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范圍超標的“查扣凍”類執行案件監督審查認定實務

摘 要：查封、凍結被執行人財產應與生效法律文書確定的被執行人的債務相當，不得明顯超出被執行人應當履行義務的范圍。檢察機關辦理民事執行監督案件，高質效進行調查核實，查明被查封、凍結財產的權利狀態，合理客觀地評估案涉財產價值。在保障申請執行人債權實現的同時，維護被執行人合法財產權和經營權。督促執行法院予以糾正，以保護民營企業合法權益，強化安商惠企法律監督，優化法治化營商環境。

關鍵詞：民事主體平等保護 企業財產權 糾正超標的額查封凍結 法治化營商環境

一、基本案情及辦案過程

2021年8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對四川某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房地產公司”）與四川某藥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乙藥業公司”）、廖某（為乙藥業公司股東、實際控制人）借款合同糾紛一案作出（2021）川01民終X號民事判決，判令乙藥業公司償還甲房地產公司310萬元借款本金及相應利息，廖某對上述債務承擔連帶賠償責任。2021年9月2日，經甲房地產公司申請，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區人民法院（以下簡稱“武侯區法院”）對本案立案執行。執行過程中，武侯區人民法院查封了乙藥業公司位于成都市溫江區的一宗土地使用權，同時查封了廖某名下4套房產，凍結了乙藥業公司持有的在某科技公司的股權（占該公司總股權100%），后該案執行到位2016847元。執行期間，乙藥業公司和廖某認為法院查封、凍結的財產金額明顯超出執行標的，同時以雙方當事人互負到期債務，向武侯區人民法院申請對四川省岳池縣人民法院（以下簡稱“岳池縣法院”）執行案件和武侯區人民法院執行案件的債權債務進行抵銷，向武侯區人民法院提出執行異議，但武侯區人民法院未予采納。

2023年2月，乙藥業公司、廖某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區人民檢察院（以下簡稱“武侯區檢察院”）申請監督，乙藥業公司、廖某基于岳池縣法院的民事判決書、執行裁定書和執行通知書，認為與甲房地產公司互負到期執行中的債務，享有法定抵消權，且乙藥業公司已向甲房地產公司發出了債權債務抵消通知，雙方互負的債務也應在同等數額內消滅。并且乙藥業公司和廖某在本案中需要償還的債務只有本金310萬元及利息，而武侯區法院查封凍結的土地使用權、房產和股權價值加起來已超過1億元，乙藥業公司、廖某認為武侯區法院在執行過程中明顯超標的額查封、凍結企業及個人財產，請求檢察機關督促法院將超標的額部分的查封、凍結予以解除。武侯區檢察院認為乙藥業公司、廖某的監督申請符合《人民檢察院民事訴訟監督規則》（以下簡稱《訴訟監督規則》）第19條的規定，依法予以受理。

案件受理后，武侯區檢察院對案件執行債權債務情況案、涉企業及個人財產情況以及法院查封、凍結情況等進行了全面審查，同時對乙藥業公司所稱雙方互負債權債務情況進行了調查。審查過程中，武侯區人民檢察院重點開展了以下工作：

一是武侯區檢察院向武侯區法院調閱了該案的執行卷宗及相關的訴訟案件卷宗。查明廖某名下被武侯區法院查封的房產情況如下：

廖某位于成都市青羊區的A號房屋，面積210.97平方米，抵押擔保債權230萬元，貸款剩余本金873320.78元，無其他順位查封；廖某（與案外人高某共有）位于成都市青羊區的B號房屋，面積93.03平方米，無抵押登記，無其他順位查封；廖某（與案外人高某共有）位于成都市金牛區的C號房屋，面積88.39平方米，無抵押登記，無其他順位查封；廖某（與案外人高某共有）位于成都市金牛區的D號房屋，面積131.54平方米，無抵押登記，無其他順位查封。上述4處房產均位于成都市主城區，武侯區人民法院的查封均為首查封，且無其他順位查封，除A號房屋外均無抵押登記，共有人高某系廖某前妻。經評估，上述4處房產扣除抵押擔保債權和共有人份額之后，剩余價值合計也超過千萬元。

