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探討

摘" 要：近年來高校行政化問題嚴重傷害了廣大專家學者的學術尊嚴和職業尊嚴，嚴重阻滯了高校的創新發展與進步。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已成為當務之急。文章從堅定信念、打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硬仗；強化問題導向，實施“五去”改革；轉變方式，建構新型管理模式；堅守法治，為改革保駕護航；立足時代，“借力”政府行政推進等五個方面闡述實施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具體措施與方略，具有一定的時代價值和現實意義。

關鍵詞：高校；去行政化；教育改革；“五去”改革

高校肩負著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和文化傳承等多重功能。作為高等教育的舞臺，高校本應是學者天堂、專家樂園、學術圣地。然而，高校管理行政化問題卻日益突出，充斥在校園的各個角落。很多專家、學者、教授在行政體制的羈絆下，學術不自由、思想不獨立、心情不舒暢，嚴重傷害廣大專家學者的學術人格和職業尊嚴，滯后了工作效率，擾亂了工作計劃。高校行政化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高校科研和育人的本真，淡化了高校的學術功能，降低了學術效率，在相當程度上破壞了高校的團結和諧與穩定。明確“去行政化”的目標，能為進一步推進高校內部治理去行政化改革提供持續的動力。高校“去行政化”是回歸學術本真和教育體制改革的關鍵，因此，要找到有益于“去行政化”改革的制度性安排。［1］

一、樹立堅定信念，敢于打一場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硬仗”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生產關系反作用于生產力。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是大勢所趨，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內容之一。高校行政化是高校組織結構的行政同構化以及高校管理體制的官僚化。打破高校內部管理體制和運行模式的泛行政化，實行內部管理體制和方式的民主化，保證高校學術事務能夠自由、民主。在我國高等教育發展的新時代，高校行政化成為阻礙學校發展、學術進步、教師創新的“毒瘤”與障礙。主要表現為：行政工作教條化、行政規章本本化、行政權力集中化、行政決策簡單化、行政方法粗暴化、行政態度敷衍化、行政過程復雜化、行政成果低效化。這種“條條框框”“機械僵化頑固落后保守”的行政化模式嚴重地阻礙了高校學術快速優質發展、科研成果轉化的效率和速度、思想和工作方法創新，壓制了專家學者創新創造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由于高校行政化本身涉及“千絲萬縷，盤根錯節”“剪不斷、理還亂”的利益關系，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必然面臨著強大的阻力，以及與思想行為上的“抗爭”。因此，要做好充分準備，樹立堅定信念，準備打一場“動大型手術”的“硬仗”，在改革實踐中要做到“宣傳到位”“落實到位”“監督到位”“方法到位”“效能到位”。

具體來講，第一，做好思想教育引領工作，開展高校“去行政化”思想總動員，減少高校“去行政化”的障礙和阻力。第二，制定切實可行的高校“去行政化”的規章制度。盡力做到公平公正、清澈透明。第三，以“鐵的意志鋼的決心”將高校“去行政化”這一改革堅決貫徹到底，把好“親情關”“人情關”“自律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矛盾和沖突。第四，做好改革中的維穩工作。要善于從實際出發，跟進觀察、結合實際做好相關人員的安撫和疏導工作，避免意外事件出現。在去高校行政化改革的過程中應遵循循序漸進步驟、采用恰當方式和手段、奉行公平公正的原則標準、實施情感交融的工作方法、制訂靈活有效的應急機制，將各種顯性和隱性的矛盾扼殺在萌芽中，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才能順利實施，達到預期目標和效果。［2］

二、強化問題導向，以“五去”作為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核心內容

要從根本上扭轉高校行政人員的工作態度、提高高校行政工作效率、建構和諧的校園環境、使高校回歸“本真”，必須有針對性地進行“五去”改革。“五去”即去除行政編制、去行政級別、去行政權力、去行政待遇、去行政稱謂，實行社會化服務的管理模式。

第一，去除行政編制。高校作為“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學術圣地，應具有濃厚的學術氛圍。然而，高校比例過大的行政編制導致教師編制的嚴重不足，淡化了高校的學術育人功能。只有去除行政編制，強化崗位職責，才能增強行政人員的服務意識、大局意識，提高高校的整體工作效率，調動教師工作的熱情與激情，激發高校教師工作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

第二，去除行政級別。在實際工作中，很多行政人員以官員自居，忘卻了自身的服務功能，更多地扮演了“管理者”“決策者”的角色，對教師頤指氣使、百般刁難，哪怕是一個小請示，都要層層批閱，等到批閱完畢，很多事情都已經成為“昨日黃花”，錯失了機會。因此，有必要去除行政級別。去行政級別的實質，是變“管理者”為“服務者”，變“決策者”為“傾聽者”，變“發號施令者”為“排憂解難者”，真正做到“尊師重教”，關愛人才的成長與發展。

