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生交往何以影響研究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

【摘要】研究采用深度訪談和扎根理論，探索并構建了包含學習體驗、學業指導、情緒支持和導師素養四個因素的導生交往情境下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影響因素作用機制模型。研究表明，研究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是在學習體驗與導師學業指導的雙重驅動下，在情緒支持的調節與導師素養的保障中形成和發展的。建議建立有效的師生互動機制，關注研究生學術期望的發展；創新研究生指導方式，提高導師的指導能力與指導效率；營造良好的學習氛圍，提供情緒支持和鼓勵；不斷提升導師素養，做好榜樣示范。

【關鍵詞】研究生；導師；導生交往；學業自我效能感；扎根理論

【中圖分類號】G642【文章編號】1003-8418（2024）12-0102-05

【文獻標識碼】A"【DOI】10.13236/j.cnki.jshe.2024.12.015

【作者簡介】夏子晴（2000—），女，安徽宿州人，南京郵電大學教育科學與技術學院碩士生；劉自團（1975—），男，河南汝州人，南京郵電大學教育科學與技術學院碩士生導師、教育學博士，江蘇省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閆飛龍（1973—），男，遼寧凌源人，深圳信息職業技術學院創新教育研究院副院長、副研究員、教育學博士。

一、問題提出

目前，我國研究生培養模式普遍實行的是導師負責制，導師對研究生的學業、科研、就業、思想負有全過程指導的責任［1］。2018年出臺的《教育部關于全面落實研究生導師立德樹人職責的意見》也明確了研究生導師的職責，強調要建立良好的師生互動機制。2022年Nature全球研究生調查報告揭示了導師與研究生的互動交往不僅是研究生學術培養的關鍵組成部分，還會對研究生的學習和心理狀態產生非常重要的影響［2］。導師與研究生是強關聯體，導師作為研究生培養的第一責任人，與研究生的互動交往對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影響不容忽視。然而，目前有關研究生階段的學業自我效能感研究還不多見，專門探討導生交往是如何去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研究就更少。鑒于此，本研究擬對導生交往情景下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因素及其作用機制進行探究，為研究生主管部門和導師精準實施提升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促進學術發展的指導和幫扶提供對策建議。

二、研究設計與研究過程

（一）研究方法

本研究基于研究生與導師之間互動交往的真實情景展開，圍繞“導生交往對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影響”這個問題對在校研究生進行訪談。在研究對象的選取方面，綜合考慮了性別、就讀高校的區域分布、學位層次、年級與專業類別等樣本分布特征，從北京、上海、浙江、江蘇、安徽5地的8所高校中抽取了15位在讀研究生作為研究對象，開展一對一對話式半結構化訪談。為了讓受訪者對學業自我效能感的概念有所了解，筆者在正式訪談前會與受訪者交流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內涵與功能；同時，為了避免對受訪者造成不必要的預設，訪談中采用開放式提問，以“請您描述一段令您印象深刻的與導師交往的經歷”進行導入，根據實際訪談情況進行追問，并對體驗深刻、經歷豐富的個案進行深入挖掘，最終形成15份約12萬字的訪談文本資料。

（二）編碼過程

1.開放編碼與主軸編碼。研究圍繞導生交往情景下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因素進行編碼，挖掘出初始概念貼上標簽，然后將初始概念范疇化得到初始范疇。每一初始概念都表征著在導生交往中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初步因素，經過資料歸類和概念化處理，本研究共提煉出33個初始概念，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將存在交叉的初始概念歸納壓縮為11個初始范疇，根據主軸編碼的原則將初始范疇之間的相關關系進一步歸類，最終類聚出4個在導生交往中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因素的主范疇，各主范疇和初始范疇對應關系如表1所示。

2.選擇性編碼與模型建構。研究進一步明確了導生交往情境下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因素的核心范疇，圍繞“核心范疇”的故事線可概括為：在研究生和導師的交往過程中，研究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是在學習體驗與導師學業指導的雙重驅動下，在情緒支持的內部調節和導師素養的外部保障中形成和發展的。根據此“故事線”，建構出導生交往情境下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影響因素作用機制模型，如圖1所示。

3.理論飽和度檢驗。為檢驗理論飽和度，本研究使用預留的3位在讀研究生，對訪談資料依次開展開放性編碼、主軸編碼和選擇性編碼。檢驗結果表明，理論模型中的概念與范疇已達到飽和，除了以上4個主范疇、11個初始范疇外，均未發現新的范疇與關系，主范疇內部也未發現新的構成因子。由此可認為導生交往情景下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因素已達到理論上的飽和。

