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圈有紅蕓豆、青蕓豆、白蕓豆,土埂上的大頭菜也是我的好友。蔬菜們無憂無慮地生長,我則游蕩在大棚里拍攝它們生長的圖片,細致到葉片上每一滴露珠滑落的動態。整理好發朋友圈的時候,收到一則添加好友的請求。
請求的頭像是一個笑容可掬的女孩兒。我雖受過各類推銷的打擾,但還是翻看了一下她的相冊,盡管只能看到十條,大致也能看出她在社區或超市工作(后來我知道,她在社區上班,在超市做兼職),其中有一條打動了我:看到孩子們收到了書,那么高興的樣子,我希望他們越來越好。
我通過了加她好友的請求。
她給我打招呼,我是小萱,你還記得我嗎?
我看到了她更多的朋友圈,很多是自拍,清新可人,但我對她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她很快撤回了發送的消息,說:嗬,你是作家,真厲害!她也在翻看我的朋友圈。
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厲害,但有人夸我厲害,我還是很高興。我不敢貿然答話,因為我正絞盡腦汁地想自己在哪兒見過她。我還是沒想起來,但我知道,我的心一定和大棚苗畦里的蕓豆一樣,動蕩著一顆春漾的心。
那日,我和小萱微信聊天到最后,我說:你可能認錯人了,我真記不起在哪里見過你。
小萱發了個憨態的“嘿嘿”,又說:是的,不過能相識也是緣分。
我說你是屬豬吧。
她說:對的,你怎么知道?
我說:我猜的(其實是我看她朋友圈過生日的圖片推算的)。
小萱說:我也這樣覺得,然后發了個笑臉。
小萱每天都發朋友圈。有時是自拍,有時是小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