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教育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影響研究

摘 要：研學旅游的核心功能表現為其所蘊含的教育意義，而環境責任行為研究探討的是認知、意向、行為之間的相互影響作用。本文結合研學旅游者自身特質，基于情景學習理論，借助規范激活模型來探討環境教育這一因素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內部驅動機制的影響。分析顯示，環境教育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影響效果顯著，并且也會對研學旅游者的后果認知、責任歸屬以及個體規范產生積極的影響。基于上述論述，旅游景區和研學旅游組織者應改變原有的管理規制措施，以激發研學旅游者主動采取環境責任行為的意識。

關鍵詞：研學旅游；環境教育；環境責任行為

中圖分類號：G521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本文系蕪湖職業技術學院2022年度校級科學研究項目“環境教育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影響研究――基于規范激活模型”（項目編號：wzyrw202245）；安徽省2020年度高等學校省級質量工程項目“文化旅游實訓中心”（項目編號：2020sxzx58）；2022年度安徽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重點項目“高質量發展視角下長三角地區旅游業與數字經濟融合發展研究”（項目編號：2022AH052182）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引言

隨著研學旅游政策的出臺以及人們經濟收入的增長，人們對于開拓視野、提升能力等的需求越來越強。研學旅游蓬勃發展，但同時也暴露出了現階段研學旅游中存在的如協調機制、責任機制和安保機制不健全、不規范以及環境污染問題。雖然國家也出臺了相應的環境保護政策，但公眾的環境行為是決定環境保護效果的重要因素，特別是受年齡、教育水平等因素的影響，研學旅游者的環境保護意識還不夠強、對相關政策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因此文章著重于研究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對研學旅游目的地的環境保護與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作用，以及研究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意識的培養的積極意義，以期對提升研學旅游者的規范環境責任行為有所助益。

一、研究綜述

關于研學旅游的定義，受古代文獻和西方教育模式的影響，大部分學者一直使用“修學旅游”一詞指稱“研學旅游”。學者文紅在其研究中提出修學旅游是以增進學生技藝、增長知識為目的，學生和教師以既定的主題為目標所開展的專項旅游活動[1]。這一表述既強調了研學旅游的參與主體，也從旅游目的上將研學旅游與其他旅游活動進行了本質上的區別，故本文也以此概念來界定研學旅游。

將研學旅游作為一個細分市場，是目前很多學者對于研學旅游的研究方向，主要包括：對研學旅游的市場特征、開發可行性、運行機制進行分析并提出相應的策略；從旅游資源角度對研學旅游產品的開發、發展前景進行探究或將研學旅游作為一門課程產品進行研究，從研學旅行課程開發與設計的角度探討課程設計的相關內容；以是否適合開展教育活動為研究角度，對研學旅行開展的場所進行鑒別的研究。此外，白長虹等在研究研學旅游的教育功能的實現途徑與價值時，借助了優勢行動價值理論、情境學習理論和經驗學習理論構建理論分析框架，提供了研學旅游研究的新理論視角 [2]。研學旅游者是研學旅游的主要參與人群，是推動研學旅游產生、發展的核心因素，目前關于研學旅游者的研究多聚焦于對其需求動機和滿意度的研究。

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是指旅游者主動采取有利于旅游目的地環境保護的行為或有意識地減少會對旅游目的地產生負面影響的行為，這種個人或社會行為能夠促進旅游目的地的可持續發展 [3]。對于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的研究主要遵循環境態度-環境行為研究線路，從以下兩種視角進行研究：一種是研究旅游者的環境態度和行為與景區的類型是否有關聯；另一種是研究旅游者的類型與旅游者環境態度和行為之間的關系[4]。多采用描述性分析法、因子分析法或構建結構方程模型等研究方法和手段。僅針對研學旅游者這一群體的環境責任行為研究并不常見。

二、理論模型構建及變量說明

（一）規范激活模型

Schwartz等學者基于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的利他主義和集體行動特征，提出了規范激活模型。該模型認為，后果認知、責任歸屬這兩個認知因素會影響旅游者的個體規范，而個體規范是個體實施利他主義行為的直接影響因素。后果認知是指個體對不良后果的認知，而這種不良后果是因未采取利他行為而造成的。通常，個體對于不良后果認知越清晰，道德義務感就越強，個體遵循個體規范做出利他行為的可能性越高。責任歸屬是指個體對于導致不良后果后誰應為此負責的認知，責任歸屬感越強，越傾向于采取同個體規范相一致的行為。個體規范是指個體采取具體行為的自我期望，具體表現為面對某一具體情形時，對應該做什么和不應該做什么的認知。個體規范屬于內在的道德感，違反時會產生內疚感、自我否定感，反之會增加自豪感及對自我的肯定[5]。

（二）情境學習理論、環境教育及環境責任行為

情境學習理論認為學習不僅是個體性的心理過程。由于在學習者之間，學習者與學習環境之間存在成長背景的不同，所處的地域不同以及異于慣常居住環境的不同，即社會性、實踐性以及差異資源介入了彼此的互動過程中。所以，學習更是一種參與過程，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知識的意義、學習者的意義。按照學習情境理論，離開慣常社會環境進入一個新的、臨時性的社會環境，個體在新的社會環境中進行學習成為了研學旅游的實質。而環境保護也是學習的內容之一，因此在研學旅游的過程中環境教育因素對研學旅游者的環境行為有著重要影響作用。

Kollmuss和Agyeman指出早期的親環境行為模型反映了環境知識與親環境行為之間存在著線性關系，即環境知識直接影響環境意識和態度，同時環境意識和態度又會影響環境行為，并提出人們正向環境行為受到環境知識教育的影響作用 [6]。Marcinkowski認為除了與自然環境直接接觸時受到的影響外，間接經驗以及重要的社會關系如父母、老師等的行為示范也會對其環境行為的選擇產生影響作用[7]。

