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北京,依舊天氣悶熱,時而落下些許陣雨,似在哀婉落淚。2023年9月5日上午,我作為《人民日報》老報人袁鷹家鄉的一名基層作者,來到八寶山給老人家送行。這是最后一次為了告別的聚會,我眼含熱淚。
袁鷹,本名田鐘洛、田復春,1924年10月28日出生在淮安古城一個曾有官職的知識分子家庭,家住楊仕驤故居隔壁。他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他常說:“我是淮安縣人。”帶有鄉音的話語里可聽出他對故鄉的眷戀。30年前,我在鄉鎮當臨時工,同時創辦了淮安市復興文學社,編印了小報《田野之花》。1994年,我惶惑地寫信給他,傾訴創作的苦悶,請他擔任我們小報顧問。沒想到,身為散文大家,又是著名編輯家的他,竟一口應允。1994年10月24日,他給我的復信中說:“我是淮安人,見到家鄉的文藝刊物和文藝愛好者,自然很高興……顧問之類都是虛名,你們既認為可以,那就參加吧!”出任《田野之花》顧問的他,寫下幾行遒勁的字:“祝愿故鄉的田野上開遍絢爛的鮮花,長起參天的大樹。——與復興文學社同仁共勉。”因我的那封信喚起了老人家對故鄉的回憶,他于1994年10月28日帶著一家人回家鄉。這是老人家1934年離開故鄉后,唯一一次回到家鄉。
回鄉后,袁鷹帶著家人及侄兒侄女,租著三輪車穿梭于淮安的大街小巷。在兒時的小伙伴、又是地方文史專家郭壽齡的陪同下到祖祠走一趟,重溫那“四海流芳”的先祖遺訓,喊一聲“鄉緣難斷五百年!”
“十里朱旗兩岸舟,夜深歌舞幾曾休。揚州千載繁華景,移至西湖嘴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