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低碳經濟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方向、現實挑戰與提升對策

摘要：發展綠色低碳經濟是保護生態環境的必然要求，更是推動我國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舉措。新質生產力通過推動科技創新、變革生產方式、提高消費環境素養等方式為綠色低碳經濟發展注入活力。深入剖析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內在邏輯，從技術、經濟、社會文化等多個視角揭示了其面臨的現實困境，有針對性提出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可行路徑，旨在為我國綠色低碳產展提供創新與發展的思路與方向，進而提高我國綠色低碳產業的整體發展水平，推進生態文明建設。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綠色低碳經濟；高質量發展；生態文明

中圖分類號：F124.5

DOI：10.13784/j.cnki.22-1299/d.2024.05.003

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內在要求。”[1]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又明確提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必須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協同推進降碳、減污、擴綠、增長，積極應對氣候變化，加快完善落實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體制機制。”[2]綠色低碳經濟具有低能耗、低污染、低排放的顯著特征，踐行了可持續發展的理念，是推動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支撐，更是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關鍵一環。2024年1月，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明確界定“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3]。新質生產力作為“數智化”的先進技術集合體，通過與現代高新技術科技產業的深度融合，為綠色低碳經濟發展提供了不竭的創新動力。

一、綠色低碳經濟的新質生產力發展方向

穩步推進綠色低碳發展已然成為中國推進可持續高質量發展、建設美麗中國的重要方向。在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過程中，新質生產力為其提供了內在驅動力、奠定了科技創新的基礎、塑造了良好的創新環境。

●新質生產力引領生產的綠色低碳方向

國務院《關于加快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經濟體系的指導意見》提出：“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經濟體系，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是解決我國資源環境生態問題的基礎之策。”目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已進入加速綠色化、低碳化的高質量發展階段， 但生態文明建設仍處于壓力疊加、負重前行的關鍵期[4]，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內生動力明顯不足。新質生產力通過科技創新、制度創新等方式推動經濟發展向高質量、高效率轉變，打破了以往依靠人口紅利、資源紅利等要素發展經濟的粗放式經濟增長模式；通過勞動者和生產資料的優化組合、生產過程提質增速等方式實現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度躍升。同時，依靠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應用建設生態環境信息化工程，實現環境保護檢測智能化、綠化植被保育信息化以及碳匯增量管理數字化，繼而推動建設綠色智慧的數字生態文明進程。此外，新質生產力推動了綠色信貸、碳基金、碳金融工具等金融產品和服務的產生與發展。這些金融工具為傳統產業的綠色升級提供資金支持，降低企業的轉型成本和風險，為綠色低碳經濟發展提供堅實基礎。

●新質生產力推動產業的綠色低碳變革

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推進的背景下，產業的綠色低碳化發展是深化新舊動能轉換的重要舉措。新質生產力通過推動綠色低碳技術和產業的發展，加速傳統產業的綠色低碳升級和新興產業的蓬勃成長，促進經濟發展方式的綠色低碳轉型。一是新質生產力推動新能源、新材料、人工智能等新興產業的蓬勃發展，逐步淘汰以往過度依賴自然資源、環境代價高的傳統產業，為經濟可持續增長提供新動能。這有利于推動我國能源結構由傳統的化石能源向清潔能源、可再生能源的轉變，減少能源消耗和二氧化碳排放量，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二是新質生產力可以通過促進技術創新和產業變革，激發生產工藝的改進、高效能源使用技術的開發以及資源循環利用技術的推廣，進而發揮科技創新的驅動作用。尤其在清潔生產技術、碳捕集與封存技術等關鍵領域的技術創新，對于我國推進能源革命和實現碳達峰、碳中和具有重要作用。同時，新質生產力催生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可與傳統產業進行交叉、滲透、融合，為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提供強勁動力。此外，新質生產力還對金融發展提出新的要求，通過綠色債券、綠色基金等金融工具來吸引和引導更多的資本流向節能環保、清潔能源以及綠色交通等產業領域，推動產業結構從依賴高耗能、高污染的傳統產業向綠色、低碳、環保的現代產業轉型。三是新質生產力的各個環節不僅催生了綠色低碳先進的技術，還吸引和培養了一批具備創新精神和專業技能的綠色低碳人才，成為發展綠色低碳經濟過程中的中堅力量。