（三）研究假設及概念模型

據上述對研學旅游者本身的行為特征的分析，以及教育因素對研學旅游者行為決策顯著影響的討論，本研究將環境教育因素納入規范激活模型中，并根據研學旅游特征加以修正，構建了影響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意愿的概念模型（圖1）， 并提出下述研究假設。

H1：后果認知對個體規范有正向影響；

H2：責任歸屬對個體規范有正向影響；

H3：環境教育對后果認知有正向影響；

H4：環境教育對個體規范有正向影響；

H5：環境教育對責任歸屬有正向影響；

H6：環境教育對環境責任行為有正向影響；

H7：個體規范對環境責任行為有正向影響。

（四）研究設計與數據收集

此次問卷由人口統計學特征和結合5個潛變量所設計的14個題項構成，采用李克特的7點刻度量表進行測量。其中，內生變量包括后果認知、責任歸屬、個體規范和環境責任行為，環境教育為外生變量。為保證研究的信度和效度，本研究根據研究目標和相關文獻研究成果來設計量表（見表1）。在組織過研學旅游的高職班級群里發放線上調查問卷，共回收269份，以剔除無效問卷后得到的245份有效問卷作為研究數據來源。

三、實證分析

（一）信度與效度分析

本研究通過SPSS軟件對樣本數據采用主成份分析法，利用方差最大旋轉，提取5個公因子，總解釋變異量為76.56%。同時也對Cronbach’s α系數進行了檢驗，量表總體Cronbach’s α值為0.854，同時各潛變量的Cronbach’s α值在0.727-0.86之間，均大于0.7，樣本具有較高信度。

通過對標準化因子載荷、對應t值以及平均抽取方差進行檢驗，各觀察變量的標準化因子載荷在0.628-0.91之間，大于0.6的標準，對應的t值在6.479-13.499之間，組成信度都大于0.7，平均方差萃取量均在0.5以上且達到顯著水平（P<0.001），量表效度較好。

（二）模型整體擬合度分析

本研究運用AMOS軟件建立測量模型，導入樣本數據進行運算，從整體擬合度分析結果看，χ2/ df=1.594<3，RMSEA= 0.049<0.05，RMR= 0.047<0.05，GFI= 0.939>0.9，AGFI= 0.908>0.9，NFI= 0.934>0.9，RFI= 0.915>0.9，IFI= 0.975>0.9，TLI= 0.966>0.9，CFI= 0.974>0.9，模型整體擬合度較好。

（三）研究假設檢驗

數據顯示，后果認知和責任歸屬對個體規范的標準化路徑系數分別為0.283和0.176，t值分別為3.29和2.359，表明后果認知越清晰、責任歸屬越強對個體規范產生的正向激勵作用越顯著，并會通過個體規范間接促進環境責任行為，假設H1和H2得到驗證。環境教育對環境責任行為的標準化路徑系數和t值分別為0.433和4.798，表明增加環境教育對促進環境責任行為的產生有著直接正向激勵作用。對個體規范的標準化路徑系數和t值分別為0.382和4.132，表明環境教育對研學旅游者的個體規范意識產生正向影響作用；對后果認知、責任歸屬的標準化路徑系數和t值分別為0.528、0.485和5.385、6.329，表明通過環境教育可以對增強研學旅游者的后果認知和責任歸屬產生正向驅動作用，以實現對個體規范的響應，假設H3、H4、H5和H6得到驗證。同時，個體規范對環境責任行為的標準化路徑系數為0.312，t值為3.53，表明假設H7得到驗證，二者之間存在正向促進作用。數據顯示，后果認知可解釋方差0.279，責任歸因可解釋方差0.235，個體規范可解釋方差0.257，環境責任行為可解釋方差0.285，模型整體解釋力度可以接受。

四、結語

本文以規范激活模型為基礎框架，將情景學習理論所提出的環境教育因素納入模型，探究環境教育對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的影響效果，研究發現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意愿的高低，不僅取決于其既有的認知和態度，環境教育也會對其產生正向影響作用，并且會取代個體規范成為影響研學旅游者環境責任行為的關鍵性因素。因此，景區和學校應改變長期以來以管理規制為主導的環境保護和教育策略，探索新的、更具有針對性的環境教育措施，營造濃厚的環境教育氛圍，積極地引導研學旅游者產生主動的環境責任行為。

參考文獻

[1] 文紅，孫玉琴.對開發修學旅游市場的思考[J].懷化學院學報，2005（1）：50-54.

[2] 白長虹，王紅玉. 以優勢行動價值看待研學旅游[J]. 南開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7（1）：151-159.

[3] 李東和，謝珍珍.生態旅游環境教育功能的實現機制——從游客的環境恢復性感知和敬畏感到環境責任行為的研究[J].合肥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6）：86-96.

[4] 王娜，周翔，盧學英，等.旅游者環境態度-行為差距影響因素研究——享樂偏好、感知效力、環境行為成本的調節作用[J].干旱區資源與環境，2023（10）：175-182.

[5] 張曉杰，靳慧蓉，婁成武.規范激活理論：公眾環保行為的有效預測模型[J].東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6（6）：610-615.

[6] Kollmuss A， Agyeman J. Mind the gap： Why do people act environmentally and what are the barriers to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J]. Environmental Education Research， 2002（3）：239-260.

[7] Marcinkowski T J. An Analysis of Correlates and Predictor of Responsible Environmental Behavior [D]. 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at Carbondale，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