軍入朝3天后,中華全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即發出《關于文藝界展開抗美援朝宣傳工作的號召》,并成立文藝界抗美援朝宣傳委員會。此后,大量作家入朝并迅速寫出數量巨大的文學作品,其中尤以散文為大宗。據統計,在20世紀50年代,以抗美援朝為主題的散文集共出版274部,“散文集的出版與戰爭幾乎同步,在1951年尚未見小說出版的時候,就出版散文集163部”①。大量散文以通訊報告的形式出現,一方面速寫式呈現了戰爭期間中國軍民的昂揚風貌,一方面復調式呈現了戰爭的國際線索,在話語多元的情境中展現了國際性戰地想象和對世界秩序的理解。1952年出版的《朝鮮通訊報告選》②就是前述創作的集中呈現。
中國的共產主義革命先天具有國際底色,中國革命是世界革命的組成部分,國際主義是世界革命政策的直接延伸,甚至可以說與世界革命一體兩面。在一些國家受到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雙重侵害的情況下,國際主義又同時被表述為愛國主義。于是,中國人民志愿軍赴朝作戰的意義,便被凝練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這一權威闡釋在志愿軍入朝數天后即已明確,且從未動搖,這直接決定了20世紀50年代中國文學相關創作的范圍、深度和特性。即使在今天,抗美援朝文學仍被歸納為“愛國主義、國際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③,可看出這種意義闡釋的堅固性。
抗美援朝是中國以愛國主義的方式介入世界革命,而當時的散文創作者中有相當一部分都經歷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文學也往往被視為解放區文藝的延續。由此,愛國主義駕輕就熟地成為抗美援朝文學創作的先天基調。可以想象,關于抗美援朝的文學表現和闡釋,應該和馬列經典表述保持較高的一致性,然而在相關散文創作中卻存在某種話語的不協調。當時的散文通訊常能貫通性地以文學表現愛國主義與英雄主義,但對于國際主義(世界革命)就存在明顯的內在不一致,相關文學創作也常常呈現多樣化的底層邏輯。
一
前文已述,《朝鮮通訊報告選》所輯散文是抗美援朝文學的典型代表,其第一輯由丁玲作序,某種程度上可視為該散文集的點睛之筆。在序中存在相當數量的“美國描述”,從中可以看出,國際主義(世界革命)作為一種政治理念在文學轉述時其內在邏輯的多樣性。
在戰爭環境中,以筆為刀槍攻擊敵人是正常之舉,而抗美援朝的特殊之處在于,要闡釋境外作戰的合理性和正義性。在《朝鮮通訊報告選》的序中,丁玲的“美國描述”往往處于“文明—野蠻”“正義—邪惡”的歷史框架中,而“無產階級—資產階級”“社會主義—帝國主義”的政治框架則罕有運用。美國人被描述為自視文明的“‘優越’的白種人”,卻“在中國四處搶劫偷盜,連死人的墳墓都掘了”,在朝鮮則是“婦女、老人、小孩被關在倉房里用火燒死”①。故而,志愿軍赴朝乃是“反擊那些吃人的生番,打擊那些侵略者”和消滅“滿手鮮血、嗜殺成性的野人”②,志愿軍是“最能熱愛祖國的人民,也就是最富有國際主義精神的人民。中國人民志愿軍富有對全人類的偉大的愛……對那些破壞人類幸福的野獸就更無情”③。甚至帝國主義的行事邏輯,也被描述為“瘋子一定要跟著瘋子的道路走去”,“希特勒、墨索里尼、東條……的繼承者杜魯門、艾奇遜之流卻沒有獲得應有的教訓”④。由此,抗美援朝基于“文明—野蠻”的對立,以恢復被“瘋狂”所破壞的“日常”為合法性來源,而這顯然與“無產階級—資產階級”的邏輯相去甚遠。