二是到乙藥業公司位于成都市溫江區的被查封土地現場進行了查看，并向成都市相關行政部門調取了涉案被查封土地登記信息，查明乙藥業公司被查封的土地面積14180.10平方米，無抵押登記，除武侯區人民法院的查封外無其他順位查封。土地使用權評估價值近千萬元。

三是詢問了乙藥業公司和廖某并調取了某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記資料，查明乙藥業公司在某科技公司持有的股權價值5000余萬元。

四是與雙方當事人分別和共同進行了多次溝通協調，充分了解雙方的訴求。申請執行人甲房地產公司自行計算的債務明細截止至2023年4月，債務本息共計6489621.83元。乙藥業公司和廖某稱被查封、凍結的財產價值合計已高達10158萬元，法院的查封、凍結屬于嚴重超標的查封、凍結，嚴重影響了乙藥業公司的正常生產經營活動。并且乙藥業公司之前在被查封的土地上正在進行一個大型醫療康養項目開發，被查封后項目已暫停，企業的生產經營進入了困境。上述被查封的4套房屋的價值合計也超過千萬元，足以覆蓋本案全部債務，請求就其他超額查封財產予以解除查封、凍結措施。

五是與執行法官多次進行了溝通，了解了整個案件從訴訟到執行的整體情況，指出該案法院查封、凍結的財產價值已遠遠超過執行標的，且被查封、凍結的財產都是可分物，法院應當解除對超標的額部分的查封、凍結。同時，建議執行法官共同與雙方當事人進行協調，爭取當事人的理解和支持。

在此之前，乙藥業公司、廖某以雙方當事人互負到期債務，向武侯區人民法院申請對岳池縣法院執行案件和武侯區法院執行案件的債權債務進行抵銷。甲房地產公司認為岳池縣法院的執行案件債務金額計算有誤，一筆150萬元執行款系償還本金而非利息。其次，武侯區法院執行案件的債權，甲房地產公司已質押給案外人葉某，葉某享有優先受償權，乙藥業公司無權抵銷。且甲房地產公司認為自己不能被列為被執行人，已向岳池縣法院提出執行異議，該案目前正在審查中。

關于債權債務抵銷的問題。本案中，廣安市中級人民法院和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民事生效判決和執行裁定等生效法律文書確定了甲房地產公司與乙藥業公司互負到期債務，符合債權債務抵銷的形式要件。甲房地產公司稱案涉債權已質押給案外人，質押權人有優先受償權，債權債務不得抵銷。但該案外人未提起訴訟維權，未經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確認，上述不得抵銷的理由不能成立。甲房地產公司另提出的150萬元執行款系本金而非利息之執行異議，不能阻礙其余無爭議債務的抵銷。但關于甲房地產公司不服被岳池縣法院列為被執行人提出的執行異議，四川省高級人民法院審查后裁定駁回其復議申請，最高法已受理甲房地產公司的執行監督申請，且甲房地產公司向安岳縣人民法院提出的執行異議也正在審查之中。因此，甲房地產公司與乙藥業公司之間的債權債務是否能夠抵消以及抵消的金額尚有一定的爭議。但本執行案即使排除全部的債權債務抵消問題，綜合考慮被查封財產的地理位置、面積、無權屬爭議以及是否為可分物等因素，武侯區法院查封、凍結的被執行人財產價值也已明顯超出執行總標的額。

