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背景下圖書館“VR+古籍”閱讀服務策略研究?

摘 要：VR（虛擬現實）技術、AI（人工智能）技術發展迅速，為古籍資源的活化利用提供了新的思路。文章對我國圖書館“VR+古籍”的具體案例進行了梳理，分析了圖書館“VR+古籍”項目存在的體驗時間短、應用范圍窄、融合深度不夠等問題，提出了跨領域合作、發揮AI作用等建議，以期為圖書館開展相關工作提供參考，讓古籍資源真正“活起來”。

關鍵詞：圖書館；VR；古籍；AI

中圖分類號：G25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1588（2024）12-0093-03

本文系2024年度中國圖書館學會閱讀推廣課題“AI背景下圖書館‘VR+古籍’閱讀推廣研究”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之一，課題編號：2024LSCYDFZZYB079。

1 背景

古籍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也是不可再生的重要文化資源。對于圖書館來說，館藏古籍的質量和數量是其文化底蘊的重要體現。近年來，黨和政府越來越重視古籍的保護利用。2022年，“加強文物古籍保護利用”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同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進新時代古籍工作的意見》，明確提出“加快古籍資源轉化利用”[1]。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得到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但是，古籍大多“養在深閨人未識”，究其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古籍紙張脆弱，通常不能外借；二是古籍文字增加了閱讀難度[2]。對此，圖書館不僅要積極推動古籍數字化，通過影像數字化和縮微膠卷轉影像等方式構建古籍數據庫，還要充分利用VR/ AR（虛擬現實/增強現實）等新技術拉近古籍與讀者之間的距離，提高讀者的閱讀興趣。如何將VR技術與AI（人工智能）、5G等新技術相結合，活化利用古籍資源，推動古籍閱讀推廣工作的高效開展，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值得圖書館員深入研究的問題。

2 VR技術及“VR+古籍”發展概況

2. 1 VR技術的發展概況

VR即虛擬現實技術，通過計算機建立虛擬環境，調動人的多種感官[3]，具有沉浸性、交互性、多感知性等特征，可以讓用戶身臨其境[4]。早在20世紀30年代，美國科幻作家斯坦利·G·溫鮑姆（Stanley G. Weinbaum）就在小說中提到VR這一概念。20世紀60年代，VR概念成為現實。2016年， VR技術實現新的突破，這一年被稱為“VR元年”。我國一直重視VR技術的發展和應用。2016年，國務院將虛擬現實技術寫入《“十三五”國家信息化規劃》[5]；2018年，工信部印發《關于加快推進虛擬現實產業發展的指導意見》[6]，提出要引導和支撐“VR+”發展；2022年，工業和信息化部等五部門聯合印發《虛擬現實與行業應用融合發展行動計劃（2022—2026年）》[7]，明確提出深化虛擬現實在行業里的融合，如推動“虛擬現實+文化旅游”“虛擬現實+教育培訓”等。聊天機器人模型ChatGPT、人工智能文生視頻大模型Sora可根據文本直接生成高質量的視頻，提高視頻質量和制作效率，為VR技術的應用帶來更多可能。

2. 2 傳統古籍閱讀方式與“VR+古籍”閱讀方式

2. 2. 1 傳統古籍閱讀方式。讀者閱讀和研究古籍，主要通過以下兩種方式：一是實體書借閱。讀者需要來到圖書館，辦理古籍借閱手續，在古籍閱覽室進行閱讀。由于流傳年代久遠，古籍紙張經不起過多翻閱，一些珍本、孤本只能存放在溫度、濕度及光線等條件都極嚴苛的封閉空間內，無法提供借閱服務。因此，讀者僅能接觸有限的古籍。二是影印書借閱。圖書館將古籍掃描成電子版，建立古籍數據庫，讀者無須接觸紙質書，采用電子閱覽方式登錄古籍數據庫，就能閱讀古籍電子書。讀者在閱讀電子版古籍時，體驗感遠不如實體書。不管是閱讀紙質古籍還是閱讀影印版古籍，都存在局限性，即信息獲取的門檻較高，資源有限。對于普通讀者來說，晦澀的古籍文獻難以激發他們的閱讀熱情。在古籍數字化后，古籍的閱讀群體沒有太大變化，仍以專業人士為主。傳統古籍閱讀方式的特點是：二維的文字信息、圖像以黑白色為主、少量注釋。