第三，去除行政權力。行政權力是與行政級別相對應的權利。在很多高校，行政人員在一定范圍內掌控著教師發展和成長的“大權”，導致真理和教師的話語權在行政權力面前都變得弱小，權力成為全體教師行動的一切指針和標桿，在行政權力面前的“教育民主”也變得“唯唯諾諾”“不敢屈伸”。去除行政權力，最主要就是要將學校的管理權和辦學權分開，做到管辦分離、責權明確、各司其職、各負其責、不越位管理。這也是預防權力集中、實行教育民主、預防教育腐敗的一項重要舉措。

第四，去除行政待遇。據相關資料統計，很多高校行政人員的待遇一般都在教師之上，甚至遠遠超過教師。很多教師認真備課上課，還要進行各種科研論文的創作、科研項目的申報、科研實驗的操作，而收入還不如學校行政人員收入高，極大地傷害了教師工作的積極性。另一方面，這種特殊化的行政待遇滋生了一種“賺錢不出力，出力不賺錢”的思想和論調，致使很多優秀教師千方百計進入學校機關換得一份“賺錢不出力”的輕松工作。因此，去除高校行政人員的行政待遇是實現教育公平、維護學校教育生態平衡的一個重要方式和手段。具體而言，一是要平衡教師和行政人員的收入水平，保證教師的收入要在行政人員之上，行政人員的收入要根據工作效率、工作質量、服務態度等因素綜合考核確定。

第五，去除行政稱謂。高校的主要職能是教書育人、學術研究、服務社會。高校要體現出學術特色和濃厚的學術氛圍，在行政管理上要嚴格區別于政府的管理模式，去行政稱謂是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一個重要方面。通過去除行政稱謂的改革，使行政人員思維回歸理性、端正態度、明確職責、優質服務；通過去除行政稱謂的改革，優化學校辦學風氣和理念，形成一種“尊崇學術、熱愛學術、追求學術、以學為樂”的健康學術風氣。讓高校的行政稱謂和學校徹底分離。這是使高校真正為“高校”，給高校正確定位，使行政化高校回歸“本真高校”“理性高校”“學術高校”“民主高校”“學者高校”的重要舉措。［3］

三、轉變管理方式，建構“職員制”管理模式

高校管理的現代化是教育現代化的一個重要方面。高校行政人員在“五去”改革后，學校的辦學治學權力交給各單位的學術委員會和學校學術聯席會議。因此，學校行政人員的工作職能發生了根本變化，這就要求對舊行政人員的職能、管理方式、管理手段、收入標準、行政稱呼、考核評價辦法重新定位，使其成為“新型勞動者”。

第一，重新界定“新型勞動者”的性質和工作內容并實施競聘上崗，重新界定服務性質和內容。通過改革，將高校行政人員從行政管理人員改造成“四服”工作人員，即“為教師服務、為教育服務、為教學服務，為學校發展服務”，統一稱為“高校職員”。與新的工作性質和特點相配套，高校職員要從事新的工作內容，具體應包括服務、協調、通知、送達、幫辦、代辦、答疑等業務。

第二，“高校職員”要接受專業業務培訓并競聘上崗。不論從事何種工作內容，“高校職員”都要具備一定的素質和能力，這就要求通過專業化的培訓，使其具備為某個部門進行專業服務的素質水平和能力，在此基礎上，通過競聘上崗的方式實行聘任制管理。比如教務處職員要熟悉教育教學規律、熟悉課程、熟悉課堂、熟悉考試業務。對全體職員實行聘任制管理。全部職員沒有編制，實行合同聘任制管理，通過簽訂不同年限的勞動合同（通常為一年時間）確定職員和高校的關系，勞動合同中明確規定雙方的責權利關系、聘任年限、聘任崗位、工作內容、工作責任，并明確規定根據工作態度、工作表現以及根據考核結果實施明確的獎懲機制。實施聘任制的職員，在工作期間單位協助繳納社會保險，穩定職員隊伍。

第三，實施激勵性工資模式。在實施激勵性工資待遇的同時，要把握好尺度。其一，要保證職員的工資不低于當地居民最低工資水平，保證職員的最低生活標準。其二，不能因為是高校職員，就變相廉價使用勞動用工或者以顯失公平的工資水平聘用工作人員，讓服務職員有職業安全感。其三，要保障職員工資及時足額發放到位，不得拖欠或者以任何理由或者借口進行克扣。其四，對于勞動強度大、工作成效顯著的優秀職員要設立獎勵制度，以調動職員工作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

第四，授予高校職員新的稱謂以區別于政府行政職位。高校行政人員進行“五去”改革后，取消了原來的行政級別和行政稱呼。此時應從學校實際出發，建構對高校職員新的稱謂并體現學術氛圍，彰顯學術特色。一般來講，根據服務內容的不同，可以設為“學長、教長、隊長、考務長、人事委員長、財務委員長”，以區別于政府部門的“部長，廳長，處長，副處長，科長”等行政職銜和級別。