需要注意的是,上述表現并不意味著丁玲缺少國際主義(世界革命)的理論準備和政治意識,而是說這種行文是其有意選擇的結果。在寫于1950年12月的《寄朝鮮人民軍》中,丁玲就寫道:“原因只是為了美國少數人,幾個軍火商人的發財。由于龐大的軍備計劃,那些制造炸藥、化學品、飛機、氰氨等等的公司,一季比一季得到更多的利潤,幾個屬于原子企業老板的家族,等著發大財。”⑤而這一戰爭他們注定失敗,因為“現在有了社會主義國家,有了新民主主義國家。這占全世界人口三分之一的國家,再加上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的力量聯合起來,那一小撮戰爭販子,是跳不出什么花樣來的”⑥。可以看到,當以朝鮮人民軍為潛在對話對象時,丁玲就將行文的底層邏輯切換到經典的階級斗爭學說和世界革命邏輯。在同一時期的另一篇《寄給在朝鮮的中國人民志愿軍》中,丁玲也展現了類似的觀念——“中國人民抗美援朝志愿部隊”“是為祖國,美好的新中國的獨立與建設,為世界的和平,為后代子孫的幸福而與人類的公敵美帝國主義作戰”,美軍則是為了“壟斷資本家們,為了華爾街的財主、軍火商人,為了馬歇爾計劃”⑦。
從序到兩封書信顯示出圍繞國際主義(世界革命)存在兩種并不相容的“話語”。一種是曾經被孟悅、陳思和等研究者所指出的“民間倫理話語”——敵對者總是以一種秩序破壞者的面目出現,他們損害了由倫理、人性、人情所營建的社會秩序。共產黨人和志愿軍戰士以秩序恢復者的身份出現,他們使原有的秩序恢復,也使秩序破壞者受到懲罰。以普通讀者為對象的《<朝鮮通訊報告選>序》即是如此。另一種是“列寧式的革命話語”——敵對者表現為軍國主義、帝國主義、壓迫殖民地和弱小國家的資產階級,也是不惜屠殺工人和農民來挽救生產資料私有制的資產階級,而共產黨人則是吸收無產階級一切優秀代表的先鋒隊,能進行反對資產階級的最無情最堅決的斗爭。以戰士為潛在對象的《寄朝鮮人民軍》《寄給在朝鮮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即是如此。
“對日常倫理的破壞”與“階級矛盾的不可調和”無疑存在某種辯證關系,在20世紀50年代的抗美援朝散文中,它們共同指向國際主義(世界革命)的天然正義,而兩者的同步登場又會顯露出其底層邏輯的重大差異。這恰恰是從半殖民地半封建狀態走出、剛剛介入世界革命進程時必然會發生的。于是,當作家以文學的方式闡述這種正義時,就不得不根據自己預設的對話對象在兩種邏輯間切換。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半殖民地半封建國家文學的歷史使命,注定既要涵蓋以民族國家(復興)為中心的敘事,也要包括以階級斗爭(進步)為中心的敘事,這一雙重追求的獨奏/協奏關系,構成了現當代文學的重要內容。
二
《朝鮮通訊報告選》中的多數文章都呈現出鮮明的愛國主義主題,在朝鮮的戰斗也常常被敘述為對祖國的保衛。實際上,對這一“保衛心態”的著力刻畫,構成了20世紀50年代抗美援朝散文的一個重要特征。而這又涉及另一個關鍵問題,即如何在文學意義上理解和講述“在國境之外保衛祖國”。
在政治方面,這一問題當然已經得到了充分闡釋,早在1950年10月24日,周恩來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國委員會第十八次常務委員會會議上就作了報告《抗美援朝,保衛和平》。報告指出:“美帝國主義在東方實行麥克阿瑟的政策,利用日本的基地,繼承日本軍國主義的衣缽,沿襲著甲午戰爭以來的歷史,走吞并中國必先占領東北、占領東北必先占領朝鮮的老路。”“如果給以打擊,讓它在朝鮮陷入泥坑,敵人就無法再進攻中國,甚至會影響它派兵到西歐的計劃。這樣,敵人內部的矛盾也會發生。”①這一戰略考量顯然具有高瞻遠矚的政治意涵,也有著非常明顯的國際主義色彩,更是對世界革命形勢的積極布局。但需要注意,該報告的對象是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這一當時代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職權的最高國家權力機關,而文學創作則要針對更廣泛的讀者大眾。對戰爭的國際主義性質和世界革命意義做何等文學闡釋,是作家必須面對的問題。