武侯區檢察院在認定上述事實的基礎上，認真研判后認為，民事主體的財產權利受法律平等保護，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侵犯。武侯區法院的查封、凍結行為與《民法典》第3條、第113條的規定精神相違背，違反了《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款關于“人民法院查詢、扣押、凍結、劃撥、變價的財產不得超出被執行人應當履行義務的范圍”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人民法院民事執行中查封、扣押、凍結財產的規定》第19條關于“查封、扣押、凍結被執行人的財產，以其價額足以清償法律文書確定的債權額及執行費用為限，不得明顯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的規定，超額部分財產的查封、凍結應及時解除。經與武侯區法院充分溝通達成共識，2023年5月19日，武侯區檢察院根據《民事訴訟法》第242條和《人民檢察院民事訴訟監督規則》第108條的規定，向武侯區法院發出檢察建議，建議對超標的額查封、凍結的違法行為予以糾正。

2023年5月22日，武侯區法院采納檢察建議，認為本案確實存在超標的執行查封、凍結，且也對企業正常生產經營活動帶來了嚴重影響，遂裁定解除對案涉土地使用權的查封，裁定解除對乙藥業公司股權的凍結。武侯區檢察院將上述處理情況告知并征求執行監督申請人的意見，乙藥業公司和廖某表示能夠理解法院當前所做出的工作，感謝法院對土地使用權和股權解除查封、凍結，并表示同意法院現階段暫時保留繼續對其房屋的查封處理意見。土地使用權查封被解除后，乙藥業公司順利推進案涉土地上醫療養老項目開發，生產經營有序恢復。該案辦結后，武侯區檢察院與武侯區法院召開專題聯席會，就進一步強化民事執行與監督的協作配合，建立執前督促、聯合約談等一系列工作機制達成共識，聚力解決執行難、執行不規范問題。

二、監督中的重點、難點問題

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既是民事執行檢察監督的重點，也是當事人反映強烈的痛點，還是公平正義最終實現的堵點。有效監督、及時糾正、化解矛盾，是高質效辦好此類案件的關鍵所在。這就需要我們解決好以下三個方面的問題。

（一）如何從紛繁復雜的法律事實中準確把握實質法律關系

本案中，爭議問題有二：一是互負債權債務能否抵消的問題，二是查封、凍結措施是否合法、恰當的問題。可謂實體與程序相互交織。同時，為證明各自主張，爭議雙方均提交了大量的證據材料，這給檢察機關準確認定案件事實帶來了不小的挑戰。透過現象看本質，上述問題的根本是準確認定標的額，即應當納入執行的雙方當事人之間的債權債務金額。通過對相關生效民事判決和執行裁定等生效法律文書進行審查發現，乙藥業公司主張的互負債權債務抵消雖符合債權債務抵銷的形式要件，但甲房地產公司在另案中提出的執行異議還處于人民法院審查過程中，能否抵消以及抵消的金額尚無最終定論。如在本案中，將抵消問題納入執行標的考量，可能出現“按下葫蘆浮起瓢”的局面，進而導致新的矛盾糾紛。故本院最終以甲地產公司依據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生效判決提出的執行申請認定執行標的。至此，本案的實質法律關系歸結為查封、凍結措施是否合法、恰當的問題。

（二）如何從具體法律條文中深刻領悟法治精神

由于可供執行財產的種類、形式以及權屬狀況多樣，其價值往往無法精確認定。司法實踐中，人民法院在財產價值較多的情況下，通常都會進行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這既是保障勝訴利益實現的需要，也是客觀規律使然。但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必然導致被執行人權益受限，兼顧雙方利益方能做到公平公正。法律規定“不得明顯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明顯”二字即為平衡點。在辦理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監督案件時，需要檢察機關充分行使調查核實權，查清被查封、扣押、凍結財產的價值。具體來說，首先要調查核實被查封、扣押、凍結財產性質，包括不動產的地理位置、面積、是否為可分物、是否設立擔保或抵押物權、是否存在輪候查封等影響債權實現的權利負擔等因素，綜合認定被查封、扣押、凍結財產價值。然后再全面核實主債權、利息、違約金、執行費用和已執行案款等數額，從而準確認定當前執行債權金額和被查封、扣押、凍結財產價值之間的差額。本案中，經過調查核實發現，在排除債權債務抵消問題的情況下，武侯區法院查封、凍結的被執行人財產價值已超出執行總標的額十倍有余，“明顯”程度顯而易見，依法應當予以糾正。

