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文+職業教育”是在特定背景下提出的,它融合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通過總結梳理自“中文+職業教育”提出以來以政府、行業、職業院校等為代表的實施主體進行的一系列具體實踐活動和相關專家及學者的研究,認為應進一步厘清“中文+職業教育”的具體內涵,注重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在海外的融合發展。“中文+職業教育”的發展面臨協同力度不夠、資源配置不足等現實困境,未來應從師資隊伍建設、教學資源建設、標準推廣等諸方面推進“中文+職業教育”。
關鍵詞:中文+職業教育;國際中文教育;職業教育;實踐;理論研究;困境;路徑
中圖分類號:F24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4.19.036
1背景
“中文+職業教育”首次出現在2019年的國際中文教育大會上,2020年9月教育部等九部門印發的《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年)》明確要推進“中文+職業技能”項目。
1.1國際中文教育事業發展
孔子學院是實施國際中文教育的重要機構。中國在全球設立了近600所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等機構,而且孔子學院的形式也越來越多樣化,與專業的結合越來越緊密,為國際中文教育與職業教育的融合奠定了基礎。另外“一帶一路”倡議下高職院校積極開展來華留學生教育,大批職業院校面向留學生開設漢語課,加入國際中文教育行列。國際中文教育的實施主體和機構日漸增多,教學對象也更加豐富。
1.2中國企業走出去步伐加快
2000年我國提出實施“走出去”戰略,鼓勵國內有條件的企業“走出去”,參與國際經濟合作與競爭。“一帶一路”倡議下企業“走出去”步伐加快,對海外技術技能人才的需求更加旺盛,然而由于缺少語言支持,海外市場面臨懂中文的復合型技能人才和管理人才缺乏的窘境。
1.3職業教育國際化水平提升
職業院校搭乘“一帶一路”倡議的“順風車”,走上了國際化的蓬勃發展之路,高職教育的國際化建設內容更加豐富。高職院校也力求提升國際化發展的層次,積極謀求實現從“引進來”到“走出去”的跨越,通過“魯班工坊”“中文工坊”等建設項目配合中國企業“走出去”。
2發展狀況
基于前期職業教育和國際中文教育積累的經驗和實踐,自“中文+職業教育”理念提出以來,政府、行業、高校、學者等進行了諸多理論研究和具體實踐。
2.1理論研究
專家和學者對“中文+職業技能”的研究既有理論研究,也有對實踐的分析。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專家孟源和商若凡對“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的發展脈絡、現實挑戰與路徑進行了闡釋,天津大學國際教育學院杜修平等基于情境教育理論和工作本位學習理論對“中文+職業教育”融合模式的構建邏輯進行挖掘。也有學者對“中文+職業技能”在某個地區或者國家的“中文+職業技能”實踐或理論進行分析,陳明昆等對非洲開展“中文+職業技能”的實踐進行了調研,探究非洲中文教育與職業教育的合作形式。
對“中文+職業技能”的其他研究相對來說比較具體,一方面是對國際中文教育的研究,比如“中文+職業技能”專用中文課程詞匯、漢語能力等級標準框架體系構建、漢語教學、在線課堂教學改革、教學模式等,另一方面是對“中文+職業技能”人才培養模式進行探究,包括學制、課程體系、專業等,這些具體的研究基于高職院校的具體實踐,是“中文+職業技能”主要實施主體對具體實踐活動的總結。
2.2具體實踐
職業教育伴隨中國企業和產品“走出去”、服務共建“一帶一路”,在40多個國家和地區合作開設“中文+職業教育”特色項目,主要以政校合作為主,比如教育部中外語言交流合作中心在2020年和2021年分別與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和北京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建立“中文+職業技能”基地。孔子學院也積極參與“中文+職業教育”,2022年2月泰國普吉孔子學院與泰國教育部簽署“中文+職業教育”合作協議;2022年11月全國首家“中文+職業教育”特色孔子學院揭牌;2023年3月哈爾濱師范大學安哥拉內圖大學孔子學院與邦多·馬圖阿通吉拉職業技術學院在安哥拉首都羅安達簽署合作備忘錄等。
3現實困境
盡管“中文+職業教育”在某些地區得到了較為良好的實踐,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然而受到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特點及發展狀況的影響,“中文+職業教育”要想實現高質量發展,仍面臨現實困境。
3.1職業教育國際化水平不高
我國高職院校分布區域廣、國際化發展水平不平衡,以天津、江蘇、浙江、山東等為代表的東部地區的高職院校已經成為職教國際化的領頭羊。不同層次的高職院校國際化水平參差不齊,以“雙高校”為代表的部分發展較好的高職院校基本步入了“走出去”的階段,開設了境外辦學機構,但是發展基礎較差的高職院校還尚未著手推進國際化,或者僅簡單停留在來華留學生培養的初級階段。不同類型的高職院校也存在區別,理工類、農業類和經貿類的高職院校國際化水平相對較高,而醫藥衛生類、藝術類的水平相對滯后。
