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農文旅融合發展逐漸成為鄉村振興的重要抓手,在基層的鄉村工作中具有重要指導性意義,通過梳理目前學術界相關研究成果與前沿趨勢,可以推動該發展路徑在鄉村振興的實踐應用和理論完善。團隊借助CiteSpace可視工具,對中國知網(CNKI)收錄的2010年1月至2024年7月有效文獻共1 847篇進行計量與可視化研究。以文獻樣本分析為基礎,繪制文獻來源機構共現圖和關鍵詞共現圖。研究發現,農文旅融合發展概念雖然是近些年提出,但國內鄉村產業融合的相關研究自20世紀90年代就已經開始。該發展路徑經歷起步、發展、深化和成熟的4個階段,目前為成熟期;當前學界對該議題的研究熱點包括農文旅融合與鄉村振興、產業融合、鄉村發展策略之間的互動與關系。針對農文旅融合發展本身的研究熱點包括闡明其概念內涵、理論邏輯、路徑探索;研究主題契合國家鄉村振興戰略,整體呈現研究關注度高、研究內容豐富、研究方法多樣的趨勢。未來研究還將朝著提高效能、人才培養、理論建構方向發展,通過對個案的研究與歸納,找到一條適合中國鄉村全面振興的發展路徑。
關鍵詞:農文旅融合;發展;鄉村振興;CiteSpace;文獻計量
中圖分類號:F592"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5)02-0034-12
Abstract: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culture and tourism has gradually become an important starting point for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has important guiding significance in rural work at the primary level. By sorting out relevant research results and cutting-edge trends in the academic community, we can promote the practical application and theoretical improvement of this development path in rural revitalization. Using the CiteSpace visualization tool, the team conducted quantitative and visualization research on a total of 1 847 valid documents collected by China National Knowledge Infrastructure (CNKI) from January 2010 to July 2024.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literature samples, a co-occurrence map of document source institutions and a co-occurrence map of keywords are drawn. The research found that although the concept of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culture and tourism was proposed in recent years, domestic research on the integration of rural industries has begun since the 1990s. This development path has gone through four stages: start, development, deepening, and maturity, and is currently a mature period; current academic research hotspots on this topic include the interaction and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integration of agriculture, culture and tourism and rural revitalization, industrial integration, and rural development strategies. Research hotspots on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culture and tourism itself include clarifying its conceptual connotation, theoretical logic, and path exploration; the research theme is in line with the national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and the overall trend is high research attention, rich research content, and diverse research methods. Future research will also develop in the direction of improving efficiency, talent training, and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Through case study and summary, a development path suitable for the comprehensive revitalization of rural areas in China will be found.
Keywords: integration of agriculture; culture and tourism; development; rural revitalization; CiteSpace; bibliography