2. 2. 2 “VR+古籍”閱讀方式。當VR技術興起后，圖書館將其引入古籍閱讀中，以彌補傳統閱讀方式的不足。在“VR+古籍”閱讀方式中，讀者只要使用VR設備，就能便捷地查閱海量古籍資源。“VR+古籍”閱讀方式能給讀者帶來沉浸式、互動式的感官體驗，使讀者置身于虛擬的環境中全方位領略傳統文化的魅力。“VR+古籍”閱讀方式的特點是：三維彩色圖像與文字信息相結合，視覺、聽覺、觸覺等多種感官體驗，大量注釋及相關知識。與傳統古籍閱讀方式相比，“VR+古籍”閱讀方式在信息獲取方面更加便捷，不受場所限制，閱讀體驗感和趣味性更強。VR技術的應用創新了古籍的展現形式，增強了古籍對讀者的吸引力。

3 圖書館“VR+古籍”服務現狀及分析

3. 1 圖書館“VR+古籍”服務形式

筆者按照在閱覽過程中有無圖書將VR技術在古籍中的應用分為兩種形式：一是圖書與VR相結合，在圖書中加入VR元素。二是情景復現，將古籍中的內容轉換為相應的情景。

3. 1. 1 圖書與VR相結合的案例。目前，VR技術在與圖書結合時所發揮的多為輔助作用。北京少年兒童出版社于2016年出版我國第一部結合VR技術的圖書《大開眼界恐龍世界大冒險》[8]，讀者通過隨書配備的VR設備就可進入虛擬的恐龍世界，觀看各種各樣的恐龍。岳麓書社出版的演播版《四大名著》采用場景VR方式[9]，讀者掃碼即可欣賞大觀園（北京）、大雁塔等VR實景。

3. 1. 2 利用VR情景復現的案例。圖書館將古籍中的內容提煉成故事或制作成游戲，通過VR技術進行三維呈現，典型案例有：一是國家圖書館“VR+古籍”服務案例。國家圖書館設置的“沉浸式”閱讀體驗區，包括“全景展廳”和“閱讀樹”兩部分[10]。“全景式展廳”采用270度環繞的LED三折屏幕，以實現巨幕裸眼VR效果。在“閱讀樹”部分，讀者可使用VR設備閱讀古籍。2020年，國家圖書館啟動《永樂大典》VR全景文化典籍項目[11]，利用VR技術展現了《永樂大典》的“前世”和“今生”，引導讀者深入了解《永樂大典》這部經典及其歷史變遷。2023年，國家圖書館聯合多家機構推出了古籍“活化”項目《古籍尋游記》，通過VR互動紀錄片還原“古文獻四大發現”———殷墟甲骨、居延漢簡、敦煌遺書、明清檔案。讀者或化身邊關戍卒保家衛國（如閱讀居延漢簡），或化身天文生與南懷仁一起觀天象（如閱讀明清檔案）；借助生動有趣的游戲，讀者沉浸式地感受當時的真實場景，既能學習相關知識，也能領略傳統文化的魅力。二是上海圖書館“VR+古籍”服務案例。上海圖書館東館美術文獻館在“VR+古籍”方面進行了“VR沉浸式交互游戲”的嘗試，先后推出“靈境石語”項目和“雪泥鴻爪”項目。“靈境石語”項目是配合“石不語———碑帖藝術與建筑文化”展覽推出的項目，取材于展覽中的三件展品。“雪泥鴻爪”項目重視讀者的體驗，根據館藏的聶子述《郁孤臺法帖》設計了四個場景，引導讀者追隨蘇軾的行蹤，體驗蘇軾的所見所感。三是云南中醫藥大學圖書館“VR+古籍”服務案例。云南中醫藥大學圖書館在VR技術與古籍的結合方面進行了有益探索，對其館藏古籍《滇南本草》和新版《滇南本草》圖書進行信息提取[12]，利用VR技術三維重現中草藥及云南地圖。讀者在三維情景中可觀看中草藥植株和古籍原文圖像。