●新質生產力促進消費的綠色低碳轉型

發展綠色低碳經濟，不僅要依靠生產方式的綠色化，而且需要依靠全社會形成尊重自然的環境意識和綠色環保理念，使民眾自覺踐行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方式。2016年國家十部委印發《關于促進綠色消費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要“促進綠色消費”。新質生產力的引入能夠促進綠色消費，是推動綠色發展、加快經濟轉型、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新質生產力通過大數據技術與AI技術相融合，充分挖掘潛在客戶，分析市場需求，精準研發、精準銷售，將產品“送到”需要的顧客手中。此外，新質生產力還為教育、交通等公共服務領域帶來了革命性的變化。隨著綠色技術的普及和應用，“辦公無紙化”“交通裝備綠色化”等工程深入開展，為綠色低碳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注入了動力。簡約適度、綠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與工作方式正成為社會新風尚、群眾新選擇。越來越多的消費者意識到綠色產品的必要性和優異性，在主動選擇綠色產品消費過程中逐步向綠色消費轉型，從而產生綠色低碳的社會新風尚。

二、當前綠色低碳經濟的新質生產力發展面臨的現實挑戰

雖然推進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已然成為推進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大勢所趨、政策所向，但是從技術、人才、資金、社會消費觀念等多個方面來看，綠色低碳經濟發展仍然面臨技術普及短板與區域發展不均衡、綠色低碳經濟金融資源供需矛盾突出、綠色消費觀念普及度較低等方面的嚴峻挑戰。

●技術普及短板與區域發展不均衡

技術問題是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核心問題，也是推動我國由“高碳”向“低碳”轉型的最大制約和挑戰。目前我國雖然在太陽能、鋰電池、新能源汽車等低碳領域的應用和制造走在世界前列，但是低碳領域的整體科技水平仍然處于初級階段。基礎設施薄弱、再生利用技術設備落后等一系列技術問題的掣肘，制約了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我國城鄉之間、東西部地區之間受地形和資源稟賦等因素影響，也呈現出極大的發展不均衡性。一方面，農村地區受地形地貌、耕地住房布局分散等因素影響，導致風力發電、水力發電等可再生能源設備技術布局困難；部分地區盡管已具備一定規模的基礎設施，但因為技術更新緩慢，部分設備出現老化、報廢的問題，導致輸送消納發展能力滯后，“鄉村風電”構想與現實脫鉤嚴重。此外，部分農村地區公路少、物流設施不完善，導致廢棄物循環利用系統建設困難、清潔能源無法普及到戶。另一方面，雖然我國各地區的綠色技術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但也呈現出明顯的“東強西弱、南強北弱”的特征。受交通、人才等各方面因素的制約，有色金屬、電力、鋼鐵、水泥等高耗能行業的能源技術水平總體也呈現由東南向西北遞減特征。中西部地區擁有全國78%的風能資源技術開發量，88.4%的光伏資源技術開發量，而我國主要能源消費地區則是經濟發達的東部沿海地區。東部沿海地區以其人力資源、經濟基礎、區位等方面的優勢，大力發展低碳產業，促使其經濟迅速發展，但也造成區域間經濟乃至技術水平的不平衡。西北地區、東北地區作為傳統工業省份，產業以第一、二產業為主，綠色轉型所需投資較大且時間長。盡管國家大力推進“雙碳”目標行動，但由于相關環境基礎設施建設落后和資金匱乏，導致低碳產業發展緩慢。此外，大多數國內再生資源產業的主體結構以個體經營和小企業為主，加工處理工藝落后，裝備水平較低，同時缺乏吸納新技術、新設備的能力，從而制約了回收利用領域的新質生產力產業化進程。而再生資源的生產對專業技術的要求高，若未能遵循科學合理的生產方式，則極易誘發二次污染問題，不僅對環境污染治理的貢獻率不高，還會阻礙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