隨著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的重磅發布,該文件中明確提出了“促進農村一、二、三產業深度融合發展”的戰略導向[1],強調要秉持“產業興農、質量興農、綠色興農”的理念,加速構建涵蓋糧食與經濟作物平衡發展、農林牧漁業協同并進、生產加工銷售無縫對接,打造集農業、文化與旅游深度交融于一體的現代鄉村產業新模式,其核心理念在于引領農業邁向一個全方位現代化的全新發展階段,促進農業產業升級至大產業層次的嶄新境界。這一戰略部署標志著農文旅融合發展已被確立為構建現代鄉村產業體系的關鍵一環,預示著其將成為未來“三農”工作的核心議題之一。因此,對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深入探討,不僅承載著顯著的現實緊迫性與重要意義,更成為學術界競相探索的熱點領域。通過全面梳理與分析當前學界的研究成果與現狀,我們得以窺見該領域的研究熱點及其隨時代變遷與環境演進所展現出的動態特征。這一過程不僅豐富了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理論架構,深化了對其內在邏輯與外在表現的理解,更為其在實際操作層面的創新應用提供了堅實的理論支撐與前瞻性的戰略指引。具體而言,深入的理論研究有助于我們更加全面、細致地把握農文旅融合發展的多維度、多層次特性,揭示其促進農村經濟增長、優化產業結構、提升鄉村文化軟實力及增強農民福祉的深層次機制。同時,理論的不斷深化也將為實踐探索提供更為精準的導航,推動各地因地制宜地創新融合模式,讓農業、文化與旅游業實現深度融合與共贏發展,進而在鄉村振興的偉大征程中邁出更加堅實的步伐,開創農村繁榮發展的新局面。
1" 數據獲取與研究框架設計
1.1" 數據源篩選與文獻整理
本研究的數據篩選自中國知識資源總庫(CNKI)這一權威文獻平臺。我們采用了高度專業化的高級檢索策略,聚焦于“農文旅融合發展”這一主題,時間跨度精確定位在2010年1月至2024年7月,旨在全面覆蓋該領域的最新進展與歷史積累。此次檢索共發掘出3 822篇相關文獻,其中學術期刊占據顯著比例,達到1 853篇。為確保數據的純凈度與研究的深度,我們實施了一系列嚴格的篩選機制,剔除了會議總結、書籍評價及重復出現的文獻,最終鎖定了1 847篇高質量、高相關性的學術成果,并以“Refworks”標準格式進行整理導出,為后續分析奠定堅實基礎。
1.2" 可視化工具與研究設計
為了深入洞察“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的內在邏輯與未來走向,我們引入了CiteSpace 6.2.4這一強大的可視化分析工具。該工具能夠以前所未有的精度,繪制出了作者合作網絡、研究機構分布、關鍵詞共現與聚類以及時區演進圖譜,從而揭示出該領域的研究熱點、核心力量及動態趨勢。在構建分析框架時,我們細致地將時間切片設置為1年,確保能夠捕捉到每一年度的細微變化與重大突破。鑒于CNKI中對該議題的正式研究可追溯至2010年,我們相應地設定了時間范圍,力求完整覆蓋其發展歷程。研究設計方面,我們采取了三步走戰略:首先,通過詳盡的統計分析,概覽該議題的發文數量、學科分布、核心作者群、研究機構及高影響力文獻,為后續深入分析奠定數據基石;其次,深入剖析關鍵詞的共現與聚類現象,不僅聚焦于當前的研究熱點,還探索了這些熱點與其他相關領域的交叉融合,為研究者提供精準的學術定位與研究方向建議;最后,通過對關鍵詞時區圖的細致解讀,我們嘗試預測并描繪出該領域未來可能的發展趨勢,為政策制定者、學者及從業者提供前瞻性的參考。
2"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研究概況分析
2.1" 年際發文量分析
隨著黨和國家對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日益重視,該領域的研究也呈現出逐年增長的態勢。從圖1的發文量趨勢圖來看,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的文獻發表量在過去二十幾年間經歷了顯著的變化。
從整體年際發文量分布看,年際發文量先升后降,總體保持增長態勢。由于2024年的數據尚未完全統計,未來發文量可能繼續呈現上升趨勢。具體來看,2010年“農文旅融合發展”這一概念被首次提出,2015年學界開始對這一議題進行研究,直至2018年3月,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中通過整合文化部、國家旅游局的職責,重新組建文化和旅游部,明確“文旅融合發展”的政策走向,加之我國對農業較為重視,因此發文數量出現暴增的趨勢,由此,2018年被稱為“文旅融合元年”。
自2018年起,關于“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研究文獻數量實現了顯著飛躍,其年際增長量已大幅超越此前7年的總和,這一趨勢鮮明地昭示了該議題在學術界日益增強的吸引力與關注度以及我國對農文旅深度融合的高度重視。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歷史趨勢呈現出從萌芽起步到快速發展再到深化融合的階段性特征,每個階段都伴隨著政策的推動和市場需求的變化。未來,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深入實施和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農文旅融合發展將繼續深化,為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注入新的活力。
2.2" 學科領域分布分析
從圖2學科分布的視角審視該研究領域,可以發現其廣泛而深入地跨越了旅游學、文化學、農業經濟學及文化經濟學等多個學科領域,呈現出顯著的跨學科性。具體而言,旅游領域以其38.54%的高比例發文量占據主導地位,凸顯了旅游在“農文旅融合”研究中的核心地位;緊隨其后的是文化學與農業科技學,分別貢獻了27.19%和9.97%的研究力量,這一分布格局深刻反映了當前研究聚焦于不同產業間的協同合作與深度融合,旨在通過跨學科的知識整合與創新,探索促進鄉村經濟振興的新路徑。
這一現象不僅揭示了農文旅融合作為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抓手,其核心價值在于通過多元產業的有機融合,激發鄉村經濟的內在活力與增長潛力,還預示著未來研究將進一步聚焦并深化于這一交叉學科領域。隨著實踐的深入與理論的完善,預計將有更多學者投入到農文旅融合的研究中,探索其內在機制、優化路徑及可持續發展策略,共同推動鄉村地區實現全面振興與繁榮。
2.3" 機構發文量分析