3.2多元主體協同力度不夠
“中文+職業教育”各主體參與的積極性不高,主要原因是多個參與主體代表著不同的價值取向,有著不同的行動邏輯。政府部門比較看重社會效益,企業側重于實現最大的經濟利益,高職院校更加關注提升自身國際影響力。“中文+職業教育”提出之后,各地方教育部門的響應速度和程度不同。高職院校以地方政府的政策為導向,多自發組織“中文+職業教育”項目,缺乏與其他主體的協同,本應成為主要參與者的高職院校并未彰顯主體地位。
3.3國際中文教育面臨新的挑戰
中國在世界上的影響力不斷提升,觸動了部分西方國家的“敏感神經”,孔子學院是漢語言和中國文化傳播的重要窗口,其建設日漸受到污名化。孔子學院淪為美國“價值觀地緣政治”敘事的“犧牲品”。在西方媒體新聞價值觀的影響下和民眾不認可的態度,尤其是近幾年國際形勢動蕩帶來的沖擊給以孔子學院為代表的國際中文教育發展帶來極為不利的影響。
3.4各項資源配置不足
“中文+職業教育”師資、教材、教學等各方面的資源配置并不充分。首先是以孔子學院為主要載體的國際中文教育積累更多的是漢語教學資源和經驗,人員配置多為國際漢語專職教師和志愿者,缺乏了解專業技術技能的教師。其次,“中文+職業教育”作為新興事物,在教材和教學方面的資源仍然不足,盡管相關高職院校已經編寫了部分“中文+職業技能”教材,但是基本集中在少部分專業漢語和專業方面,不管是從覆蓋面上還是數量上都不能滿足“中文+職業教育”的實際需求。
4發展路徑
“中文+職業教育”在“一帶一路”倡議下具有更加良好的落地優勢,“中文+職業教育”能在部分程度上消解國際關系變化對國際中文教育帶來的不利影響,孔子學院有希望更好地發揮語言教育、人文交流和社會服務功能;同時,“中文+職業教育”也給職業教育國際化進一步提升和轉變帶來契機,實現從“引進來”到“走出去”的跨越式發展。“中文+職業教育”未來的發展應緊貼“一帶一路”倡議需求,謀求實現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在海外的融合發展。
4.1打造具備雙師素質的師資隊伍
教師人才培養是“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發展體系的重要保證,是保障“中文+職業技能”教育發展的主要力量。“中文+職業教育”項目對于師資隊伍的要求是多方面的,一方面既要求教師具備跨文化意識和漢語教學能力,另一方面要求教師具備技能型基本素質,包括豐富的專業知識和精湛的操作技能,因此構建復合型師資隊伍十分必要。孔子學院多年來組建了一支由志愿者、公派教師、專職教師等組成的專業漢語教學隊伍,可以對國際中文教師的職業技能進行專項培訓,通過培訓讓國際中文教育師資了解所在國需要的職業技能,完成中c2b3c8a68611368377ea9699ca16e2fff09b23e6c2005c44bbed1e502034db15文和職業技能的組合。另外,也可以直接聘用“走出去”的企業的專業技術人員,對他們進行中文教學培訓,培養既掌握職業技能知識又懂中文教學的專業教師。
4.2加強不同主體之間的行動協調
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的融合發展需要包括政府、高職院校和企業等在內的多個主體共同參與,作為統籌管理者的政府要努力促進國際框架、國家政策、地方方案的有機銜接與良性互動。職業院校是職業教育的實施主體,因此職業院校應承擔起主體責任,通過建設魯班工坊、鄭和學院等機構,推動職業教育“走出去”,同時與孔子學院合作,促進國際中文教育和職業教育在海外的融合。“中文+職業教育”響應的是企業對于人才的需求,在這個環節中企業必不可少,企業應加強與學校的合作,促進產教融合。由于企業和職業院校的類型不同,應堅持一地一策的政策,對接當地實際需求和生源質量,注重與當地法規、文化相適應,靈活選擇“中文+”的具體項目。
4.3推廣職業中文能力等級標準
多年來國際中文教育行業發展已經形成并確立了較為完整的等級標準,并在全球推廣使用,目前最新的是2021年發布的《國際中文教育中文水平等級標準》。“中文+職業技能”教育也需要建設相適應的中文能力等級標準。基于適用性和差異性的考量,2023年4月《職業中文能力等級標準》發布,對于不同職業典型工作任務和典型工作場景的中文應用能力進行了界定。職業院校和國際中文教育機構作為職業中文的主要“施教者”,要采取多種舉措積極推廣該標準的落地與推廣,解決語言與技能的融合分級、通用語言與職業技能標準的銜接問題,更好地滿足企業用人需求。
4.4全方位統籌教學資源建設
各高職院校的優勢專業不同,行業特點也不盡相同,需要在聯盟、學會或者行業指導委員會的推動下統籌教學資源,集中優勢資源與力量,提升效率,建設特定行業的教學資源庫,滿足中資海外企業多樣化的用人需求。隨著技術的發展,在線教學已經成為一種普遍接受的教學方式,在線教學可以打破時空限制,大大提升了教學效率,也能覆蓋更廣泛的受眾,因此數字化教學資源建設十分必要。“中文+職業教育”的各參與主體應結合自身優勢,共同建設網絡培訓平臺,加快網絡課程開發,加強線上、線下教學的融合,促進數字資源和教學平臺建設。
在“一帶一路”倡議視域下,職業教育要充分發揮其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的重要作用,借助國際中文教育在海外奠定的基礎和積累的經驗推動自身“走出去”,將學歷教育與職業培訓有機結合,為“走出去”的中國企業培養人才,為中國職業教育標準、職業技術的“走出去”開辟新路,提升職業教育國際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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