三、研究發現

（一）學習體驗與學業指導的雙重驅動

學習體驗是研究生在學習和與導師互動過程中所產生的親身經歷與實際感受，是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形成與發展的內驅力。本研究得出，研究生學習體驗主要包括學業成敗經歷與期望落差。訪談結果表明，研究生的學業成功經歷越多，期望落差越小，他們的學業自我效能就越高，在諸多學業成敗經歷中，學生尤其在意文章有無錄用、競賽能否獲獎和項目進展是否順利。其中，提到“在導師的幫助下，文章投一次就中了”的受訪者（M06），其學業自我效能感明顯高于表示“無人幫忙，投稿的文章總是被拒”的受訪者（M01）。具有一定科研成果產出或取得過競賽獎項的研究生也展現出了更高的學習熱情與完成學業目標的信心。根據情感社會學理論，人們幾乎總是帶著某種期望進入特定情境，若期望與實際體驗不符，則會喚醒消極情緒［3］。“我本科的時候就做過一些項目，也發過文章，感覺自己學術能力還可以才選擇了讀研，但讀研到現在反而一篇文章都發不出來，項目做的也不是很順利，導師也明里暗里地表示我比師姐她們差了點，這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還有受訪者（M03）表示，自己的導師與理想中的導師存在較大差距，這種期望落差使得他與導師的交流大大減少，學習動力不足，甚至以一種消極態度來面對學習。可見，期望落差是實際情況與發展期望不相符時所產生的消極情緒，這種心理落差會讓研究生處于迷茫和無奈之中，隨即產生失望情緒，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喪失完成學業目標的信心和動力，學業自我效能感下降。

導師的學業指導是導生交往中最主要的活動之一，根據訪談結果來看，導師的指導能力強、指導方式得當、指導頻率適中、指導內容具有針對性有利于從外部驅動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發展。首先，導師具備較強的溝通能力、解決問題能力和因材施教能力往往會使研究生更愿意與導師交流解決學習中遇到的各種問題，有利于提升他們的自信。其次，導師的指導方式和指導頻率影響著導生交往的狀態，有受訪者（M01）表示自己“跟導師一年可能就只能見到一面，其他都是線上交流”，認為這樣的指導方式和指導頻率不能滿足自己學業發展的需要，導師的冷漠導致其缺乏必要的外部動力，學業自我效能感也隨之降低。最后，契合研究生發展需要的指導內容會從外部驅動著他們學業自我效能感不斷提升。“導師在論文選題等學術方向上的指導讓我少走了很多彎路”（M02），“在導師的修改指導下，我才順利把文章投了出去，這增強了我完成學業目標的信心”（M05）。

（二）情緒支持的內部調節

情緒支持在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形成與發展的過程中起到調節變量的作用，它能夠強化正向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因素，同時弱化負向影響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因素。“在我投稿幾次失敗后確實有點被打擊到了，覺得自己可能不適合做學術，但導師知道后一直在安慰我，沒有否定我的能力，鼓勵我改一改再繼續投，他的肯定與鼓勵讓我重拾了信心。”（M09）導師的關懷與鼓勵可以弱化失敗經歷帶給研究生的心理打擊，幫助他們重樹實現學業目標的信心和決心，一定程度上能有效防御學業自我效能感的下降。除了導師的關懷和鼓勵外，以導師為核心的師門內部和諧的關系會使研究生更愿意與師門內的其他成員進行經驗交流與分享，不僅能收獲成就感，也在傾聽他人成功經歷中獲得替代性強化，從而促進整個團隊成員學業自我效能感的提升，推動學生的自我成長。另外，和諧的師門關系與優良的學習氛圍必然離不開導師的引導與示范。有受訪者提到，雖然自己的導師跟想象中的導師有差距，但師門內部關系十分和諧，在導師的引導下能保持一種良性競爭的狀態，因此對導師的看法也發生了變化，“覺得自己能到他的師門其實也是很幸運的”（D01）。可見，良好的團隊氛圍有效彌補了研究生的期望落差，從而降低了由此導致的對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不利影響。

（三）導師素養的重要保障

導師素養是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形成與提升的保障性因素。人的學習活動主要是通過觀察他人在特定情境中的行為，審視他人所接受的強化，把他人的示范作為媒介的模仿活動［4］。在導生交往過程中，導師的人格品質、學術能力與研學態度就成了研究生學習科研的行動示范，學生會認真感悟導師的性格品格和學術態度，領會導師憑借能力和努力取得的成就，進而相信只要向導師學習，努力進取，也會實現自己的目標。有受訪者提到，導師除完成繁重的科研任務外，還廣泛涉獵各類書籍，因此覺得導師在學術上獲得的成就和成功是必然的，并表示要向導師學習，相信自己也能實現目標（M05）。還有受訪者表示，導師的科研能力、學術水平在本領域是很高的，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研究中的不足（D02）。可見，較高的導師素養為學生取得學業自信與學術成就提供了關鍵性支撐，不斷助力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提升。