在運用CiteSpace軟件進行數據分析時,我們特別設定了時間跨度為2015年至2024年,時間切片細化至每一年,以精確捕捉動態變化。針對功能區域,我們明確選擇了“Institution”(機構)作為分析焦點,其余參數則保持軟件的默認設定。經過精密的算法處理,成功生成了一幅機構共現知識圖譜(圖3),該圖譜展現了191個獨立節點,節點間通過14條清晰的連線相互關聯,整體密度為約0.008,直觀地反映了研究機構在該領域內的合作與分布情況。從該研究的機構合作共現圖譜中看出各機構對于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發文情況,其中新甘肅報社圓圈明顯較大,說明該機構發文量最高,表明該機構在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的研究產出非常活躍。緊隨其后的是涼山日報和四川日報,也有較高的發文量,顯示出這些機構在該領域的顯著影響力。廣西師范大學、山東商報、惠州日報、速豹新聞網、蘭州日報社、甘肅經濟日報和洛報等機構也均進入了排名前十的行列。這些機構之間的共現表明農文旅融合發展研究正日益受到全國范圍內的關注。從這些機構發文量的共現情況中可以得到許多信息,例如廣西師范大學作為機構發文量排名前十中唯一的高校機構,說明其在該方向的研究深度遠大于其他高校。廣西師范大學位于廣西壯族自治區,在農業方面,廣西地理位置優越,氣候適宜發展農業,人杰地靈,這也成了廣西師范大學對農文旅融合發展較其他高校更為深入的原因之一。盡管如此,其他西部高校乃至全國高校也應推進對農文旅融合發展方向的集中研究,將研究視線放在農業上。
此外,從共現圖中還能發現機構發文量前十名大多集中在西部地區,其原因是西部地區更加重視農業的發展,農業在西部經濟發展中占有重要地位,是農村經濟的主要來源。再者,隨著國家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深入實施,為西部地區農業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政策支持和資金保障。這進一步推動了西部地區農文旅融合的發展。機構發文量作為關鍵量化指標,精準反映了各研究機構在農文旅融合領域的活躍程度與學術影響力。表1聚焦發文量前十的機構,通過深入分析,我們得以窺見這些機構在該領域的顯著貢獻與重要地位。其中,新甘肅(“新甘肅”客戶端是甘肅地區首屈一指的新聞平臺)以20篇的發文量獨占鰲頭,緊隨其后的是涼山日報,展現了媒體機構在該研究領域的積極性。值得注意的是,廣西師范大學在眾多院校中脫穎而出,其發文量在院校類機構中位居首位,這充分表明廣西師范大學在該研究領域內投入了大量研究資源,研究力度顯著。進一步觀察發現,這十家領先機構的總發文量達到了115篇,占據了總發文量的24%,這一比例凸顯了這些機構在推動該研究領域發展方面的重要貢獻。此外,從地域分布來看,這些發文量排名前列的機構多集中于西部地區,這不僅反映了西部地區在該研究領域內的研究力度之大,也彰顯了其在該領域內的獨特影響力與貢獻。這一現象可能與西部地區豐富的農業、文化和旅游資源密切相關,為農文旅融合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研究空間與實踐基礎。
2.4" 作者發文量分析
作者發文量是衡量其學術活躍度和科研貢獻的重要指標之一。通過統計,本研究聚焦于發文量排名前二十的作者,以揭示該領域的核心作者群體(表2)。其中,王恒以11篇相關論文的高產表現位居榜首,這充分彰顯了其在該研究領域內的深厚造詣與廣泛影響。據此,我們可以合理推測,要成為該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需達到一定的發文量門檻,而王恒的成就則為這一標準提供了有力參考。
作者的發文量反映其相關學術研究能力與水平,進而揭示其在該領域的影響力。由表2可知,本研究圍繞農文旅融合統計了發文量前二十的作者與其發文量。其中,發文量第一的是王恒,發文量為11篇。可以推斷出,王恒在農文旅融合領域的卓越貢獻與顯著影響力,為界定該領域核心作者的發文量標準提供了參考。依據普賴斯理論,核心作者的論文發表量可通過特定公式科學計算得出,這一方法確保了核心作者界定的客觀性與準確性。
M=0.747。
在界定農文旅融合領域的核心作者時,我們采用了一個基于統計學的簡單方法。首先,確定Nmax為樣本中發文量最多的作者所發表的論文數,即Nmax=11。隨后,通過公式計算出核心作者所需達到的最低發文量M,經計算并四舍五入后得M≈2,即發文量在2篇及以上的作者被視為該領域的核心作者。這一界定構建了一個核心作者群,他們的研究成果占據了總發文量的顯著比例,凸顯了核心作者在推動農文旅融合研究完善與發展中的核心地位與重要貢獻。
3"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歷史演進分析
農文旅融合是產業融合發展的重要路徑,楊昀等[2]表明,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都是第三產業中的朝陽產業,作為“五大幸福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具有較強的關聯性和天然耦合性。20世紀90年代初至2005年,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和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旅游業開始興起,并逐漸與農業產生交集。同時,文化產業也開始受到重視,為農文旅融合發展奠定了基礎。2007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明確了農業的多功能性定位,這一舉措為休閑農業的蓬勃興起奠定了政策基礎。隨后,在2009年,國務院通過《文化產業振興規劃》及《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旅游業的意見》等關鍵政策文件,與《文化部 國家旅游局關于促進文化與旅游結合發展的指導意見》共同將文化產業與旅游業提升至國家戰略產業的高度,強調了跨產業融合發展的重要性。進入2015年,為深化農業發展方式轉變及促進旅游投資與消費,國務院辦公廳相繼發布了多項政策文件,如《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加快轉變農業發展方式的意見》及《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促進旅游投資和消費的若干意見》,這些政策不僅細化了支持措施,還積極倡導挖掘農業的多元價值,加速休閑農業的發展步伐,并致力于推動農村第一、第二、第三產業間的深度融合。至2016年,《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落實發展新理念加快農業現代化實現全面小康目標的若干意見》中,更是將“大力發展休閑農業和鄉村旅游”確立為推動農村產業融合的關鍵策略之一,進一步凸顯了休閑農業與鄉村旅游在促進農村經濟轉型升級中的核心地位。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實施鄉村文旅深度融合工程,進一步強調了農文旅融合發展的重要性。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歷史演進是一個長期且復雜的過程,其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和人們對旅游需求的變化而不斷演變。以下是對其歷史演進的一個概述。
