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繼畬的海洋思想探究

摘 要：徐繼畬以其開放的思想和對西方知識的積極接納而知名。他的海洋思想主要體現在其代表作《瀛寰志略》和任職期間的奏折中，這些文獻深刻反映了他對海洋戰略價值的認識和前瞻性思考。徐繼畬強調海防的重要性，提倡開放海禁，鼓勵對外貿易，并對海上強國戰略進行了深入研究，主張學習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和海防經驗。他的這些思想不僅在當時具有啟發性，對今天中國的海洋強國建設和海洋經濟發展同樣具有重要的歷史借鑒和現實指導意義。徐繼畬的海洋意識和對海洋史的見解，為我們理解中國海洋歷史和文化提供了新的視角，豐富了中國海洋史的研究，也促進了中西文化的交流互鑒。

關鍵詞：徐繼畬；海洋思想；《瀛寰志略》

徐繼畬（1795—1873年）是清朝中后期的知名學者、地理學家和政治家，目前學界對徐繼畬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他的政治思想、改革理念和《瀛寰志略》的學術貢獻，但是關于徐繼畬的海洋思想研究卻并未深入。徐繼畬將西方地理知識引入中國地理學，特別是他對海洋史的新認識，對我們理解中國海洋歷史和文化具有重要意義。他的海洋意識不僅顯示了其對海洋的深刻理解和重視，也展現了他開放的視野和對海洋戰略價值的前瞻性思考。徐繼畬的海洋思想融合了關于地緣政治的洞察和對海洋經濟潛力的理解，為今天我們認識和利用海洋資源提供了歷史經驗和啟示。同時，他的海洋史研究為我們提供了重新審視中國海洋歷史的新視角，豐富了我們對海洋的認識方式，也為探索中國與全球海洋文明之間的互動提供了重要的歷史依據。

因此，對徐繼畬海洋思想展開研究，對推動中國海洋歷史和文化研究、促進海洋強國建設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楊國楨教授的文章《被動對外開放與徐繼畬的學術轉向》探討了《瀛寰志略》的創作背景和內容，以及徐繼畬如何接觸西方知識，重新“發現”中國海洋史，及其對海洋貿易的觀點。由此可以了解中國在面對西方影響時的學術和文化反思，以及在近現代化過程中努力實現文化融合的情況。^［1］肖楠和江新國在《從〈瀛寰志略〉看徐繼畬的海洋意識》一文中，突出了徐繼畬對海洋的重視及《瀛寰志略》對晚清中國和日本的影響。他們認為徐繼畬在其著作中強調了海洋對國家發展和安全的重要性，并期望中國能效仿俄羅斯等國，增強國力成為海洋強國。^［2］

本文將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進一步探討徐繼畬的海洋思想。通過整合新材料和現有研究，本文將更全面地評估徐繼畬對海洋的認識、對海洋貿易和海洋戰略的貢獻，以及他的海洋觀形成的內在動因。徐繼畬的海洋思想不僅對當時有著重要的啟發作用，對今天中國建設海洋強國、推動海洋經濟發展同樣具有重要的歷史借鑒和現實指導意義。