3. 2 “VR+古籍”閱讀服務的特點

筆者通過梳理圖書館“VR+古籍”服務項目，總結了“VR+古籍”閱讀服務的特點：一是古籍由二維文字變為三維圖像，以游戲的方式呈現，趣味性強，可拉近與普通讀者之間的距離，提高他們的閱讀興趣，促進古籍閱讀推廣的開展。二是讀者閱讀不受時空限制，形式更加靈活。三是圖書館制作的古籍VR項目通常是與專業機構合作完成的，一般由圖書館提供主題資料并參與內容策劃，專業機構負責技術管理。例如，《古籍巡游記》是相關單位與字節跳動合作完成的，“靈境石語”是相關單位與上海戲劇學院（上海市虛擬環境下的文藝創作重點實驗室）合作完成的。

目前，我國“VR+古籍”項目還處在探索階段，存在以下不足：一是項目時長較短，如廣受好評的《古籍巡游記》每集時長不足十分鐘，承載的內容有限。二是應用范圍窄，不能重復利用，如：上海圖書館的“靈境石語”等項目依托展覽存在，不能獨立呈現。VR內容只能一次性使用，不能得到廣泛傳播，意味著資源的浪費。三是VR和古籍的融合不夠深入，聚焦于趣味性，內容展現不足。當前VR項目以故事為中心，通過營造虛擬世界，提高讀者的興趣，但不能讓讀者深入領略古籍本身的魅力。四是以單人體驗為主。因VR設備較貴，圖書館提供的VR設備數量有限，內容設置也以單人體驗為主。

4 “VR+古籍”閱讀服務發展策略

4. 1 VR技術的未來發展趨勢

在硬件方面，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VR的頭顯設備將越來越小巧，甚至出現支持裸眼3D的設備，讀者的體驗感將越來越好。在VR內容創作方面，隨著AI、三維重建及視頻掃描等技術的發展，VR視頻制作的成本將不斷下降。在社交屬性方面，隨著VR技術的不斷發展，讀者可在虛擬的場景中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和協作。

4. 2 “VR+古籍”未來發展策略

4. 2. 1 多方合作。“VR+古籍”項目的開發需要多種技術和知識，開發團隊既要掌握3D建模、交互技術等計算機技術，又要具備一定的文獻學、歷史學等專業知識。圖書館在古籍開發方面有專業優勢，但缺少計算機專業的技術人才和硬件設備。此外，VR項目的開發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但項目的投資回報率并不樂觀。針對此種情況，筆者認為，圖書館應開展多方合作：一是加強縱向合作。圖書館應主動與高校、研究院、企業等聯系，形成“產、學、研、用”一體化體系，進行小規模的探索，如上海圖書館與上海戲劇學院合作推出的“靈境”系列項目。二是加強橫向合作，以實現圖書館間的共建共享。我國古籍數字資源的共建共享有良好的合作基礎，截至2023年1月，國家圖書館聯合39家圖書館累計在線發布古籍數字資源達13萬部（件）。京津冀、長三角、大灣區等地的圖書館可聯合開發項目，在各個館區展示相關成果，提高館藏資源利用率。三是加強各項目之間的合作。各項目開發者應建立良好的聯系，分享經驗。

4. 2. 2 注重內容。圖書館把VR技術與古籍融合起來的目的是讓古籍“活起來”。VR技術是外衣，古籍內容是靈魂。圖書館在選擇VR項目內容方面要深挖館藏資源內涵，做到數實結合，提高館藏資源利用率；注重內容的呈現，加入字音、字義、字形的演變等知識點講解，讓讀者真正做到沉浸式閱讀；定期推出新的VR內容，開展持續性的活動，增強讀者的獲得感和成就感；走出過于關注趣味性的局限，引導讀者進行更深入的探索，開闊他們的視野。

4. 2. 3 充分發揮AI、5G等新技術的作用。AI在文字、圖片等方面具有強大的創造力，可輕松制作人物、場景動畫，并進行配音。圖書館可將AI技術應用于“VR+古籍”項目，借助人工智能的力量，降低VR制作的成本。5G的快速發展為VR的廣泛應用奠定了基礎，5G的高速率、低時延的特性可幫助VR走出單機版、固定場景應用的局限。圖書館應把握時機，積極創新古籍表達方式，充分利用AI、5G等新技術，加快“VR+古籍”項目的開發速度，制作古籍視頻，讓古籍真正“活起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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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校：孫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