于是,“唇亡齒寒”就成了抗美援朝散文普遍使用的論述路徑。魏巍筆下的戰士對“朝鮮—中國”命運的同一性有非常直接的敘述:“在我們沒有出國之前,誰也知道是為了祖國,可是當出國之后,看到種種情形,好像才更加知道什么是祖國,更知道她的可愛。”②“我一閉眼就好像看見我們的國家是多么地好呵,是多么地大呵,人是多么地稠呵。如果讓老美那樣地炸、燒,把在朝鮮的這一套搬到咱們那里,你想咱們的祖國會變成什么樣子呢?”③通過對受壓迫、受侵害的現實的共情,作家塑造了跨越民族邊界的認同感,從而引申出國際主義的價值觀,繪制出休戚與共的世界革命藍圖。
從周恩來的報告到魏巍的散文,其體現的是一種從“政治”到“情感政治”的話語重構,縝密的政治利益計量被“轉譯”為感同身受的情緒感受,而激發與個人經驗相關的情感,又顯然可以進一步催生強烈的戰斗意志,這樣就形成了圓滿的從個人到世界的文學敘述。但是,這種圍繞個人情感的文學闡釋顯然又有著邊際效用遞減的風險,尤其是“影響它派兵到西歐的計劃”和“敵人內部的矛盾也會發生”這種遠離個人經驗的表述,相對更難以實現有效的情感轉換,因此在20世紀50年代的抗美援朝散文中很難看到此類表達。由此可以發現,在政治實踐中,愛國主義作為國際主義的對等物是可行的。正如毛澤東將抗美援朝看作是中國反帝斗爭的延續,“凡屬愛國者,一致團結起來,反對美帝國主義的侵略,是完全正確的”④,而反對帝國主義無關境內還是境外。而在文學實踐中,將愛國主義作為國際主義的對等物,則面臨著情感效用遞減的問題。人類個體的有限情感顯然很難覆蓋到個體經驗之外,而情感的淡薄又必然會影響士兵的積極性。這樣也可以看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作為一種文學動援的精妙所在。家國之情使保衛的心態進一步強化,也使得文學在其效用范圍內發揮出巨大的政治能量。
依照列寧的定義,“真正的國際主義只有一種,就是進行忘我的工作來發展本國的革命運動和革命斗爭,支持(用宣傳、聲援和物質來支持)無一例外的所有國家的同樣的斗爭、同樣的路線,而且只支持這種斗爭、這種路線”①。而唯一的國際主義策略,就是“盡力做到在一個國家內所能做到的一切,以便發展、援助和激起世界各國的革命”②。這在政治上無疑是正確的,但落實在文學層面,至少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中,顯然又存在著調和民族革命與世界革命的問題。也正是這一問題,一方面容易把文學推向效用范圍之外,另一方面又迫切需要征召文學來糅合二者的不同趨向。這就充分體現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作為文學主題的價值與效用。正是對文學效用邊界的細膩把握,使“抗美援朝,保家衛國”在當代文學中持續發揮著有效的作用。
三
《朝鮮通訊報告選》顯示出極為鮮明的對抗關系。事實上,當時的創作者沒有進入對方陣營的可能,因此,20世紀50年代的抗美援朝文學必然只有唯一的政治軍事向度,而在這一指向下,文學角色始終處于不可調和的暴力對抗關系中,文學敘事也就自然地被規定為英雄主義敘事。《朝鮮通訊報告選》中的絕大多數篇章,都涉及對戰斗英雄的刻畫或對英雄行為的敘寫,英雄主義在某種程度上構成了抗美援朝文學的底色。在文學敘事中,無論是愛國主義,還是國際主義,往往要仰仗英雄主義才能實現情感共鳴,英雄主義是兩者的論證方式與實現路徑。
陸柱國的散文《中華男兒》就是一篇能夠充分反映英雄主義、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關系的作品。主人公二排長崔建國是一個“永遠快活的人”,走路總是“壓低嗓子唱著他的山西梆子,兩只腳還不停地踢著路上的小石頭”③。當他的排在戰斗中“有幾個不應有的傷亡”后,教導員對他的指示是“機智的戰勝敵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要牢記:對祖國負責,對戰士負責,對黨負責”。“和教導員談過話以后,崔建國在路上再也不唱山西梆子和踢小石頭了。他腦子里考慮這么幾句話:‘對祖國負責……’”④可見,責任和情感的次序在這里已悄然易位,個人情感讓位于愛國主義,且后者成功地中心化,而個人情緒與偏好則被悄悄推向邊緣。