期待未來有更多學者關注并深入挖掘徐繼畬的海洋思想，以期為構建新時代中國特色海洋文化貢獻智慧和力量。

一、徐繼畬海洋思想的產生

“徐繼畬，字松龕，山西五臺人。道光六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編修，遷御史?！?sup>［3^］道光十八年（1838年），徐繼畬抵達福建延邵道任職。道光二十年（1840年）七月，因閩浙總督鄧廷楨和福建巡撫吳文镕推薦，徐繼畬從閩北被緊急調往汀漳龍地區，投身沿海的防務工作。徐繼畬趕往漳州時，恰逢英軍對廈門的侵犯，形勢緊迫。當時漳州的危險程度甚至超過了泉州，海澄地區宛如處于虎口，整個郡城都處于危急關頭。面對突如其來的嚴峻挑戰，徐繼畬積極奔波于漳州與海澄之間，籌劃和組織防御措施，百姓最終得以安寧。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正月，怡良任閩浙總督，令徐繼畬兼任糧臺，駐泉州，處理海防急務。此后數年，徐繼畬一直在兩廣、福建等沿海地區擔任要職。經過數十年的官場歷練，徐繼畬積累了豐富的沿海治理經驗。徐繼畬不僅對沿海地區的特殊情況有著深刻的理解和把握，更在應對海盜威脅和列強侵略方面展現出了成熟的海防意識。徐繼畬深知海防的重要性，因此在任內采取了一系列強有力的措施以確保沿海地區的安全與穩定。面對海盜的騷擾，他加強了海防設施的建設，提升了警備力度，有效地遏制了海盜活動。而在抵御外來列強的挑戰時，徐繼畬更是未雨綢繆，制定了周密的防御策略，增強了沿海地區的防御能力。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繼畬初入覲，宣宗詢各國風土形勢，奏對甚悉，退遂編次為書曰《瀛寰志略》。”^［4］1843年，徐繼畬被任命為福建布政使，并負責廈門的通商事務。在廈門，他與英國領事進行了多次商談，并認識了精通閩語的美國傳教士雅裨理（D. Abeel）。徐繼畬在《瀛寰志略》自序中談到撰寫經過，“

道光癸卯因公駐廈門，晤米利堅人雅裨理，西國多聞之士也，能作閩語，攜有地圖冊子，繪刻極細，苦不識其字，因鉤摹十余幅，就雅裨理詢譯之，粗知各國之名，然匆卒不能詳也。

”^［5］通過與雅裨理及其他廈門航海人員展開交流和咨詢，徐繼畬獲取了寶貴的信息資源，為他處理海防和外交事務提供了智力支持。

徐繼畬在任職期間積極搜集西域和南洋的資料，于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完成了《瀛寰志略》初稿，并在此基礎上繼續擴充，五年后成書。在編寫過程中，徐繼畬廣泛閱讀了中國古籍中有關外國的記述，整理了各國的歷史和發展現狀。同時，他利用職務之便與傳教士、醫生、官員和商人深入交流，獲取了一手的外國信息。這些直接交流使他對海外國家的理解更加具體和全面。加之鴉片戰爭的失敗對中國造成的巨大沖擊，迫使清朝進入被動開放的新時期。鴉片戰爭的失敗暴露了中國與西方國家在軍事和科技上的差距，促使徐繼畬等知識分子深刻反思，直面海上威脅。在這一歷史關頭，徐繼畬展現了深刻的憂患意識和遠見，他開始關注海洋安全，深刻認識到海防的重要性，不再將海洋視為邊遠地帶，而是將其視為國家安全和發展的關鍵。

二、徐繼畬的海上強國觀

（一）緝拿海上強盜，實施海潮災害救助

在韓永福收集到的尚未收錄在《徐繼畬集》中的奏折里，有多份奏折充分展現了徐繼畬對海洋的深刻見解。其中，《為報先后拿獲洋盜審明定擬事奏折》中有：“竊照閩省洋面遼闊，向多盜匪出沒肆劫，為害商漁，節經臣等嚴飭水陸文武實力搜拿，獲犯審明奏辦……疏防應議、獲盜應敘各職名，飭取另開。起獲船只，查系黃旦被劫原船，給還承領。盜械飭營配用。未獲各逸盜，仍嚴飭水陸文武認真巡緝，實力搜捕，務期悉數殲除，以肅海洋而安商旅?！?sup>［6^］對于尚未捕獲的海盜，徐繼畬命令水陸兩路的文武官員繼續認真搜捕，確保所有罪犯都被抓獲，以恢復海洋的安全和商業旅行的安寧。他亦不忽視城垣與堤岸等關鍵基礎設施的受損狀況，主動提出修繕方案，旨在加固這些堤岸設施，確保其安全無虞，從而在海盜再次侵襲時，減少可能發生的經濟損失。