（四）影響因素間的內在關聯

首先，較高的導師素養給學業指導和情緒支持提供了前提與保障。具備較高學術水平和嚴謹認真研學態度的導師可以給研究生提供更加專業、有效的指導，能提升研究生完成科研項目的信心。同時，平易近人、耐心細致的導師往往更能夠為學生提供情緒支持。這類導師通常更容易與學生共情，能切實體會學生當前所面臨的困境，主動關心學生生活，給予及時的鼓勵與幫助，并且會盡力營造輕松愉快的團隊氛圍，幫助學生調節情緒。其次，導師的學業指導很大程度上會影響研究生的學習體驗。多數受訪者表示，導師的定期指導是有必要的，“這樣有什么問題就可以得到及時解決，有導師的督促論文產出也更快一點”（D04）。而缺乏與導師定期交流的受訪者則表示，雖然沒有導師的督促自己相對來說會比較輕松，但同時也失去了導師有效的指導與幫助，在學術研究上容易碰壁，加大了獲得失敗經歷的概率和期望落差。最后，導師的情緒支持也潛在影響著研究生的學習體驗。訪談結果表明，導師關懷和良好的團隊氛圍可以降低研究生的期望落差，弱化學業失敗經歷的負面影響，強化成功經歷的正面意義。

需要注意的是，自我效能感會隨著個人與環境的互動而動態調整，且導生交往情境下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高低并非受單一因素影響，而是多種因素交互作用共同影響的結果，因此同一因素在不同時段對學業自我效能感的影響程度與作用方向會產生變化。另外，本研究基于研究生角度得到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主導因素，缺乏導師視角，有待后續進一步拓展。

四、研究建議

（一）建立有效的師生互動機制，關注研究生學術期望的發展

皮格馬利翁效應啟發我們，導師對研究生應給予積極的期望。導師對研究生投入積極的關注和熱愛，抱有美好的期望，研究生在心理和行為上就會向期望的方向發展。學生的期望并非靜態常量，會隨著學生能力和心理的發展不斷發生變化，為此，導師應與學生建立良好的互動機制，保持定期交流與溝通，適時關注學生學術期望的發展。在與研究生進行雙選時，導師應積極與學生交流，明確告知其指導風格與要求，并了解學生心目中理想導師的形象，避免因彼此不了解而造成期望落差。研究生入學后，導師可采用組會研討、學術沙龍和一對一匯報等形式，與學生進行定期學術交流，在交流中了解其研究的興趣所在，在此基礎上，按照因材施教和個性化培養理念幫助他們做好讀研規劃，指導其確定研究方向。此外，導師還應鼓勵研究生積極參與科研項目申報和課題研究等活動，在科研實踐中準確掌握其學術發展水平，訓練其論文撰寫能力，并給予及時指導，幫助學生提高學術創新能力、積累成功經歷和及時調整對自身的學術期望，避免形成較大的期望落差。

（二）創新研究生指導方式，提高導師的指導能力與指導效率

學業指導是導生交往中必不可少的環節，也是影響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重要因素之一。導師科學履行指導職責，務必從創新指導方式做起，切實增強指導方式的科學性。首先，導師的學業指導應以遵循研究生教育規律和人才成長規律為前提，在了解研究生學術旨趣和未來規劃的基礎上，支持其開展科學研究，強化對其的學術指導。其次，導師在指導學生時，應明確指導方式和指導重點，盡量選擇學生易于接受且能真正起到指導與督促作用的指導方式，還需保證一定次數的線下交流，提高指導的有效性，助力研究生成長成才。最后，對于在研究生指導工作上投入時間和精力明顯不足的導師，研究生主管部門應當通過制度性安排和技術性支持，完善導師指導行為基本規范，暢通師生互動渠道，保障導師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對學生的指導中。同時出臺導師指導能力培育措施，設立支持導師專業化發展的專門組織和發展項目，定期開展導師崗位專門培訓，加強導師崗前培訓、業務能力培訓，不斷提升導師專業化程度和指導能力，促進導學關系健康發展。