3.1" 起步階段:傳統農家樂與觀光農業
農文旅融合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傳統的農家樂和觀光農業。在這一階段,農民將自家的農田、農舍或農場、果園等開辟為旅游景點,向游客提供農村體驗、農產品消費和農業生產展示的機會。這種簡單的農旅結合形式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地方農業的發展,提升了農村地區的經濟收入。
3.2" 發展階段:多元化與產業升級
隨著社會經濟發展與生活品質提升,游客旅游需求發生轉變。傳統的農家樂和觀光農業已難以滿足游客日益增長的多樣化需求。因此,農文旅融合逐漸演變為更加多元化的形式。農民開始創辦農產品深加工企業,將農產品加工成各種特色美食,并提供農家住宿和農業體驗活動,以吸引更多游客。此外,一些農民還開設了農產品銷售店鋪,通過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將農產品直接銷售給游客,實現了農產品的直供直銷。
3.3" 深化階段:政策扶持與模式創新
近年來,隨著國家政策的扶持和農文旅融合模式的不斷創新,農文旅融合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一方面,地方政府通過政策扶持和資金投入,鼓勵農民創辦特色農業、生態農業等新興領域的企業,推動農業和旅游產業的深度融合。另一方面,旅游企業也開始涉足農業領域,利用農村資源發展生態旅游、休閑度假等業態,進一步推動農文旅融合的深入發展。
3.4" 成熟階段:數字化與智能化
當前,隨著數字技術和智能技術的快速發展,農文旅融合發展正逐步向數字化、智能化方向邁進。數字技術的賦能作用使得農文旅融合更加精準、高效和便捷。通過構建“數智化”文旅創新創業平臺、整合鄉村文旅資源、打造數字文旅項目等措施,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科技成色不斷提升。同時,數字化監管體系和合作平臺的建立也進一步提升了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治理水平和市場競爭力。
具體案例為巫山縣的農文旅融合發展。
從縣一級的農文旅融合發展上看,如曹建萍[3]以巫山縣為例,該縣通過農文旅深度融合發展實現了鄉村經濟的顯著增長。從“巫山脆李”的品牌打造到三峽之光、天路下莊等旅游景區的建設,再到巫山云雨康養旅游度假區的開發,巫山縣將農業、文化和旅游資源有機結合起來,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農文旅融合發展模式。這不僅提升了當地農民的收入水平,也吸引了大量游客前來觀光旅游,促進了地方經濟的全面發展。
綜上所述,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歷史演進是一個從簡單到復雜、從單一到多元、從傳統到現代的逐步深化過程。未來,隨著科技的不斷進步和政策的持續支持,農文旅融合發展將展現出更加廣闊的發展前景和無限的發展潛力。
4"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研究熱點分析
關鍵詞作為研究論文中的精髓所在,其高度概括性和凝練性特質使得它們成為窺探論文主旨與核心內容的鑰匙。通過精心挑選的關鍵詞,讀者能夠迅速把握文章的研究焦點、理論框架及實踐意義。而利用CiteSpace等先進的文獻計量分析軟件,對關鍵詞進行共現分析與聚類圖譜的繪制,更是為研究領域的深度剖析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持。CiteSpace軟件以其強大的可視化功能,能夠有效地揭示出大量文獻數據中隱藏的知識結構和動態演變規律。在繪制關鍵詞共現圖譜時,該軟件通過計算關鍵詞在同一篇文獻或不同文獻中共同出現的頻率,構建出關鍵詞之間的關聯網絡。這一網絡不僅展現了關鍵詞之間的內在聯系,還揭示了研究領域內不同主題或子領域的交叉融合情況。進一步地,通過關鍵詞聚類圖譜的繪制,CiteSpace能夠將具有相似含義或共同研究背景的關鍵詞聚集成若干個緊密相關的群組,即“聚類”。每個聚類代表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研究子領域或熱點問題,而聚類之間的相對位置和距離則反映了它們之間的親疏關系和相互影響。這種直觀的圖譜展示方式,極大地降低了理解復雜文獻數據的難度,使研究者能夠迅速捕捉到研究領域的當前熱點與未來趨勢。因此,結合CiteSpace軟件繪制的關鍵詞共現與聚類圖譜,不僅能夠清晰地看到“農文旅融合”研究領域內各個關鍵詞的關聯強度和分布特征,還能夠深入剖析出該領域當前的熱點話題、研究前沿以及潛在的發展方向。這一過程不僅有助于研究者把握學術動態,調整研究方向,還能為政策制定者、產業實踐者等提供有價值的參考信息,共同推動“農文旅融合”事業的蓬勃發展。
4.1" 關鍵詞共現圖譜分析
利用CiteSpace軟件對2015至2024年“農文旅融合”領域的文獻進行關鍵詞頻次統計與共現分析,我們設定時間切片為1年,專注于Keyword(關鍵詞)區域,其余參數保持默認。分析結果顯示,該領域形成了包含297個節點、959條連線的關鍵詞共現網絡,網絡密度為0.021 8。這一圖譜(圖4)直觀地揭示了該領域的研究熱點與發展趨勢,為深入理解該領域提供了有力支持。在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關鍵詞的共現分析有助于理解不同概念之間的關聯和相互影響。從表3(中心性數值范圍為0~1,越接近1,該關鍵詞核心程度越高)信息可以看出關鍵詞“文旅融合”“鄉村振興”“融合發展”和“產業融合”等具有相對較高的頻次,表明這些概念在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中被廣泛研究和討論。文旅融合作為該領域的核心詞匯,其頻次高達1 038,且在2015年至2024年持續保持較高的關注度。進一步觀察表3,“鄉村振興”開始爆發的年份是2018年,這表明這個概念在當時的研究中開始受到關注。而“融合發展”和“文旅產業”的爆發開始年份也較早,顯示出它們在文旅融合領域的長期重要性,并且與文旅融合的爆發開始年份較為接近,顯示了它們之間的強關聯。“文化旅游”“文化產業”等關鍵詞也頻繁出現,并與文旅融合形成共現關系。這些關鍵詞反映了農文旅融合發展促進了產業間的深度融合與協同發展,提升了農旅、文旅及農文融合產業的運營效率與經濟效益等方面的重要性。