《為復核臬司勘辦泉州興化兩府署報獲洋盜分別定擬事奏折》中：“竊照閩省下游之泉州、興化等府地處瀛堧，俗成獷悍，每有不法匪徒失利窮漁，糾伙出洋，乘間肆劫，節經臣等嚴飭拿辦……起獲船械，交營配用。疏防應議、獲盜應敘各職名，查取另開。受傷各兵丁曾否平復，飭營查復核辦。未獲各逸盜，仍飭水陸文武認真搜捕，務期悉數弋獲，以靖海洋而安商旅。”^［7］徐繼畬采取了一系列果斷措施，他嚴令追捕泉州、興化等地出海行劫的不法分子，將捕獲的船只和器械均交給軍營使用。審議和表彰對于在防范上的疏忽和捕獲海盜的功績，核查已捕獲海盜的海域和受傷士兵的恢復情況，并繼續命令水陸兩路的文武官員嚴密搜捕在逃海盜，以平靖海域，保護商旅的安全。

《為報沿海地方猝被風雨查辦災情事奏片》中有：“臣等查各廳縣此次被水，均在沿海一帶，委因雨水過多，風潮頂激，以致陡然漲發……均據聲明并無妨礙，窮黎亦不致失所，惟田園是否均可及時補種無須再行撫恤，廈門、詔安被水霉變倉谷是否尚堪變價買補，澎湖澳口戰艦哨船損壞共有幾號，此外各處澳口船只有無損傷，并下里、蓮河、祥豐三場沖壞埕坎融化倉鹽共有若干，及此外各鹽場埕坎有無坍壞，倉鹽有無融化，均應分別確查辦理。其城垣堤岸等項，俱關緊要，亦應設法修葺?！?sup>［8^］徐繼畬在泉州府處理海潮災害時，行動迅速，派遣專員深入受災各區，細致調查災害原因。他們不僅審視了災后的直接損害，還對田園、谷倉、戰艦等關鍵領域進行了詳盡的損失評估，同時關注了城垣堤岸等關鍵基礎設施的損壞情況，并提出了修葺方案。

《為遵旨派委干員赴臺查勘被水地震災情事奏片》中：“著劉韻珂等派委明干大員迅速前往，會同該道府確查情形，分別撫恤，并將該民人等妥為安頓。其委員所帶司庫銀兩如有不敷，即照議由該道府籌款撥給，務使實惠均沾，無令一夫有失，別滋事端，事后造冊報銷……伏查臺灣為海外巖疆，民情浮動，平時撫治本宜加意講求，若遇水旱偏災，則小民困苦流離，尤當妥為安頓，方可消患未形。故此次臺北廳縣被水、地震，臣等接據該管道府稟報，即經飭司籌撥銀兩，委員護解過臺，以為撫恤之資?！?sup>［9^］這些舉措確保了每個災民都能得到公平的援助，避免任何個人被忽視，從而防止新的社會動蕩。同時，徐繼畬派遣專員護送資金到臺灣，作為撫慰和援助資金，也體現了徐繼畬對受災民眾的關懷和對災害響應的迅速與有效。

（二）注重海防軍需，抵御外來侵略

面對西方列強的海上威脅，徐繼畬非常強調海防的重要性。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正月，怡良任閩浙總督，令徐繼畬兼任糧臺，駐泉州，處理海防急務。同年七月，徐繼畬至漳州，而此時英國的戰艦正在天津對清朝政府進行軍事威脅，氣氛十分緊張。面對這一外患，徐繼畬積極投身漳州地區的防御工作。他添置必要的炮械，加強海防設施，封鎖關鍵港口，并著手訓練鄉勇，提升他們的戰斗能力。同時，徐繼畬與駐守廈門的興泉永道劉耀椿通過書信密切溝通，兩人在信函中交流防御策略，以期將漳州和廈門兩地的防務緊密結合，形成一條統一防線，強化沿海地區的防御體系。

同治初年（1862年），徐繼畬作《條陳山西防守事宜致王雁汀中丞》疏，提出四條對山西的防守建議，即“守口宜擇要”^［10］“練兵宜聚集”^［11］“將才宜物色”^［12］“火器宜講求”^［13］，并特別強調，“官兵之制勝，仍當以火器為主”^［14］。

但對于在海岸口岸修建炮臺的提議，徐繼畬持反對意見，他認為這樣的做法非但不能有效防御外敵，反而可能激起外來勢力的疑慮和敵意。

在這一時期，徐繼畬與劉韻珂一同對前漕運總督那些主張使用木制、石制、土制炮來對抗英軍的荒謬想法進行了批評。在面對難以制定有效對策的困境時，徐繼畬主張只在必要時刻才對原有的炮臺進行修復，并將其作為防御的手段。他堅信，在當時的局勢下，盲目抵抗并非明智之舉。