第五，建立嚴格的考核評價標準。具體來講，考核評價機制應該包括對職員品行的評定、對服務態度的評定、對服務績效的評定、對服務創造性的評定。考核評價分為自評和他評兩種形式，自評是職員對自身服務的客觀評價，自我打分。他評的主體是學校評委會和全體教師以及科學研究人員。學校評委會的考核主要包括業務考核、職業道德考核、工作業績考核。作為考核評價的主體，全體教師對職員的評價考核通過填寫民意測驗單或者個別談話的方式進行，包括存在的問題、具體科室服務人員工作態度、效度、精確度。在考核的過程中，將自評與他評結果緊密結合起來，二者累計的考評值即為最終評價結果。另外，在對職員進行考核評價的過程中，一定要做到客觀公正，堅決反對各種形式的打擊報復。［4］

四、堅守法治思維，通過法律為高校“去行政化”改革保駕護航

任何改革都面臨著一定的風險、挑戰和考驗，高校“去行政化”改革亦是如此。因此，在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過程中必須堅守法治思維，充分利用法律武器來解決改革“前期”“中期”“后期”可能出現的一系列問題，保證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順利實施和運行。具體來講，通過法律武器主要是做好兩方面工作：一是捍衛正義；二是打擊違法犯罪行為。從捍衛正義的角度來講：一是保護國家全面深化改革的大局，包括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習近平總書記始終強調的“四個全面”的戰略布局，深刻闡述了全面深化改革和全面依法治國的關系，指出全面深化改革要通過全面依法治國來加以保障，全面依法治國是全面深化改革的有力保障。高校“去行政化”改革要解決的是阻礙高校發展中的一系列“瓶頸”問題和“效率”問題，其核心是解決國家高等教育發展的問題，實現高等教育的快速發展。因此，必須通過法律手段捍衛高校“去行政化”改革。二是打擊違法犯罪行為。由于改革中某些人的利益將不復存在，這必然會促使某些人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進行抗爭，甚至動用一些非法的手段來同改革進行抗爭，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會產生一系列的過激行為來破壞改革，可能對社會或者他人構成傷害，甚至對國家和諧穩定構成威脅，阻礙改革的順利進行。因此要發揮法律對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力度，以保證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順利實施。

五、立足時代潮頭，借助政府行政力量推動高校“去行政化”改革順利實施

落實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必須借助政府頂層制度設計和行政力量的推動。首先，高校“去行政化”改革要嚴格依照政府有關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相關精神和文件，包括《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和《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關于深化高等教育領域簡政放權放管結合優化服務改革的若干意見》，以及黨的十九大報告精神，為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提供重要的政策依據和現實保障，為改革提供重要的理論基礎。通過國家關于高校“去行政化”改革若干政策和文件的學習，有利于減少改革中的阻力，推進改革的順利實施和進行，使廣大高校行政人員從思想上認識到深化改革是國家發展的必由之路，是國家從大局和整體的角度推動高等教育發展的必然要求。其次，要學會“借力”政府推動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向前發展。缺少政府行政力量推動的改革，其結果不是失敗就是無果而終。因此，在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過程中，一定要最大限度地發揮政府的作用，發揮政府的行政力、影響力、感召力、凝聚力，為高校“去行政化”改革賦能，提供堅強保障。具體來講，包括制度政策保障、技術保障、經濟保障、法制保障。制度保障是指國家為去高校行政化改革提供政策和制度依據，使改革有矩可依、有章可循，減少改革障礙。技術保障是指根據高校的具體情況，從實際出發實施的高校“去行政化”改革的具體措施手段和方法，具有針對性和科學性。經濟保障是指為解決高校改革中行政化問題，政府提供一定的經濟資助，提供技術指導、專家幫助、智力支持以及化解暫時存在的矛盾或者沖突，保證改革順利實施。法治保障是政府機構提供法律武器保護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提供法律依據、法律保障，為高校“去行政化”改革保駕護航。

除了上述高校“去行政化”的若干舉措，高校“去行政化”改革效果還取決于學校文化環境培育、教育主管部門的導向和社會對“教育先行”價值觀認同度等要素。［5］盡管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多年來一直呼聲不斷、宣傳不斷，但是“雷聲大，雨點小，速度慢，成效少”。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相信高校“去行政化”改革不再是一塊“堅冰”，必然隨著改革的滾滾春潮隨之化解與消融。高校“去行政化”改革必將在新時代煥發出勃勃生機，助推教育體制改革向縱深發展，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鼓勁加油。

參考文獻：

［1］ 李琳，禹旭才. 高校內部治理去行政化的“三個中心”與“三個改變”［J］. 江蘇高教，2017（02）：31-36.

［2］ 王沖. 高校“去行政化”視域下的現代大學章程建設［J］. 現代教育管理，2014（06）：63-66．

［3］ 張湘姝. 高校“去行政化”問題研究——基于高校與政府之間的關系重塑［J］. 蘭州學刊，2018（02）：200-208.

［4］ 姜保忠. 高校去行政化問題研究［J］. 行政科學論壇，2015，2（03）：44-48．

［5］ 王慶林. “教育先行”價值觀視域下高校去行政化策略及環境［J］. 黑龍江高教研究，2015（08）：8-10．

（薦稿人：關振國，西北農林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

（責任編輯：陳華康）

作者簡介：劉玉峰（1979—），男，碩士，西北農林科技大學黨委宣傳部講師，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大學文化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