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研究

一、引言

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是一種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的新型融資模式。在博物館領域，政府（包括博物館）通過特許經營等方式，與社會資本建立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合作關系，以增強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供給能力，提高文化服務水平。目前，博物館領域發展PPP模式仍處于探索階段，需要不斷從理論和實踐上進行總結。因此，本文試圖通過文獻分析、實地調研等方法，在梳理相關PPP理論與實踐的基礎上，以“互聯網+中華文明”行動計劃為研究對象，分析其運行機制、主體關系、創新與不足之處，并針對性地提出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發展的對策建議。

二、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的運作特點

（一）PPP模式的運行機制

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的運行機制是政府、博物館、企業、公眾等多方動態博弈的過程（如圖1）。政府主要負責制定博物館數字化服務政策規劃，從政策、資金、技術、內容、渠道等方面為社會參與數字化服務建設提供指引，指導博物館選擇合適的企業，監督項目的運行與發展，為其提供資金支持與政策指導等；博物館的主要責任是擬定合作實施方案，制定制度與標準，向合作企業提供文物資源和專業解讀，并具體監督合作企業的數字化服務；企業的主要責任是提供博物館數字化服務所需的技術、設施、平臺、人員及運營；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的主要特色是構建了公眾參與的機制；政府聘請評估機構作為第三方，主要負責博物館數字化服務的效益評估，并向政府反饋評估結果。

以上運行機制反映了各方共同追求整體利益最大化，主要表現為協同共識、長期合作和制度共享。首先，PPP模式的協同共識要求各方在博物館數字化服務全生命周期內達成公共效益與經濟效益的目標共識。其次，PPP模式的自身特點決定了各方合作應長期且持續。實現博物館數字化服務合作的長期性，需要各方之間具備良好的信譽和彼此信任，同時重視運營階段各方之間的良性互動。最后，PPP模式最終追求的是利益共同體，要求各方實現基于伙伴制度的信息、風險和利益共享。

（二） PPP模式的主體關系

一是央地合作。國家文物局先后與北京市、四川省、陜西省、湖南省、海南省等地方政府簽署戰略合作協議，通過引導和試驗，地方政府將治理成效信息反饋給中央政府，中央政府根據地方政府所取得的成效作出相應的調整和部署。在推進“互聯網+中華文明”行動計劃的過程中，地方政府積極引導文博機構、企業廣泛參與，發揮了統籌指導作用。

二是政企合作。企業通過“契約”關系能夠參與到博物館數字化服務過程中去。例如，中國移動與中國博物館協會聯合推出的“博物館在移動”品牌活動，匯聚了130家國家一級博物館資源；騰訊與敦煌研究院共同發起的“敦煌數字供養人”互聯網公益活動；網易與故宮博物院聯合打造的手游《繪真·妙筆千山》以及與陜西歷史博物館聯手開發的手游《夢幻西游》等等。百度推出了“AI博物館計劃”和“百科博物館”，旨在與全球博物館合作共建線上博物館集群。

三是公眾參與。博物館將文物IP資源授權給文博興趣愛好者、專業設計師、文創開發者以及院校師生等創作群體，從而生產出新的文創作品。例如，“國寶謎盒”作為《國家寶藏》的文創產品是民眾個體參與生產的文創IP系列；“Next Idea騰訊新文創大賽”致力于青年創意計劃，覆蓋二千多家高校，參與人員超過17萬，讓中華瑰寶迸發活力。

三、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創新

（一）助推公共治理能力現代化

PPP模式是對博物館公共服務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有益探索，這一模式除了具備融通資金的功能外，還具有治理創新的功能。某種意義上，PPP模式為博物館公共服務治理注入了新的活力，它們帶來了資金、技術、人員和平臺資源，促使博物館從單一的本地化治理轉向共享的平臺化治理。

（二）破解服務供給不均衡問題

PPP模式有助于解決博物館公共服務供給不均衡的問題。借助PPP模式推動各類文物藏品、資料數據開放共享，促進跨地域、跨機構、跨行業大規模協同工作，破解文物資源“信息孤島”“資源圈地”問題，有利于縮小區域間、城鄉間的博物館公共服務差距，提高博物館公共服務便捷化、多樣化和個性化水平，提升公共文化服務的效能。

（三）提升博物館服務的參與性

在博物館數字化服務供給中，PPP模式更加注重文化參與性，強調“公共對話”和“能力提升”，這是一種通過新技術將普通民眾的個體經驗與社會經驗、歷史文化相結合的新公共文化服務實踐路徑。在這一實踐中，群眾不再被動地觀看和接受，而是主動地獲取、體驗和分享。

四、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模式存在不足

（一）政府處于絕對主導地位

盡管PPP模式是由政府主導下推行的，但政府和社會資本之間應該是一種平等合作的關系。從實際情況來看，PPP模式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政府、博物館、市場、公眾多方參與的“表征性現實”。從現實情況而言，政府在PPP模式中仍處于絕對主導地位，或者說，社會被置于次要地位甚至被忽略掉，這種情況稱為“客觀性現實”。

（二）博物館的合作意愿不強

長期以來，博物館都是由政府在體制內購買其服務，并獨立向社會公眾提供，因而難以改變其形成的服務觀念及服務模式。目前，博物館數字化服務PPP項目成功案例較少，盡管在主要文博單位與頭部互聯網企業合作中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整體來說仍處于待開發狀態。博物館雖然較為積極地響應政府政策號召，與社會資本進行合作，但就其自身而言，合作意愿并不強烈，更多時候仍處于“缺席”的狀態。

五、對策與建議

（一）資源維度

通過實施PPP模式建設文物資源大數據平臺，可以實現各類文物藏品、資料數據的開放共享。探索采用“轉換性使用”“默示許可機制”“創意共享許可協議”等方式，促進文物數字信息資源的開放共享。例如，將面向博物館數字化服務提供者免費開放的文物數字信息資源數量、質量和效益作為評估世界一流博物館或國家級博物館、國家財政補助的核心指標。

（二）平臺維度

通過PPP模式建設“文博銀行平臺”，可以吸收博物館資源，提供資金借貸支持，并對接市場企業需求。通過建立“文博創新平臺”，可以有效整合文博系統、互聯網平臺、高等學校或科研院所等技術創新力量。通過構建“社會服務平臺”，整合產業聯盟、行業協會等公共服務力量，培育社會自組織、自治理的機制和能力。

（三）制度維度

PPP模式可以完善博物館數字化服務標準、監督和評估制度體系，強化群眾服務能力，提高公共服務水平，并推進博物館數字化服務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遵循“頂層設計和摸石頭過河相結合”的基本原則，探索在博物館數字化服務供給體系中適當引入市場機制，盤活文物資源，深入對接產業互聯網與消費互聯網。

作者單位：重慶郵電大學傳媒藝術學院

基金項目：2022年重慶市社會科學規劃博士項目“重慶‘流動式’社區博物館發展模式研究”（2022BS034）；2023年重慶市教育委員會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民族獻禮’流動數字博物館進社區實踐模式研究”（23SKGH116）；2023年重慶市教育科學規劃一般課題“二十四節氣AR活化及校園傳承研究”（K23YG206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