（三）營造良好的學習氛圍，給研究生提供情緒支持和鼓勵

在導生交往中，導師關懷與良好的團隊氛圍可以為研究生提供情緒支持，是調節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的重要因素。因此，若提高研究生的學業自我效能感，首先需要導師加強對研究生的人文關懷和心理疏導，關心研究生的日常學習、生活狀況和身心健康，及時了解他們的學習環境和成長過程，適時關注其學業壓力，并給予關心、引導、鼓勵和教育。其次，為研究生提供情感與心理支持，對學生的付出要及時表示肯定，以調動其學習積極性；在學生面臨科研瓶頸時，應給予學生適當的鼓勵與關懷，不斷提升其學習自信。最后，導師應重視團隊建設工作，努力營造自由平等、公平公正、溫馨寬松、互幫互助的團隊氛圍和學習環境，調動研究生個體的學習熱情，促進研究生之間的互動與交流，使他們樂于分享自己的成功經驗。同時還要關注師門內部動向，及時發現并化解師門內因競爭而引發的矛盾，遏制惡性競爭，維護良好的師門風氣，為提高研究生學業自我效能感營造良好的團隊氛圍，從而助推研究生學術成長。

（四）不斷提升導師素養，做好榜樣示范

導師的個人素養、學術水平與研學態度在導生交往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學生。高尚的道德情操和人格魅力、卓越的學術能力既能為有效指導學生提供前提與保障，又有利于導師在學生面前做好榜樣示范。首先，導師要有過硬的政治素質，能恪守為國育人的職責與本分，保持較強的敬業精神和使命感，不為利益所驅動，致力于推動本領域學術事業的發展，切實關心研究生的成長與發展。其次，導師要有高尚的道德情操和人格魅力，有仁愛之心，能以身作則，嚴格要求自己，謹遵學術規范，加強學術自律，堅守學術道德和嚴謹的學術精神與治學態度，自覺維護公平正義和風清氣正的學術環境，不僅在學術領域，更在思想和作風上成為學生的表率，發揮導師的精神引領作用。最后，導師要有精湛的業務素質，能時時關注科學技術前沿和社會需求，及時更新自己的學科知識結構，積極追求學術領域的卓越，不斷提升和突破自我，使自己成為具有執著學術追求、精湛業務素質和深厚學術造詣的知識文化傳承發展者，助力研究生成長成才。在導師言傳身教與潛移默化的影響之下，促使學生養成求真務實的學術精神與刻苦鉆研的學術態度，激勵學生在完成學業、啟迪智慧的同時塑造品格、浸潤心靈、堅定信念［5］。從學校層面來看，研究生管理部門要切實抓好導師的培訓和培養工作，不斷提升導師的育人水平。此外，可以根據實際需要制訂向學生開放的導師評價機制，將導師的治學水平與師德建設納入考核標準，從制度層面規范導師的言行，督促導師認真對待學術，潛心研究，堅守學術道德底線，發揮榜樣示范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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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risWoolston.StressandUncertaintyDragDownGraduateStudents'Satisfaction［EB/OL］.（2022-10-24）［2023-12-28］.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2-03394-0.

［3］徐偉琴，岑逾豪，曾劍雄.大類培養模式下大學生專業學習熱情變化的發生機制——基于情感社會學視角的個案研究［J］.復旦教育論壇，2023，21（04）：68-77.

［4］（美）阿爾伯特·班杜拉.社會學習理論［M］.陳欣銀，李伯黍，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5：104.

［5］石定芳，廖婧茜.新時代高校課程思政建設的本真、阻礙與進路［J］.現代教育管理，2021（04）：38-44.

基金項目：國家社會科學基金“十四五”規劃2021年度教育學一般項目“獨立學院轉設后高質量發展的生成路徑研究”（BIA210202）。

HowtheInteractionBetweenTutorsandPostgraduatesAffects

theAcademicSelf-efficacyofPostgraduates

XiaZiqing，LiuZituan，YanFeilong

Abstract：Byusingthemethodsofin-depthinterviewandgroundedtheory，thisstudyexploredandconstructedthemechanismmodelofthefactorsaffectingpostgraduates'academicself-efficacyunderthecontextoftutor-studentinteraction，whichincludedfourfactors：learningexperience，academicguidance，emotionalsupportandtutorquality.Theresearchshowsthatpostgraduates'academicself-efficacyisformedanddevelopedunderthedualdriveoflearningexperienceandtutor'sacademicguidance，aswellastheadjustmentofemotionalsupportandtheguaranteeoftutor'squality.Inordertoimprovetheiracademicself-efficacy，itissuggestedthatpostgraduatetutorsandpostgraduatemanagementdepartmentsestablishagoodtutor-studentinteractionmechanism，andpayattentiontothedevelopmentofpostgraduates'academicexpectations;innovatethewayofpostgraduateguidanceandimprovetheguidanceabilityandefficiency;createagoodlearningatmosphereandprovideemotionalsupporttopostgraduates;improvethequality，abilityandleveloftutorsconstantly，andsetgoodexamples.

Keywords：postgraduates;graduatetutors;tutor-studentinteraction;academicself-efficacy;groundedtheory

（責任編輯劉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