（三）如何在法理情的有機統一中實現公平正義

對明顯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行為進行糾正，是監督辦案的直接結果。囿于當事人自身立場，申請執行人往往下意識地將檢察機關支持對方訴求與自身權益減損劃等號，認為檢察機關站在了被執行人一方，質疑檢察機關客觀公正立場。質疑的背后，反映出的實質是申請執行人對其勝訴權益能否得到保障的擔憂。打消這類質疑和擔憂，就需要檢察機關辦案人員將矛盾糾紛化解融入監督辦案的全過程，做到既解“法結”又解“心結”。明顯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案件的一個隱含前提是，被執行人的財產足以兌現申請執行人勝訴權益，雙方合法合理訴求同時滿足并不存在沖突和障礙。本案中，被執行人之一為民營企業，其重要的生產要素——土地被查封。而生產要素自由流動是企業生存發展的必要條件，過度使用執行強制措施，明顯超標的額查封、扣押、凍結，極有可能使企業“血液循環”中斷，生產經營陷入停滯，導致“辦了案子、垮了廠子”的情況發生。及時解除對超標的額部分的查封、扣押、凍結，恢復其造血功能，反而有利于申請執行人債權盡快實現。檢察機關在辦案中，與雙方當事人保持良好溝通，形成各方接受的解決糾紛的整體方案，依法監督糾正法院超標的查封、凍結執行措施，既保障了申請執行人合法債權得到完全履行，又保護了被執行人超標的查封部分財產權利，落實了平等保護，在“三個效果”的有機統一中實現了公平正義。

三、辦理此類案件的審查路徑

（一）準確把握《民法典》立法精神，加強涉企民事執行監督，做實“檢察護企”

執行對于保障勝訴當事人及時實現合法權益、維護公平正義和司法權威具有重要意義。執行措施的適用應當遵循《民法典》平等保護的基本原則和執行程序的具體規定，不得侵犯民事主體的合法權益。我國《民法典》確立了產權保護制度，《民法典》第3條規定，民事主體的人身權利、財產權利以及其他合法權益受法律保護，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侵犯。第4條規定，民事主體在民事活動中的法律地位一律平等。第113條規定，民事主體的財產權利受法律平等保護。土地、廠房、設備、股份等是企業資產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民事訴訟中容易成為法院財產保全的對象。但上述資產同時也是維系市場經濟運行及企業生產經營必備的生產要素。財產權利是企業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一旦遭遇查封、扣押或凍結導致社會流通受阻，可能會對企業及民營經濟的健康發展造成不利影響。查封、扣押、凍結等強制執行措施的違法使用，將限制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降低市場主體創造社會財富的活力。最高檢在《“檢察護企”專項行動工作方案》中明確要求檢察機關要加強對法院民事案件超權限、超范圍、超數額、超時限查封、扣押、凍結企業財產的監督，依法保障被執行企業合法財產權益。檢察機關在民事執行監督活動中，應準確把握《民法典》關于產權保護的立法精神，按照黨中央要求和最高檢部署，以檢察履職平等保護申請執行人、被執行人各方的合法財產，更好實現《民法典》穩定市場主體制度預期，助力營造更優法治化營商環境，為企業合法經營保駕護航。

（二）堅持“高質效辦好每一個案件”理念，用好調查核實權，全面查清案件事實

最高檢黨組鮮明提出要讓“高質效辦好每一個案件”成為新時代新征程檢察履職辦案的基本價值追求，并進一步提出了“三個善于”的理念。這為我們高質效辦案提供了重要的思維方式和工作方法。在民事執行案件中，執行債權金額和涉案標的物價值是我們審查執行措施是否合法合理的基礎，也是我們從紛繁復雜的法律事實中由繁化簡、由現象到本質，從而準確把握實質法律關系的關鍵。我們在辦理此類案件時，一方面要全面核實主債權、利息、違約金、執行費用和已執行案款等數額，從而準確認定當前執行債權總金額。另一方面要依據被查封、扣押、凍結財產性質，根據是否為可分物、是否設立擔保或抵押物權、是否存在輪候查封等影響債權實現的權利負擔等因素，根據執行人、被執行人提供證據材料，結合檢察機關自行調查核實情況和專業機構評估人員意見，綜合認定被查封、扣押、凍結的財產價值。該案經過檢察機關的調查核實，發現被查封、凍結標的物價值已達執行債權金額的十余倍。這為后續監督提供了有力證據支撐，做到監督有據，精準高效。