在經歷了數次戰斗和多位戰友的犧牲后,戰斗任務圓滿完成,此時的崔建國又陷入反思:“難道說完成了大水洞穿插戰的任務就算‘最后勝利’嗎?不是這么簡單!世界上帝國主義存在一天,我們就不能說已經最后勝利了!勝利的道路是要用血、用堅強的意志、用戰斗、用一切力量去鋪平的。”⑤可以發現,愛國主義與國際主義此時又悄然易位,“血”“意志”“戰斗”“力量”在無形中打通了從愛國主義到國際主義的道路。也就是說,既然兩者最終都要通過英勇戰斗來實現,那么只要進行英勇戰斗,就可以在獲得愛國主義的勝利之后,繼續獲得國際主義的勝利,兩者之間的差異完全可以通過英雄主義來消弭。當然,這種愛國主義、國際主義與英雄主義的相互易位及去差異化,并非遵循政治邏輯,而首先是一種文學話語,但正是通過這種文學“煉金術”,三者間的情感障礙和政治障礙得以消除。
更為值得注意的是,《中華男兒》的內在邏輯并不完全是從英雄主義到愛國主義再到國際主義的直線上升。在文章結尾處,崔建國在評功會上被記為特等功,“部隊的報紙上、畫報上出現了‘中華男兒’崔建國引人注意的大標題……‘中華男兒’崔建國這個名詞在全軍傳播起來”,崔建國帶著不解,去詢問教導員這個名詞的含義,得到的回答是,“我們是中華民族的男兒”,“像蘇聯的‘蘇維埃人’、‘真正的人’一樣”①。而所謂“蘇維埃人”和“真正的人”來自蘇聯隨軍記者、作家波列伏依的兩部名作《我們是蘇維埃人》《真正的人》,前者為小說集,后者為長篇小說。波列伏依的作品塑造了大量蘇聯衛國戰爭和建設時期的戰士、平民形象,他們被視為普遍具有“對于社會主義祖國的熱愛,準備為祖國作任何犧牲的決心,不屈不撓的意志和高度的布爾什維克自覺”②。《我們是蘇維埃人》中收錄的小說《馬梯維·古斯明的最后一天》,描寫英雄馬梯維·古斯明誘導一支德國滑雪部隊進入蘇軍炮火埋伏點,當蘇軍機槍手因為怕擊中他而放松火力時,馬梯維高喊:“伙伴們,不要顧到老馬梯維!給他們一頓痛打!別讓一個壞蛋逃跑!”③這不能不讓人想起電影《英雄兒女》中王成高喊“為了勝利,向我開炮”的情節。
顯然,文學中朝鮮戰場上的志愿軍英雄與蘇聯的蘇維埃戰士共享著同樣的英雄主義底色,以及由英雄主義通往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的通途。“蘇維埃人”馬梯維·古斯明與“中華男兒”崔建國憑借英雄主義超越了個人情感與國境,成為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但同時,“中華男兒”這一稱號又有著顯而易見的民族色彩,其與“蘇維埃人”“真正的人”所蘊藏的超越民族國家的政治所指和道德所指并不相同。甚至可以說,這一稱號恰恰體現出從國際主義到愛國主義的一次折返,也顯示出曾經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在處理國內革命和世界革命問題時所面臨的多重矛盾,而這一矛盾往往只能在文學中體現,卻不能在文學中徹底解決。因此,在《朝鮮通訊報告選》中就會發生“政治漲破文學”的現象,使文學創作表現為枝杈橫生的話語麇集。
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指出:“任何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如果發生了反對帝國主義,即反對國際資產階級、反對國際資本主義的革命,它就不再是屬于舊的世界資產階級民主主義革命的范疇,而屬于新的范疇了;它就不再是舊的資產階級和資本主義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而是新的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即無產階級社會主義世界革命的一部分了。”