在《瀛寰志略》中，徐繼畬認為歐洲諸國“長于制器，金木之工，精巧不可思議，運用水火尤為奇妙?；鹌鲃撟灾袊?，彼土仿而為之，益加精妙，鑄造之工、施放之敏，殆所獨擅。造舟尤極奧妙，篷索器具，無一不精，測量海道，處處志其淺深，不失尺寸，越七萬里而通于中土，非偶然也”^［15］。

徐繼畬在書中強調了英國在造船和制炮工藝上的卓越成就。他贊揚英國軍艦“不畏風浪”，帆篷和轉向設計巧妙，能有效利用風力。他還稱贊英國的槍炮鑄造精細、表面光滑，操作靈活，容易控制。此外，他還提到英國火槍的自動點火功能和長刃設計，便于在緊急情況下使用。

他描述英國的蒸汽船，“船之行也，輪激水如飛，瞬息不見，一晝夜約千余里”^［16］。這些描述展現了他對英國海軍技術的高度認可。

（三）關注海上強國，重視海洋貿易

徐繼畬在《瀛寰志略》中對西方國家展開了詳細的介紹，包括其先進的科學技術、發達的工商業、民主的政治制度等。書中對早期殖民國家葡萄牙、西班牙、荷蘭和新崛起的殖民強國英、法、俄等國的介紹尤為詳盡，

俄國部分占據了全書24頁的篇幅，英國部分占據了45頁，而荷蘭部分占據了6頁。

這些論述促使國人的關注點和思考重心發生了轉變，從對西方人的生理特征和種族差異的表層觀察，轉向了對其經濟繁榮、生產方式的多樣性以及社會政治經濟結構的深入分析。

在《瀛寰志略》中，他還闡述了歐洲各國如何精于金融運作，并將商業貿易作為國家的經濟基石。徐繼畬提到，這些國家在海關征收稅費，卻對農業不征稅，積極從事海上貿易，不畏遙遠和風險。他們在全球各地廣泛建立貿易網絡，這不僅是因為他們擅長航海，更因其“國計全在于此，不得不盡心力而為之也”^［17］。

而蘇格蘭人民在全球貿易中積累了巨額財富，這使貧瘠的蘇格蘭出現了許多富有的地主。英格蘭三島商業興盛，市場上人來人往，商販忙碌不停。英國商船全球航行，商人們因此獲得豐厚回報，而工人們相對較窮。徐繼畬提到，美國東北部因三大貿易港口而吸引了眾多富商，雖然面積小，但繁榮程度很高。相比之下，美國“內地各國皆資耕作，幅員易廣，而財力不如海濱之盛，其勢然也”

^［18］。通過對西方國家進行研究，徐繼畬認識到海上貿易對于國家經濟發展的重要性，批評中國重農抑商的政策，主張開放海禁，鼓勵與外國進行貿易往來。此外，他還提出了利用商業手段來制約外國侵略者的戰略構想，徐繼畬在《揣度夷情密陳管見疏》中深入分析了英國的海外擴張和對中國的策略。他指出，英國雖遠，但其炮火可及中國沿海，難以完全防御。同時，他認識到英國依賴貿易，尤其是與中國的貿易。徐繼畬認為，英國在印度等地的攻略策略不適用于中國，因為中國強大且統一。他進一步分析，英國即使占領中國沿海城市，也無法長期維持，而失去與中國的貿易則對英國是致命的。^［19］陳存恭指出，徐繼畬在分析英國對華策略時，可能高估了中國市場對英國的重要性。但徐繼畬正確地判斷出英國更看重與中國的貿易利益，而不是領土割占。他明白英國作為海洋貿易強國，主要目的是通過商業獲益，而非領土擴張。^［20］