●資金投入不足與產業融合深度有限

綠色低碳產業發展是推進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舉措，涉及的內容多、范圍廣，并且需要長期的資金投入。作為新興工業化發展中國家，我國仍面臨經濟發展過程中人均資源少、能源消費量大、環境承載容量小的問題，使得對于發展綠色低碳產業的資金需求尤為迫切。盡管《可再生能源法》《中國應對氣候變化科技專項行動》等多項法規政策已出臺數年，綠色低碳經濟發展已進入全面推進階段，但是各地政府、企業對于綠色低碳產業的資金投入仍顯不足。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2023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我國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投入已達3.3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的2.64%，但在研發經費投入強度、基礎研究經費占比等方面仍與世界科技強國建設要求存在一定差距。以新能源汽車為例，盡管我國新能源汽車市場占有率逐年上升，但與傳統燃油汽車相比仍然差距顯著，加之政府對新能源汽車補貼政策逐漸退坡，使得新能源車企在造車成本、電池壽命、能源供應方面仍面臨嚴峻挑戰。

根據財政部公布的政府采購數據顯示，2020年全國優先采購環保產品813.5億元，僅占政府采購總額的2.2%。①由此可見，僅靠有限的財政投入難以填補綠色低碳產業的巨額資金需求缺口。低碳轉型涉及技術研發和推廣、更新生產設備、添置排污設備等，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僅僅依靠企業自身積累很難完成資金準備。因此，實現綠色低碳產業的技術發展和規模突破，既需要國家財政的持續投入，也離不開民間資本和市場的積極參與。但對于社會資本而言，由于綠色低碳產業投資具有明顯的正外部性，如果缺乏有效的資本激勵機制，很難調動社會資本參與的積極性。

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在于依靠信息技術的深度應用，推動產業間、產業鏈上下游、要素和區域間的深度融合，促進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目前，我國綠色低碳產業雖已初具規模，但難以跨越產業邊界。一是農村地區產業結構相對單一，以粗放式傳統農業為主，缺乏多元化產業支撐和技術創新，產業鏈向后端延伸不夠。二是因缺乏生態化的企業生產、管理和運行模式，工業、制造業、建筑業等第二產業向兩端擴展不足，難以建立起產業共生群落，實現資源的優勢互補。此外，受制于產業政策匱乏和公眾認知不足，生態旅游、服務等第三產業向高端開發存在滯后性，產業鏈條短，智慧化程度較低，難以破除產業壁壘。三是產業融合過程中，不同主體之間的利益訴求存在差異。如何在實現生態效益最大化的同時平衡各方利益，實現共贏發展，也是當前亟待解決的問題。

●綠色低碳生產、消費觀念普及度較低

推動居民踐行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是科學減少碳排放的重要途徑，是生態文明建設的內在要求，也是發展綠色低碳經濟的重中之重。消費者的綠色意識會影響甚至決定綠色低碳消費水平。但是，受諸多因素影響，我國的綠色消費水平仍處于初級階段。一方面，我國居民總體上接受環境教育程度不高，并從經濟相對發達地區向經濟欠發達地區呈現遞減趨勢。目前，綠色消費受眾主要為青年受教育群體。2022年中國居民環境健康素養監測結果顯示，我國城市居民環境健康素養水平為24.9%，農村居民僅為14.2%，②城鄉環境健康素養水平差距進一步加大，鴻溝亟待彌合。另一方面，消費者對綠色消費和綠色產品知識了解相對片面，只注重產品價格而非產品的安全和環保情況，沒有認識到節約資源、保護環境與自己消費行為存在必然聯系。多數消費者對于綠色消費僅停留在購買有機綠色產品、減少浪費等層面，而忽視了產品的價值鏈是否綠色。同時極度消費、重攀比炫耀性消費等不良現象也屢見不鮮。