（三）堅持“依法平等保護”理念，審慎評估執行措施必要性、合理性，依法高效開展監督

法律的生命在于實施，執行關系著當事人民事權利實現，更關系著國家法制權威和社會和諧穩定。檢察機關要堅持“法治是最好的營商環境”理念，將平等保護各類市場主體財產權貫穿執法辦案各個環節。對于查明有超標的、超范圍、超數額、超時限查封、扣押、凍結等情形的，不能簡單的“一糾了之”“一解了之”。否則可能影響執行效果，進而損害執行申請人的合法權益。檢察機關要在監督中注重平等保護雙方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既要確保執行目標的實現，又要最大限度降低對被執行人的影響。因此，應及時聽取雙方的意見，規避因解除執行措施導致執行不能的風險發生。同時，立足于被執行人緩釋執行措施以及申請執行人實現債權的不同訴求，平衡雙方利益沖突，保障各方當事人的合法權益。這就需要靈活運用檢察智慧，在D5pEV79eG4Op1ry+9Ub/uw==不影響債權實現、不造成財產價值明顯貶損的前提下，通過標的物置換、分割、擔保等方式，推動執行措施合法、合理、必要。本案中，武侯區檢察院及時對接人民法院執行局溝通協商，告知檢察機關發現的新情況、取得的新進展，爭取檢法兩方就處理措施和解決方案達成共識。經對多項標的物價值的比對，在落實法律依據和事實依據的情況下，檢察機關通過制發執行監督檢察建議，推動法院解除了對土地的查封和對股份的凍結，保留了對相關房屋的首查封。既確保了執行債權的實現，依法維護民營企業的財產權，又讓被執行人能將土地投入經營，助力民營企業走出困境，為企業發展注入新的動力。

（四）踐行新時代“楓橋經驗”，以“個案監督”推動“協同防治”，在辦案中促進矛盾糾紛實質性化解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就堅持和發展新時代“楓橋經驗”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檢察機關作為法律監督機關，也要將踐行新時代“楓橋經驗”，妥善化解矛盾糾紛作為提升檢察工作質效，推動社會治理的重要價值追求，落實到案件辦理的每個環節。在民事執行監督中，檢察機關與法院在價值目標上具有一致性，都是為推動執行順利進行，切實解決執行難問題，保障當事人合法權益，維護國家司法權威。檢法兩家作為法治共同體應攜手同行，發揮法治固根本、穩預期、利長遠的作用。我們在辦理民事執行監督案件時，應加強與法院溝通協調，在矛盾糾紛實質性化解上形成合力。對于當事人有意愿達成執行和解的，應聯合法院同向發力，積極協調引導雙方當事人在法律框架內達成和解，推動案結事了，幫助當事人消除訴累。同時，檢察機關在辦理案件時應注重在個案監督中發現類案監督規律，聚焦執行環節重點難點問題，不斷完善與法院協作配合工作機制，協同推動類案防治，以高質效監督助力提升執行精細化、規范化水平。如武侯區檢察院與武侯區法院共同探索建立“執前聯合督促+集中約談機制”，通過法檢兩家共同搭建溝通平臺和居中調解，推動雙方制定債務履行方案并同步進行司法確認，切實打通實現公民合法權益的“最后一公里”難題。2023年以來，武侯區檢察院通過此項機制推動民事和解20件，涉及執行金額數百萬元、有力保障了當事人合法權益，切實促進了社會誠信體系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