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訪趙樹理故居

在中國文學史上被譽為“山藥蛋派”創(chuàng)始人的著名作家、人民藝術家趙樹理，因《小二黑結(jié)婚》《李有才板話》《三里灣》《十里店》等作品，深受人民群眾的喜愛。他的小說多以華北農(nóng)村為背景，反映農(nóng)村社會的變遷和存在其間的矛盾斗爭。他開創(chuàng)的文學流派“山藥蛋派”，成為新中國文學史上最重要、最有影響力的文學流派之一。他的作品在當時轟動全國文壇，影響了一代人，在中國文學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從晉城市出發(fā)，車行40多公里，就來到了沁水縣尉遲村，即著名作家趙樹理的故鄉(xiāng)。這是一個背山面水的小村莊，映入眼簾的是村頭一座為紀念趙樹理而修建的“樹理門”，由中國趙樹理研究會原副會長、山西省文聯(lián)原黨組書記李才旺題寫。門樓兩邊刻有一副工整的行書對聯(lián)：“心系尉遲鐵筆寫成翻身篇，情繞沁水圣手描出變遷史。”一目了然地表明了作家與人民、與故鄉(xiāng)的深厚情誼。門樓對面是一條老街道，仍然保留著古門樓、古影壁，顯示出古代山西民居的特色。據(jù)當?shù)厝苏f，尉遲村名還頗有一番來歷。尉遲村，原名呂窯。相傳唐朝開國元勛尉遲恭曾隱匿于此十余載，后人為了紀念他改為尉遲村。村里至今還留有尉遲古廟，廟里供奉著尉遲恭的塑像。這里還保存著一塊刻有“鄂王忠武”四字的匾額，據(jù)說當年岳家軍曾在此抗擊金兵，廟里也供奉有岳飛的牌位。可見，這是一個重氣節(jié)、敬先賢的古老鄉(xiāng)村。

沁水長流不絕，灌溉了兩岸肥沃的土地，養(yǎng)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尉遲村周邊15公里左右，有清代著名學者、《康熙字典》總裁官陳廷敬的故里；有明代著名政治家、財政家、文學家，萬歷年間輔佐張居正實行改革的王國光的故里；附近還有明代思想家、詩人張慎言的故里。趙樹理就是在這片培養(yǎng)了無數(shù)人才的黃土地上成長的。

趙樹里的舊居，坐落在村中一個古老的庭院內(nèi)，人稱“西院”。當?shù)厝苏f，當年的西院是尉遲村有名的宅院。趙樹理故居為清代建筑，坐北朝南，大門位于東南角。現(xiàn)存堂屋3間，東西耳房各2間，東、西屋各3間，西南小房2間。現(xiàn)南屋已塌毀，僅留基址，所有建筑均為磚木結(jié)構(gòu)二層樓房，堂屋、西房為出檐樓道，樓梯置院內(nèi)。從古色古香的木雕門窗，到閣樓雕花圍欄，可以看出當年宅院的主人不是普通百姓。原來，趙樹理的祖輩中過舉人，祖父也當過雜貨店的伙計，不僅文筆好、有才華，冬春農(nóng)閑時還在自家宅院中開辦私塾，招有村中20多名學生，講授儒家經(jīng)典。趙樹理的父親，是村里文武雙全的能人，人稱“小孔明”。他的父親不僅農(nóng)活樣樣會，還喜愛民間音樂，擅長吹拉彈唱。在這樣的家庭氛圍熏陶下，趙樹理從小熱愛民間文學和地方戲曲。這為他日后從事民間文學創(chuàng)作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西院北面的老屋墻上掛有一塊“趙樹理故居”的舊牌子，門上有一副久經(jīng)風吹日曬、已褪色澤的對聯(lián)：“欲聽教誨月三更，想見慈顏云萬里”，橫批為“千秋垂名”。在西屋的墻上掛有趙樹理故居簡介。院中放有水缸，墻角擺放著農(nóng)具，一切都是普通農(nóng)村家庭的陳設。

趙樹理一生心系農(nóng)村，反哺農(nóng)村。不論是在北京任中國曲藝家協(xié)會的首任主席、北京市文聯(lián)副主席，還是離京返鄉(xiāng)，擔任晉城縣縣委副書記，趙樹理始終同農(nóng)村老百姓站在一起，生活艱苦樸素，保持農(nóng)民本色。當年在這西院里，他同鄉(xiāng)親好友同吃同住，唱上一段上黨梆子戲，真是不亦樂乎。五六十年代，趙樹理實際主編、負責的《說說唱唱》是建國初創(chuàng)刊的最重要的通俗文藝刊物。他以《說說唱唱》為陣地，大力推動通俗文藝改造活動。

參觀完西院，我們仿佛能看到趙樹理在煤油燈下奮筆疾書創(chuàng)作文學作品的場景，仿佛能看到村民與趙樹理拉家常、唱戲曲的畫面，仿佛能聽到人們在排演著《小二黑結(jié)婚》《三里灣》的聲音，多么親切，多么感人。

走出故居，村子外不遠處就是趙樹理的墓地。沿著一條田野小道，走上一片梯田，眼前出現(xiàn)兩行青松翠柏。拾級而上，在一塊不大的平地上，有一個圓形墓堆。墓前豎立著一塊大理石碑，上面工整地寫著“趙樹理墓”四個大字。碑陰是700余字的碑文，對趙樹理的一生作了公正客觀的評價。碑文中寫道：“周揚評價趙樹理，說他文好人也好，文章有特色，人也有特色。他最熟悉農(nóng)村，最了解農(nóng)民心理。他懂世故，但又像農(nóng)民一樣純樸。他憨直而又機智詼諧，他有獨到之見也有偏激之詞，他的才華不外露，而是像藏在深處的珠寶一樣，不時閃爍出耀眼的光芒。”

正如碑文所說，趙樹理寫小說，寫戲劇，寫雜文，寫曲藝，寫思想雜談，黨和人民需要什么，他就寫什么。趙樹理在數(shù)十年的創(chuàng)作實踐中，堅持毛澤東文藝思想，堅持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黨的文藝方針政策。為文藝大眾化和普及工作，奉獻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