關鍵詞共現圖直觀展示了“農文旅融合”領域的研究焦點與熱點變遷。CiteSpace繪制的圖4中,297個節點與959條連線交織成緊密網絡反映了關鍵詞間的緊密聯系與高頻共現。圖4中,“文旅融合”“鄉村振興”“融合發展”“產業融合”等關鍵詞節點顯著且顏色分層清晰,表明這些話題自2010年至2024年持續受到高度關注,為學界熱議的核心議題。同時,“發展路徑”“文旅產業”“文化旅游”等關鍵詞也占據重要地位,顯示了近年來該領域研究的深化與拓展方向。
通過繪制關鍵詞共現圖譜并統計詞頻排名前二十的關鍵詞(表3),結合圖4的直觀展示,我們可以清晰地識別出當前“農文旅融合”領域的研究熱點。詞頻的高低直接反映了研究話題的熱門程度,高頻關鍵詞如“文旅融合”“鄉村振興”“產業融合”等,不僅揭示了該領域的主要研究方向,也凸顯了學界關注的焦點問題。這些熱點話題的深入探討,為領域內的理論構建與實踐應用提供了重要支撐。
4.1.1" 研究熱點1:農文旅融合發展與鄉村振興
表3中,“鄉村振興”出現頻次為203次,“鄉村旅游”出現頻次為80次,均位于頻次前十位。“特色小鎮”(18次)、傳統村落(16次),這些詞聚焦于鄉村振興,彰顯其研究不可或缺性,為該領域熱點,影響深遠。當前,我國鄉村產業振興的概念界定尚顯模糊,缺乏統一且具體的衡量標尺來評估其實現進程,現有學術研究在構建鄉村產業振興理論體系方面存在明顯不足。此外,在推動鄉村產業蓬勃發展的過程中,關于政府、企業、農戶、合作社及多元參與主體間如何構建緊密且有效的利益聯結機制,仍是一個亟待深入探索的領域。盡管已有學者針對產業基礎薄弱的欠發達地區,提出了產業振興的策略性見解,并對產業發展中出現的同質化傾向、短期利益導向及可持續發展挑戰等問題進行了深刻反思,但這一領域的研究尚顯片面。具體而言,未能充分考慮到我國鄉村地域廣闊、發展不均衡的實際情況,以及不同鄉村在發展現狀、地理位置、資源條件等方面的顯著差異。因此,針對不同類型、各具特色的鄉村進行分類研究,制定差異化的產業發展策略,成為當前研究中的一大空白與迫切需求。卜一川[4]指出特別是對鄉村農文旅融合的研究,目前大多聚焦于發展模式、文化傳承價值和經濟價值的討論,但對鄉村農文旅融合的內在動力機制以及鄉村農文旅融合仍然缺乏整體性的分析和研究,所提出的政策措施也缺乏針對性和實效性。當代學者對鄉村振興與農文旅融合的看法是多元且深入的,學界對農文旅融合發展與鄉村振興的研究如下。一是學者們普遍認為這是一個宏大且可持續的社會工程,旨在改善中國農村人口狀況,消除長期以來的城鄉差距,實現農業農村的現代化。在實現這一目標的過程中,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和極強的韌性。在這個過程中,農文旅融合發展被視為一種有益的探索和實踐,有助于釋放鄉村活力、發展現代農業、促進農民增收。二是學者們認為這是一種推進鄉村振興的創新路徑。通過文旅融合發展,可以挖掘和傳承鄉村的文化資源,增強鄉村的文化自信和認同感。同時,文旅融合還可以推動鄉村經濟與旅游業的結合,促進鄉村產業的多元化發展,提高農民的收入水平。此外,農文旅融合也有助于保護和傳承鄉村生態環境,推動生態旅游產業的發展,進一步促進鄉村振興。三是學者們在具體實施上提出了許多建議和策略。例如保護文化遺產,彰顯古村文旅價值;在因地制宜的基礎上,以創新求發展;發揮國家集聚和分配資源的特性和能力,合理配置資源,避免將復雜和難以處理的事實簡單化;同時,要厘清鄉村振興、農村現代化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三者之間的邏輯關系,以更好地制定和實施相關政策。高鈺君[5]認為政府應制定相關政策,為農文旅融合項目提供政策支持和金融保障,引導金融機構提供金融服務。總的來說,當代學者認為鄉村振興與農文旅融合是推動中國農業和農村發展的重要途徑。他們強調了在實施過程中需要注重文化傳承、生態保護和創新發展等方面的問題,并提出了具體的實施建議。
4.1.2" 研究熱點2:農文旅融合發展與產業融合
表3中,“文旅融合”出現頻次為1 038次,“融合發展”出現頻次為115次,“產業融合”出現頻次為82次,均位于頻次前十位。這些詞匯聚焦產業融合發展,凸顯其作為核心議題的重要性,研究該領域必以產業融合為基石,是當前熱點,影響深遠。呂萍等[6]指出農文旅融合是新時期農村地區產業融合發展的新形式。同時,楊玉歡等[7]認為目前農文旅融合發展呈現“文旅先行、農業滯后”的特征,空間耦合協調性一般。農文旅融合要做到產業融合,需要深度挖掘農業資源與文化內涵,將農業生產過程、農村生活體驗與旅游活動相結合,構建以農業為基礎、文化為靈魂、旅游為平臺的綜合發展體系。通過創新產品設計、打造特色品牌、優化產業布局,促進農業、文化、旅游三者的深度融合與協同發展,實現產業鏈條的延伸與拓寬,以及價值鏈條的增值與提升。劉仲磊等[8]認為這一過程中,應注重生態環境的保護與利用,打造全新農文旅品牌“幸福微旅行目的地”,常沛等[9]強調從綠色發展方面出發,指出要堅持綠色發展,在扎實推進共同富裕的新階段,要更好地發揮農文旅融合在助力農民精神共同富裕方面的積極作用,確保農村地區的可持續發展。同時,蘇振等[10]認為經濟發展、交通建設、政府支持和對外開放在不同的融合路徑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并存在優勢互補,技術創新在提升農旅、文旅及農文融合產業效率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通過引入現代科技手段,如大數據分析、物聯網技術、智能農業系統等,能夠精準匹配市場需求,優化資源配置,提高生產效率與服務質量。與此同時,技術創新還能為農旅、文旅產品注入新的創意元素,豐富體驗形式,增強吸引力與競爭力。此外,數字化營銷、虛擬現實等技術的應用,也極大地拓寬了市場渠道,促進了產業間的深度融合與協同發展,從而整體提升了農旅、文旅及農文融合產業的運營效率與經濟效益。
4.1.3" 研究熱點3:農文旅融合發展與發展策略
