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涉外法治建設，助力國企國際化進程

2023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專門就加強涉外法治建設進行了第十次集體學習。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從更好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更好統籌發展和安全的高度，深刻認識做好涉外法治工作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建設同高質量發展、高水平開放要求相適應的涉外法治體系和能力，為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營造有利的法治條件和外部環境。

這次集體學習，為中國國有企業“走出去”指明了方向，也為國有企業持續推進國際化進程、提高國際競爭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挑戰：外部風險與內部短板

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的不斷深入，國有企業面臨的外部風險復雜嚴峻。對于國有企業而言，“無內不大，無外不強”。無內不大，是指在國內市場，企業如果沒有較高的市場占有率，無法做大；無外不強，是指企業如果沒有較高的國際化水平，就不能稱為世界一流企業。

國有企業在“走出去”的過程中面臨著復雜嚴峻的外部挑戰，主要表現在地緣政治的挑戰、國際規則的挑戰和法治環境的挑戰等方面。

一是地緣政治的挑戰。美西方為了遏制中國的發展，以“去風險化”的名義拉幫結派，大搞貿易保護主義，濫用長臂管轄和域外制裁，假借國家安全名義或產業安全名義搞脫鉤斷鏈，濫用其意識形態標準分割劃線，給全球自由貿易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二是國際規則的挑戰。企業國際化經營面臨著復雜嚴峻的國際規則挑戰。對于以美歐為主的西方發達國家市場來說，起支配作用的法律規則基本上是其主導制定的，存在大量不利于中國企業“走出去”的法律條款，稍不留神便會掉進西方規則的陷阱。美歐所謂以規則為基礎的競爭實際上是以他們自己的規則為基礎。“商場如戰場”。西方的競爭規則是中國企業面臨的極大挑戰。

三是法治環境的挑戰。對于以發展中國家為主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說，發展潛力很大，合作空間廣泛。但沿線國家法律體系五花八門，法治環境復雜嚴峻。尤其是非洲、中東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國家營商環境變化不定，司法環境堪憂，腐敗風險緊逼，給國有企業海外合規經營帶來了很大的挑戰。

當前，國有企業的涉外法治建設還存在一些亟待補齊的短板。一是與世界一流企業的法治與合規建設實踐相比還有較大差距，涉外法治建設與國際通行規則體系還不夠兼容，國際認可度不夠高。二是重要領域、關鍵環節和關鍵人員的法律風險依然突出。三是復雜國際環境下境外法律風險應對處置能力仍然不足。四是高素質涉外法治人才欠缺。國有企業急需政治立場堅定、專業素質過硬、通曉國際規則、精通涉外法律實務、熟悉企業經營實際的涉外法治人才。五是國家涉外法治的對等反制能力還不夠。

啟示：寶貴經驗與深刻教訓

一方面，加入世貿組織以來，國有企業在涉外法治建設方面積累了不少寶貴的經驗。一是企業管理人員和海外經營人員的涉外法治意識和法治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二是國有企業的合規管理能力和水平已經有了普遍提高。三是國有企業對涉外風險管理的重視程度越來越高，涉外風險防控體系日趨完善。四是“法治國企”建設卓有成效。國有企業的法治化水平有了普遍提高。五是抱團出海、團結應對，敢于用拿起法律武器化解海外風險。在應對海外反傾銷、反補貼等貿易摩擦時，國有企業積極利用法律武器捍衛企業和行業的正當權益，積累了寶貴的應對經驗。

另一方面，國企有過不少教訓。一是部分企業國際化目標不明確，甚至為了國際化而國際化，對海外投資項目盡調不充分，有的急于求成，最終導致重大投資損失。二是漠視海外法治環境和合規治理，引發大量涉外訴訟和仲裁，輸掉不少官司，交了很多高額的學費。三是忽視政治、文化、宗教、工會等因素，水土不服，寸步難行，甚至鎩羽而歸。

這些寶貴的經驗和沉痛的教訓，給國有企業應對當前挑戰帶來一些重要的啟示。一是高度重視目標國家的政治風險。要注重國別風險的識別和預防預控，劃定風險紅線，制定風險預案，政治風險高的投資要慎之又慎，必須干的項目要“上保險”。二是高度重視法律風險。東道國規制海外投資和并購的法律不能輕視，否則對投資會產生一定的影響，輕則合同風險不能鎖定，導致糾紛不斷甚至整個投資行為失敗。三是加強海外風險防控體系和能力建設。堅持法商融合，管項目必須管風險。四是加強涉外合規管理。對標世界一流企業，建立涉外合規體系，全面防范涉外合規風險。五是力避無序競爭和高成本風險。避免“一窩蜂”現象，加強可行性研究，盡職調查要充分，避免信息不對稱，不能簡單把國內的辦法照搬到國外，導致成本上升遠超預期等問題。

策略：風險防范與合規經營

目前國際形勢風高浪急，局部還有驚濤駭浪，內外部風險與日俱增，“黑天鵝”式風險、“灰犀牛”式風險、“蝴蝶效應”式風險頻頻出現。

在“走出去”的過程中，必然會面臨西方發達國家設置的重重阻礙。一是可能將中國的政府與市場關系定位為國家資本主義，質疑、否認中國存在自由市場模式，并進一步引申到威脅世界民主發展，通過意識形態斗爭排斥中國參與制定國際規則。二是美國通過《應對中國的挑戰法案》，設置知識產權違反者清單、中國政府補貼清單、涉軍企業清單等負面清單。歐盟推出《外國補貼條例》，通過設置技術壁壘、加征關稅政策、海關暫扣令等手段阻礙中國企業發展。

面對西方發達國家的重重打壓，國有企業應深入貫徹落實習近平法治思想，加快完善涉外法治頂層設計。一是加快完善中國特色涉外法治體系建設。二是積極參與國際立法和國際組織活動。三是切實加強涉外法治隊伍建設。

國有企業應打好合規經營、依法維權、知識產權保護的組合拳。一是加強合規管理，自覺遵守東道主國各項法律法規，避免授人以柄。二是加強國際化法律學習研究，充分利用東道主國法律、國際條約及我國出臺的《反外國制裁法》等境內法律，依法申訴維權。三是加強自主知識產權研發，提高研發費用，培養專業人才，加強對專利、商標、域名等知識產權的保護。

總之，在逐夢世界一流的征程上，國有企業要始終牢記習近平法治思想，切實提高風險洞察力、預見力，對潛在的風險要有科學預判，備足工具箱，下好先手棋，打好主動仗，確保極端形勢下國有企業能夠立得住、強起來，為實現高質量發展貢獻力量！

（作者系山鋼集團副總裁、總法律顧問兼首席合規官，山東省第二屆十大法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