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古巷里火紅的燈籠在風中搖蕩,我便忽地想起那一場無聲的告別。我同樣地站在這個巷口,聽了一下午葉的搖鈴,和一場雨的哭泣。
多年前的春末,我第一次與她相遇。那一天也是這樣,天陰沉沉的,即將落下一場濕漉漉的雨。
吃過午飯的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偶然經(jīng)過巷口,聽見里面?zhèn)鱽硪磺茡P的旋律。望去,巷內(nèi)空無一人,那么又是誰在撫琴呢?好奇心拉扯著我的腳步,聞聲一路探去。
聲音在一間畫齋前聽得最是分明,透過紗簾隱隱看出一人的身影。是了,就是這里了。我站在門口靜靜地聆聽,與她之間只隔著薄紗,琴聲宛轉(zhuǎn)悠揚,聽得人沉醉。一轉(zhuǎn)眼,她竟已站在了我的面前,琴聲是何時停歇的,我全無察覺。
我小聲地喊她“姐姐”,姑娘害羞得磕磕巴巴,一不小心就憋紅了臉。她只是靜靜地笑著,蹲下身來摸了摸我的頭,問我是不是迷路了,怎么一個人在這里。見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她莞爾一笑,又問我要不要一起彈琴。說著,她把簾子拉起,用一根麻繩捆扎起來,那架泛著光澤的琴就這樣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
她彈著琴,手指靈活得在弦之間翻飛起舞,看得我目瞪口呆。一曲又接著一曲,就這樣彈了好久,屋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和她的琴聲一唱一和。風吹起我額前的碎發(fā),在空中隨之飄動。時間仿佛被遺忘,一不留神就已經(jīng)到了黃昏,到了我該回家的時候。離開前我問她,明天還能來聽她彈琴嗎?她笑著說可以,約定好明天還在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