表3中,“發展路徑”出現頻次為93次,“文化產業”出現頻次為67次,“發展策略”出現頻次為43次。這些詞揭示發展策略的核心,強調其研究基石地位,是當前熱門且影響力廣泛的議題。學界對農文旅融合的發展策略研究如下。趙麗娟[11]指出為支持特色鮮明的農業、文化、旅游產業發揮雁首效應,我國農文旅融合高質量發展應以查主因、固基礎、補短板的發展思路為農文旅融合提供發展條件。李西[12]指出,精心策劃“農文旅”項目,設計精品旅游線路。以農業為核心,注入“農文旅”十大要素,包括農事體驗、景觀觀光、嘉年華、健康養生、兒童教育、有機大集、特色餐飲、田園民宿、特色產業和實景演藝,形成“農業+全(多)要素”的商業模式,打造全產融合,不斷豐富和滿足消費體驗,并通過設計精品旅游線路,以點形成線,以線帶動面,最終實現全域農文旅融合發展。姜巖[13]指出傳統農業鄉村文化保護傳承力度不夠。黃志鋒等[14]也認為在農文旅項目中,需要突出產業融合重點,打造文旅融合的產品體系,堅持“宜融則融、能融盡融”的原則,采取“以文促旅,以旅彰文”的思路,以文物保護單位、博物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利用設施和實踐活動為支撐,加快推動體驗旅游、研學旅行和傳統村落休閑旅游,同時支持文創產品的開發,推動數字文化產業與旅游的有機結合,促進以文物保護單位、博物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利用設施和實踐活動為支撐的體驗旅游、研學旅行和傳統村落休閑旅游。黃暉興[15]認為創設數字文旅體系,加快文旅資源數字化、智能化轉型。要建設政府智慧城市平臺,依托平臺接入天氣、交通、景區和商業等系統數據,通過數據共享與交換,構建智慧旅游云系統,并將系統功能逐步擴展到旅游的食、住、行、游、購和娛等行業,借助技術手段加強數字技術設施建設,豐富游客文化旅游體驗內容。黃暉興[15]還認為要優化營商創業環境,吸引復合型智能型旅游文化人才。在智慧旅游建設中,需要大量數據和信息等工具的支持,因此需要相關人才具備更專業的技能,政府、企業和高校需要進行全方位合作,培養相關應用型人才。銀行可以發揮自身引流優勢和金融科技輔助能力為旅游引流賦能,設置專項綠色金融貸款,降低資金成本,吸引更多技術青年回鄉創業,助力鄉村振興。黃志鋒等[14]還指出要高度重視文旅融合產品專利、商標、版權注冊申請,文旅融合IP原創衍生產品生產銷售,打造一批創新型文旅融合IP等,如取得動漫形象IP授權使用許可,并將其用于酒店形象及旅游地形象的改造之中,也可以通過建設文旅小鎮、創作生產旅游演藝產品、展覽非物質文化遺產和開發衍生品、推動美食主題文化旅游開發、促進民俗主題文化旅游開發、推動文物創意衍生品開發以及設計旅游紀念品等多種方式來實現。
4.2" 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分析
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通過CiteSpace軟件生成,為“農文旅融合”領域的研究熱點提供了主題透視。圖5展示了清晰的聚類結構,其中Q和S作為評判依據,確保了圖譜的有效性與可信度。Q高于0.3,表明聚類結構顯著,而S若超過0.7,則進一步證明了聚類的高效與說服力,從而精準地揭示了該領域的研究熱點與主題分布。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Qgt;0.3,Sgt;0.7,表明聚類結構顯著高效,結果可信。
從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揭示研究熱點,8個聚類呈現重點主題分布,分別為#0文旅融合、#1鄉村振興、#2融合發展、#4圖書館、#5文化產業、#6產業融合、#7文化和#9文旅。對8個聚類進行統計,將其研究主題進行概括與分析,并將其分為三大類,分別探討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概念內涵(#0、#2、#6)、農文旅融合發展理論邏輯(#7、#9)、農文旅融合發展的路徑探索(#1、#4、#5),即學界的三大研究重點。
4.2.1"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概念內涵(#0、#2、#6)
目前學界有關農文旅融合方面的研究主要涉及內涵解析、優化路徑、影響因素、融合機理和融合效應等。對于農文旅融合的本質內涵,目前學界還未達成共識。從概念上看,李翌歌等[16]認為農文旅融合本質上是產業融合概念的具體化,是對農旅融合、文旅融合概念的進一步拓展。農文旅融合發展模式,核心在于深度融合農業、文化與旅游三大產業,其基石穩固于農業之上。中國作為擁有悠久農業歷史的文明古國及現代農業大國,農業以其深厚的根基、廣泛的承載力和堅韌不拔的特質,為其他產業,特別是新興業態的發展提供了堅實的支撐。正如古語所云:“百業農為本,民以食為天。”農業不僅是生存之基,更是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起點。在此融合過程中,文化是不可或缺的源泉。中國擁有萬年文化史和五千年文明史,文化底蘊深厚且持續創新。文化不僅是精神的燈塔,也是推動產業繁榮的重要力量。通過深入挖掘鄉村文化的內涵,展現其獨特魅力,能夠顯著提升農業與旅游的文化附加值,使原本平凡的鄉村景致與旅游體驗煥發新生,如同在田園上繪就“農樂圖”,在旅途中書寫“山水行”。而旅游,則成為連接農業與文化的橋梁與活力源泉。通過旅游活動,人們得以親身體驗鄉村的田園風光,感受文化的深厚底蘊,促進了資源的流動與價值的創造。旅游業的發展不僅拓寬了農業與文化產業的邊界,也為鄉村經濟的多元化發展開辟了新路徑,使人們在行走中領略中華大地的壯麗與文化的韻味。若說農業是“樂山”之業,文化產業是“樂水”之業,那旅游業就是樂山樂水、仁智得兼的“行者”之業[17]。綜上所述,農文旅融合發展是一條充滿生機與希望的道路,它根植于農業的深厚土壤,汲取著文化的豐富養分,在旅游業的推動下不斷向前延伸。在這條道路上,農業、文化與旅游相互依存、相互促進,共同繪就了一幅幅鄉村振興與產業轉型升級的美麗畫卷。
4.2.2"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理論邏輯(#7、#9)
文旅深度融合是文化傳承、產品創新、產業繁榮的引擎,提升旅游文化價值,驅動文旅協同高質量并進。馮巧玲等[18]聚焦于文化與經濟和產業相關聯這一方面,與經濟、產業和價值掛鉤的文化傳承,更能體現出文化的自覺、自信和自強。挖掘文化特色內涵,增強文化認同與文化自信;放大“文化IP”價值,促進文化活化與產業化,塑造對外形象。新階段下,文旅需邁向深度融合,關鍵在于對接互融、創意呈現與內容創新。文旅融合的測度則是識別融合深度維度的方式方法。目前我國文旅的融合還在探索階段,雖然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也面臨不少問題。許春華[19]指出目前鄉村旅游與休閑農業發展存在產品形態單一、融合程度不深、文化內涵缺失和品牌建設不足等問題,影響了鄉村旅游的良性發展。李任[20]也指出要想實現文旅的真正融合、深度融合,除了政策機制保障、人才培養外,重點是促進文旅相關產品、產業、市場、手段、服務和效益等全方位、多層次有效融合。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理論邏輯在于農業作為吸引源頭,為鄉村提供獨特的資源和基礎;文化作為提升品質的關鍵,賦予鄉村旅游更深厚的內涵和吸引力;而旅游則成為盈利途徑,通過挖掘農業和文化的價值,實現經濟效益。三者相輔相成,形成閉環,共同推動鄉村經濟的多元化和可持續發展。這一模式不僅促進了農業、文化、旅游產業的深度融合,還激發了鄉村的活力,提升了鄉村的整體價值。陳曄等[21]認為“農文旅”是新興的交叉產業形態。總的來說,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理論邏輯在于通過產業基礎與互補性、融合發展的內在機制、戰略意義及實踐路徑等方面的綜合作用,推動鄉村經濟、文化和旅游的協同發展,實現鄉村振興和可持續發展的目標。