④由此可以看到一種革命視域中的世界史,也就是說,作為一種普遍存在和普遍動力,世界革命就是人類歷史本身。而在這種歷史運動中,文學扮演了一個積極活躍的角色,文學實踐往往致力于縫合個體與國家、國家與世界之間的裂隙,消弭其間的溝壑與分歧,在事實上成為一種“革命的秘術”。同時,由于世界政治的多元和歷史發展的階段差異,這種“秘術”的施展又不得不面對重重困難,顯示為經常性的瞻前顧后和折沖反復。中國當代文學與世界革命之間的關系,顯然存在著更為復雜的層次與細節。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中國20世紀上半葉藝術宣言中的觀念演變研究(23BA028)”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李丹,南京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
① 常彬:《抗美援朝文學敘事中的政治與人性》,《文學評論》2007年第2期。
② 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部編:《朝鮮通訊報告選》,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52。本文所引該作品皆出自此版本,只注明頁碼。
③ 劉潤為:《抗美援朝文學:中國精神的巍峨豐碑——答鳳凰衛視記者問》,《中華魂》2020年第10期。
①②③④ 丁玲:《序》,《朝鮮通訊報告選》,第1-3、2、3、2頁。
⑤⑥ 丁玲:《寄朝鮮人民軍》,張炯主編:《丁玲全集》第5卷,第286、287頁,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2001。
⑦ 丁玲:《寄給在朝鮮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張炯主編:《丁玲全集》第5卷,第279、282頁,石家莊,河北人民出版社,2001。
① 周恩來:《抗美援朝,保衛和平》,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編:《周恩來軍事文選》第4卷,第75頁,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
②③ 魏巍:《戰士和祖國》,《朝鮮通訊報告選》,第13、18頁。
④ 毛澤東:《津工商界電毛主席決為抗美援朝團結奮斗 毛主席電復天津工商業界》,《人民日報》1950年12月3日。
①② 〔蘇聯〕列寧:《社會黨國際的狀況》,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編譯:《列寧選集》第3卷,第54、650頁,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③④⑤ 陸柱國:《中華男兒》,《朝鮮通訊報告選》,第177、179、208頁。
① 陸柱國:《中華男兒》,《朝鮮通訊報告選》,第209頁。
② 〔蘇聯〕I.塞爾蓋耶夫斯基:《取自現實生活(代序)》,〔蘇聯〕鮑里斯·波列伏依:《我們是蘇維埃人》,第2頁,胡文淑等譯,上海,文光書店,1953。
③ 〔蘇聯〕鮑里斯·波列伏依:《馬梯維·古斯明的最后一天》,《我們是蘇維埃人》,第11頁,胡文淑等譯,上海,文光書店,1953。
④ 毛澤東:《新民主主義論》,《毛澤東選集》第2卷,第668頁,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責任編輯 李桂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