馬克思在《1857—58年經濟學手稿》中指出：“消費創造出生產的動力；它也創造出在生產中作為決定目的的東西而發生作用的對象。”[5]作為新型的消費模式，低碳消費不僅僅是消費者的責任，也對供給側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然而，受生產成本和技術水平限制，綠色產品的市場定價普遍高于同類產品，導致消費者主動購買綠色產品的意愿不高。據《2023中國可持續消費報告》公布，近70%的消費者會通過產品的可持續認證標識，或有關產品的環保特性和碳足跡的信息，來判斷自己的消費行為是低碳行為。而由于企業自身宣傳缺位、社會輿論宣傳缺位，加之部分產品包裝缺乏低碳標簽、碳減排量等明顯標識，導致消費者對低碳產品的識別度較低。因此，國內市場仍面臨低碳消費動能不足的難題。

三、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提升對策

就實際而言，以往粗放增長、要素依賴的發展模式已經使自然界不堪重負，經濟轉型刻不容緩。[6]因此，全面發展綠色低碳經濟，必須充分激發新質生產力的巨大內生動力，推動各類政策的精準制定與實施，以新質生產力催生發展新動能，構建與新質生產力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加大政策扶植力度，深化科技體制、教育體制、人才體制等改革。

●技術先行：依靠科技創新，推進產業綠色化轉型

作為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創新集合的代表，人工智能已成為推動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關鍵引擎。在發展綠色低碳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過程中，應努力構建人工智能與新能源技術的協同增效體系。在能源利用方面，依靠人工智能技術提高可再生能源預測的精準性，以此達到優化能源分配、平衡供需并預測潛在的風險的目的。大力推進“人車家全生態”耦合聯動，利用人工智能學習用戶行為，及時調整能源使用，優化建筑物能源消耗；通過分析能源需求和定價模式，確定儲能設備最有效的充放電計劃，最大限度提高其利用率和使用壽命。在科技創新方面，應充分發揮新質生產力推動原創性、顛覆性創新的作用，加快突破關鍵核心技術“卡脖子”問題。要建立全方位綠色創新支撐體系，突出信息技術、互聯網技術等高新技術在支撐綠色發展中的重要作用。[7]

在傳統產業綠色轉型方面，應以產業綠色化和綠色產業化為導向，推動傳統產業綠色化改造與綠色新興產業培育壯大，大力發展高效節能產業，重點推進新能源產業，深入推進資源循環利用產業。一是引導農業的生態轉型升級。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綠色興農”，從生態保護修復、強化科技支撐、產業融合發展等方面作出部署，為農業農村現代化指明了方向。[8]農業生產過程中要筑牢糧食安全底線，持續鞏固生產環境的可持續性[9]；運用衛星定位、無人機、衛星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擺脫當前農業生產數據集成程度低的狀況，保障農業生產的可持續性、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減少浪費；[10]利用互聯網、5G等現代信息技術構建現代化物流體系，推動綠色市場互通，完善線上線下融合發展的農業流通機制。二是推動工業的綠色化生產。采用清潔生產、節能減排、資源循環利用等技術手段，推動工業發展與生態環境相協調。企業內要做好能源利用循環，工業園區內要形成上下游循環，在區域內要形成產業大循環。[11]充分運用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區塊鏈等先進技術實現生產過程的精細化、高效化管理，打造集自主感知、自主適應、自主調節、自主決策等功能于一體的新型生產流水線，繼而降低資源折損率，提高能源利用率。三是穩步促進服務業綠色化轉型。依靠綠色技術和綠色管理構建區域循環經濟系統，支持生態農業、生態工業的有效運行。以新質生產力打造發展新優勢，利用前沿技術推動產業鏈優化升級，彌合區域間發展差距。

