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形偏胖,但行走坐立間透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樂觀與溫和。
那天,澄澈的陽光,經過校園內湖水的煉洗后放射出獨屬于清晨的純凈。光線從窗戶上一股股流進來,為寬闊的教室鑲上金邊。她抱著教具走進教室,鼻梁上的眼鏡反射出藍色的光,臉上有一抹明媚的笑容。
在她的課堂上,化學符號不再是冰冷蒼白的。老師說,化學想學好,定律一定要記牢,但是記定律也是有方法的。于是一條條定律,經她的口,仿佛成為歌德口中的“難道是上帝書寫”。她翻飛的手指、洪亮的聲音,將晦澀的知識深入淺出。黑板似乎有了魔力,同學們一直引頸而望。課堂上,老師幽默的言語就像一個五彩斑斕的風箏,在天空中自在地飛翔,而我們則像追逐風箏的小孩,一步不停地跟隨著她的腳步。
初三悄然來臨,趴在樓道欄桿上的身影寥寥無幾,窗外煩躁的蟬聲也不能打亂時光里忙碌的章節。而我卻慢了下來,墮入迷茫的困境。
那天,她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夕陽在藍色的天空中暈染開來,彌漫著輕盈的鵝黃,在夏季翠綠的樹梢綻放出絢爛的禮花。此時的辦公室中,書頁在老師的手中快速地翻動著。我站在旁邊,等待著老師訓話。幾分鐘過去了,老師并沒有講話,而是翻開我之前的作業,仔細看著我的答題步驟和答案,隨后嘆了口氣,說道:“挺優秀的孩子,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失誤?”窗外的樹梢搖曳著送來涼風,將書桌上的書頁吹起,光潔的地面映射著屋頂上刺眼的白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