4.2.3" 農文旅融合發展的路徑探索(#1、#4、#5)
探索農文旅融合發展路徑既是時代賦予的使命,也是實現鄉村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張莞[22]指出產業融合正是社會生產力進步和產業結構高度化的必然趨勢。農文旅融合發展的路徑探索,簡而言之,是通過深入挖掘鄉村的農業資源、文化底蘊和旅游資源,實現三者的有機融合與協同發展。朱煥煥[23]則聚焦于鄉村旅游,指出鄉村振興伴隨著吸引聚集都市人群來鄉村旅游,鄉村旅游成為鄉村振興的必然產物。這一路徑強調以生態農業為基礎,鄉土文化為靈魂,旅游休閑為形式,通過產業交融與多要素協同,打造鄉村休閑農業、農旅綜合體、田園綜合體等新型業態,促進農業、文化、旅游產業的深度融合與轉型升級。程馨漫[24]關注于農文旅與數字經濟相結合,指出隨著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數字鄉村成為全面推動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驅動力量。要注重數字技術的賦能作用,推動鄉村文旅產業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發展,提升鄉村文旅產業的附加值和市場競爭力,從而助力鄉村全面振興和可持續發展。農文旅融合可以通過延長產業鏈、提升價值鏈,促進產業鏈聯動與協作,以及衍生新業態新模式等方式,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助力實現鄉村振興和農業農村現代化。產業協同聚集理論能深度解析農文旅融合驅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作用機理,為準確識別產業融合發展在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中的作用機制打開了新的視角。李翌歌等[16]基于產業協同聚集視角指出,在縣域經濟發展實踐中,發展沉浸式農業文化產業以延展產業鏈厚度,搭建數字化農文旅融合平臺促進產業鏈協同聯動,構建農文旅融合的價值共創機制為融合增添動力,完善農文旅融合社會支持體系加速深度融合,是賦能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路徑。總的來說,農文旅融合發展的路徑探索是一個多維度、系統性的工程,它要求我們在政策引導、文化資源深度挖掘、農業產業優化升級、經營模式創新突破、專業人才培育與引進、數字化智能化轉型及強化宣傳推廣與品牌建設等多個關鍵領域協同發力,共同編織出一幅全方位、多層次的發展藍圖。這一過程中,政策需發揮導向作用,為融合發展鋪設堅實的制度基石。榮沐華[25]基于文化資源的視角指出文化資源需被充分激活,成為驅動鄉村旅游的獨特魅力所在,目前存在同質化商品與服務對于村莊的風格彰顯不足,同時其文化屬性偏弱,使很多消費者體驗過一次后無法產生“復游”的欲望,消費黏性不足,經濟附加值不高,還暴露出重復建設、環境污染等問題,這說明農業產業需不斷轉型升級,以更豐富的業態和更高的附加值融入旅游產業鏈,通過這些路徑的深入探索與實踐,農文旅融合發展將迎來更加廣闊的前景和無限可能。
綜上所述,對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圖5)的深入分析揭示了農文旅融合發展研究領域中的三大核心支柱:概念內涵的深化理解、理論邏輯的嚴謹構建,以及路徑探索的廣泛實踐。盡管這些主題相互交織、共同支撐起當前研究的整體框架,但在路徑探索方面,學界的努力尚顯不足。具體而言,盡管已有諸多理論構想與方案被提出,但其在實際操作中的可行性與落地性仍面臨挑戰,尚難以全面指導實踐。因此,為了彌補這一短板,學界亟須采取更為深入和具體的研究方法,如加強個案調查與分析,以實證數據為基礎,探索出更加貼合實際、具備高度可操作性的農文旅融合發展路徑。通過細致入微地剖析成功案例與失敗教訓,我們可以提煉出可復制、可推廣的經驗模式,為不同地區、不同類型的農文旅融合發展項目提供有力指導。
未來的研究應更加注重理論與實踐的緊密結合,以實際應用為導向,不斷推動農文旅融合發展路徑的探索與創新,為實現鄉村經濟的多元化、可持續發展貢獻智慧與力量。
5" 農文旅融合發展研究主題發展趨勢剖析
CiteSpace軟件繪制的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深刻剖析了“農文旅融合”研究的趨勢變遷。關鍵詞時間聚類圖譜以時間為軸,直觀展現了關鍵詞的演進歷程,揭示了不同時間段的研究熱點與主題發展脈絡。節點大小映射詞頻高低,而色彩的漸變則記錄了從2015至2024年持續熱門的主題,為把握該領域動態、預測未來趨勢提供了有力支持。
從圖5中可以看出,該研究議題的高頻關鍵詞包括文旅融合、鄉村振興、融合發展、文化產業和產業融合等,表明近年來該研究議題主要集中于文旅融合、鄉村振興等方面的研究,通過圖5可總結出該研究主題的發展趨勢。
5.1" 研究熱度與關注度不斷提升
在當今時代,隨著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不斷提升,農文旅融合發展這一領域有巨大的潛力和廣闊前景。肖鴻燚[26]基于全域旅游與產業融合的視角,指出全域旅游打破了傳統旅游產業發展的行業界限、要素流動限制,通過聚焦大眾個性化、品質化的旅游需求,整合鄉村優質資源,持續增強鄉村旅游的輻射帶動能力,為鄉村經濟產業化、高質量發展提供有力支持。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深入實施和全域旅游的發展,農文旅融合作為推動鄉村經濟轉型升級的重要途徑,其研究熱度與關注度在學術界不斷提升。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這一領域,并投入大量精力進行深入研究。
5.2" 研究內容逐漸豐富和深化
資源融合研究:早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農文旅融合資源的開發利用上,探討如何將農業、文化和旅游資源進行有效整合。隨著研究的深入,學者們開始關注資源融合的具體路徑和模式。
產業融合研究:隨著產業融合理論的引入,學者們開始從產業融合的角度探討農文旅融合的發展機制。研究內容涵蓋了農業、文化和旅游產業之間的相互作用、相互影響以及融合發展的模式、路徑和策略等。價值共創理論誕生于運營管理的生產管理領域,是一種價值共同生產理念,強調消費者作為企業重要生產要素的作用。拓展到經濟(或社會)的行動主體分析之后,價值共創活動從企業—企業、企業—顧客、顧客—顧客之間的“二元交互”發展成為所有參與者之間多元交互的“網絡系統”。雷明等[27]認為在鄉村農文旅產業融合共生模式中,由政府、企業、村民和消費者共同創造出來的經濟、文化和生態價值都是共同價值的體現。