三、徐繼畬海洋觀的現代意蘊

（一）加強沿海治理

徐繼畬在任期間，針對海盜問題和賑災工作，實施了一系列有效措施，顯著提升了海上安全，有力遏制并打擊了海盜活動，極大改善了海上的治安環境。這些措施不僅保障了商旅的安全，還促進了貿易的順暢，確保了經濟活動的順利進行。徐繼畬的行動計劃周詳而全面，旨在迅速恢復受災地區的民眾生活和農業生產，同時確保關鍵基礎設施的安全與穩固，以預防災害。在他的努力下，沿海地區的安全得到了顯著加強，為國家的穩定與發展作出重大貢獻，并為后來的沿海地區的治理工作樹立了典范。

（二）推動海軍建設

徐繼畬在《瀛寰志略》中生動描繪了當時西方國家在槍炮和海艦制造方面的先進技術。通過他的細致敘述，國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中國與外國在武器制造領域存在的巨大差距。這種鮮明的對比不僅揭示了當時中國的脆弱，也強調了加強海防建設的迫切性。徐繼畬深知，要想有效抵御外來侵犯，中國必須從根本上強化自身的海防能力。這不僅包括提升軍事裝備的質量和性能，也涉及改進戰術和戰略，以及提高軍隊的訓練水平。只有通過全面而深入的海防建設，中國才能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站穩腳跟，保衛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

書中特別提到了鄭芝龍焚燒荷蘭船只的歷史事件，以此強調在抵御外來侵略時采取果斷和有效措施的重要性。徐繼畬從鄭芝龍火燒荷蘭船事件中得到啟發，并反思了當時中國面對外來威脅的防御策略。他認識到，要有效抵御外侮，不僅要具備堅定的意志和勇氣，還要深入學習和了解對手，制定更為明智和切實可行的對策。他的經驗和智慧，為晚清中國的海防建設提供了寶貴的參考，更為近代中國海軍的建設提供了理論基礎。在面對外來侵略時，清朝和后來的政府開始重視海軍力量的建設，以保護國家的海上權益。這種海防意識的覺醒對晚清海軍的建設和近代中國海權意識的形成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三）發展海洋經濟

徐繼畬對海上貿易的重視揭示了英國對華政策的一個關鍵方面：英國更傾向于通過貿易來實現其經濟目的，而不是通過軍事手段來直接控制中國的領土。這種對英國經濟利益的重視，實際上也反映了當時國際貿易的普遍趨勢。在那個以海上貿易為主要經濟活動的時代，控制市場和貿易路線比直接占領土地更具有戰略意義。徐繼畬的這一洞察不僅為理解當時英國的對華政策提供了重要視角，也為晚清中國如何應對外部壓力、維護國家利益提供了有益啟示。此外，徐繼畬在《瀛寰志略》中還敘述了一些閩粵人下南洋的史實，他非常關注南洋華僑華人的存在和發展。徐繼畬的這些思想對晚清的貿易政策產生了影響，促使中國開始重視海洋資源的開發和利用以及海洋經濟的發展，促進了中國對外貿易的發展，也為后來的改革開放提供了思想源泉。

四、結語

徐繼畬的海洋思想不僅在當時產生了重要影響，而且對后世中國的海洋觀念、政策制定以及文化發展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他的海洋觀突破了傳統的華夷觀念，提倡以更加開放和包容的態度看待海外國家。這種觀念的變革對于晚清時期的中國來說是一次思想解放，有助于打破封閉的國門，促進中國與世界的交流。徐繼畬視海洋為文化交流的橋梁，提倡通過海上交流促進中西文化的相互理解和融合。這種文化交流有助于中國吸收外來文化的精華，豐富和發展自身的傳統文化。此外，徐繼畬的《瀛寰志略》作為一部重要的地理學著作，不僅豐富了當時國人對世界地理的認識，對后來的學者和思想家也有所啟發，他們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討海洋國家的發展策略，對現代中國的海洋政策和戰略產生了間接的影響，這對于國家的長遠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綜上所述，徐繼畬的海洋思想對晚清乃至近代中國的海洋觀念、政策制定、文化發展、教育改革、國防建設以及國家戰略等方面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在當今世界，海洋已成為國家發展的重要戰略空間，徐繼畬的海洋思想不僅在當時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而且對現代中國的海洋意識覺醒、海洋強國建設、海洋權益維護和推動海洋經濟發展都具有長遠的指導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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