文化融合研究:文化作為農文旅融合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融合研究也逐漸受到重視。學者們開始關注鄉村文化的挖掘、傳承和創新,以及如何將鄉村文化元素融入旅游產品中,提升旅游產品的文化內涵和附加值。
市場融合研究:隨著旅游市場的不斷擴大和消費者需求的多樣化,市場融合研究成為農文旅融合研究的重要方向。學者們開始關注農文旅融合產品的市場需求、消費者行為及市場營銷策略等。
5.3" 研究方法多樣化
在研究方法上,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研究逐漸呈現出多樣化的趨勢。除了傳統的定性研究方法外,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采用定量研究方法,如問卷調查、數據分析等,以提高研究的科學性和準確性。同時,跨學科的研究方法也逐漸被引入農文旅融合研究領域,如地理學、社會學、經濟學等學科的交叉融合,為農文旅融合研究提供了新的視角和思路。
綜上所述,農文旅融合發展的研究在學術上呈現出熱度提升、內容豐富、方法多樣、成果豐碩及未來趨勢明顯的特點。這些特點不僅反映了學術界對農文旅融合發展的高度關注和重視,也為其未來的深入研究和廣泛應用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和廣闊的空間。
6" 研究結論與未來展望
6.1" 研究結論
本文基于2010—2024年1 847篇農文旅融合期刊論文,運用CiteSpace繪制圖譜并深入分析,得出關鍵結論。
總體而言,該研究主題熱度不斷攀升,數據表明,2019—2024年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的發文量每年均超過200篇,2023年高至近500篇,反映出學界對該主題的高度關注與研究熱情,但該領域的研究主題相對分散,表明目前正處于該議題的快速發展階段,學者們正在多方面地開拓該議題。在作者發文、合作網絡共現情況的分析中發現,學者間的合作較為分散,具有影響力的發文作者較為集中,說明較為成熟的合作網絡尚未形成,各發文機構及作者間應加強合作,在合作中推進研究。從研究力量來看,通過對研究機構發表文章及合作網絡進行分析,發現新甘肅等機構在農文旅融合發展領域的研究中處于領先地位,說明大部分研究機構分布于西部地區,仍需加強其他地區對該研究主題的探討,而廣西師范大學是其中唯一的領先研究院校,說明院校、研究所等研究機構對該領域的研究不足。潘素亞[28]聚焦于文旅融合發展方面,指出雖然文旅融合相關研究范圍廣內容多,但將文化和農業資源進行有機整合研究較少。我國該領域核心作者對該研究領域的貢獻率較高,但在時間上,我國農旅融合研究起步較晚,還未形成完整的研究系統,大多數學者對我國農旅融合主要是概念、發展模式、發展類型等研究,在研究過程中借鑒了國外經驗和做法。
其次,研究的熱點領域包括“文旅融合”“融合發展”“鄉村振興”與“產業融合”“發展路徑”等,與這些關鍵詞緊密相連的有“鄉村旅游”“特色小鎮”“文化旅游”“全域旅游”等,關鍵詞的時區分布圖顯示,融合發展是學界長期關注的焦點,通過農文旅融合來促進農業轉型升級。
最后,從研究特點的角度出發,農文旅融合研究的研究特點在于其跨學科性、實踐導向性和創新驅動性。該研究深度挖掘農業、文化與旅游產業的內在聯系,通過跨學科的理論與方法,探索三者融合發展的新模式、新路徑。研究過程緊密結合實際項目,以解決實際問題為導向,注重研究成果的落地與應用。同時,研究還應強調創新驅動,關注新技術、新業態在農文旅融合中的應用前景,推動融合項目的持續創新與發展,以適應市場需求的變化和產業升級的要求。
6.2" 未來展望
在時代的浪潮下,新質生產力如同一股強勁的東風,為農文旅融合發展帶來全新的機遇與變革。農文旅融合發展與新質生產力的結合,既是對傳統模式的突破也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大膽探索。祁述裕等[29]也指出,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為了切實增強農文旅融合發展研究的實際應用價值,推動其高質量發展,以下研究路徑有助于我們深度挖掘和廣泛擴展該議題的研究。
首先,加強學術交流與合作。通過加強跨地區、跨平臺、跨學科的學術交流與合作,注重跨學科的理論與方法應用,如經濟學、社會學、文化學和生態學等,以形成更加全面、深入的研究成果,并通過大量案例研究,總結農文旅融合的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提煉出可復制、可推廣的發展模式,有助于打破目前研究的固化狀態。
其次,提高研究深度。可以進一步探討農文旅融合的內在機制,包括產業間的相互作用、價值共創、利益分配等,以揭示其深層次的發展規律。同時,將探索更多元化的融合模式,以適應不同地區、不同資源稟賦的鄉村發展需求。
此外,提升研究的多元化與前瞻性。未來研究可以密切關注并深入探討科學技術在農文旅融合領域的廣泛應用前景。這包括但不限于智慧農業、數字文旅及虛擬現實體驗等新興技術,數字技術嵌入支撐文旅數字化,促進文旅信息融合化,帶來文旅產業新變革,形成文旅共生體和數字文旅新形態[30]。通過深入研究這些技術如何重塑農業生產、文化旅游體驗及促進兩者深度融合的機制,我們能夠更有效地推動農文旅融合的創新發展,開啟融合發展的新篇章。
最后,未來研究應加強對農文旅融合社會效應的評估,包括經濟效應、文化效應、生態效應等,以全面反映其對社會發展的貢獻,同步探索農文旅融合的可持續發展路徑,注重資源節約、環境保護和生態平衡,實現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生態效益的有機統一。
農文旅融合的學術研究的未來展望是充滿機遇與挑戰的。通過深化理論研究、推廣實踐應用、完善政策制度、評估社會影響及加強人才培養與隊伍建設等方面的努力,必將推動農文旅融合向更高水平、更深層次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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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2024年廣西壯族自治區區級大學生創新訓練計劃項目(S202410608215)
第一作者簡介:王賢(1981-),女,博士,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為公共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