●政策賦能：加大支持力度，構建政產學研用協同體系

新質生產力促進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需要建立與之相適應的生產關系體系。這就要求政府出臺相關的經濟措施和監管政策予以支持[12]，完善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體制機制、培育與新質生產力相適應的高水平創新人才。一是資金投入方面，應加大對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扶持力度。改變傳統的重建設、輕運營的綠色經濟項目補貼政策支持模式，建立長效監督、激勵機制。將資金投入到低污染、低排放的清潔能源生產領域，通過改善能源結構來控制和減少碳排放。[13]二是激勵措施方面，應對符合綠色低碳發展理念的企業實行優惠的信貸措施，對綠色低碳經濟項目的融資給予優先權，對綠色低碳相關技術推廣的企業給予相關補貼和減稅措施，以此活躍綠色低碳技術的基礎研究。三是監督措施方面，要采取內外部綜合監督的方式，既要在企業外部成立專業的綠色低碳監督管理部門，又要讓企業各部門之間實現互相監督，做到權責分明。四是扶持對象方面，加大對中小型企業、民營企業的政策支持力度，重視中小型企業、民營企業在推動經濟綠色低碳發展進程中的重要作用，促進大中小企業協同發展，使綠色低碳在全社會從“理念”向“目標”轉化。

堅持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體”統籌推進，構建政產學研用協同體系。深化政府與高校、科研院所、企業之間的合作，彌合實驗室研究和實際產業需求之間的鴻溝，將科研成果轉化為實際生產力。一是聚焦關鍵技術、前瞻性技術等難題，通過設立科技創新專項基金、實施稅收減免政策等多元化措施，提高科研項目的參與程度與創新水平。二是設立產業聯合研究中心等合作平臺，為高校、企業和科研機構搭建合作橋梁，促進產學研各方圍繞產業技術創新鏈在戰略層面建立起穩定的合作關系。三是構建更為高效的科技成果轉化體系，推動實驗科研成果向市場流轉，加速科技創新成果的商業化進程。此外，政府還應出臺一系列法律法規保護產學研合作各方的合法權益，建立健全產學研合作組織內部規章制度，為產學研合作的各方面提供法律支撐。

●教育引領：強化人才培養，推進消費方式綠色轉型

推動歷史發展的決定性動力是生產力，而人是生產力中最活躍的因素。基于人在生產力發展中的決定性地位，為滿足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需求，必須加強專業人才隊伍建設。政府必須發揮主導作用，提高全民綠色素養、培育具備生態意識的高素質人才。一是設立專項教育資金。支持綠色低碳產業人才培育的各個環節，包括課程開發、培訓教育活動組織及人才獎勵等。二是積極搭建綠色低碳科技合作交流平臺。通過推廣在線學習并開放教育資源，提供數據知識課程，以此滿足不同行業和企業的需求；引導企業與高校、科研單位聯動，共建產學研相結合的綠色低碳產業創新聯盟；拓寬綠色低碳產業的國內外溝通渠道，將先進的綠色低碳產業設計理念引入國內技術人才視野中，以期激發其創新意識。三是建立以綠色低碳領域的管理人才尤其是企業家為主的“生態企業家聯盟”。定期組織生產企業環境保護高峰論壇，發揮先鋒企業家傳播生態理念與生產經營經驗的作用，通過行業內部教育機制，有效提升企業管理層的綠色低碳意識，進而帶動全行業的可持續發展。

發展綠色低碳經濟，公民的參與和支持必不可少。當前消費者與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理念不匹配的消費觀念和消費行為亟需從源頭轉變。據科技部《全民節能減排手冊》計算，減少10%的塑料袋使用，可節省能耗約1.2萬噸標煤、減排31萬噸二氧化碳。 ③因此，改變目前消費者的消費習慣與節能、減少碳排放、應對氣候變化息息相關。一是加大生態環境保護教育宣傳力度。要充分利用大數據、互聯網等信息技術，通過廣告、社交媒體、教育活動等手段提高消費者對環保、低碳和可持續發展的認知。二是轉變群眾消費觀念。政府應與企業聯合建立綠色消費信息平臺，公開綠色標識和認證體系，使消費者能夠輕松識別環保產品，進而更加理性地作出綠色購買決策，消除綠色產品的識別壁壘。三是強化公民的主體意識。加強對于公民在綠色低碳經濟中的主體地位的宣傳，使消費者能形成綠色消費的自覺行動。不僅要讓人民群眾享受到“天藍、水美、地綠”的公共環境，還可以在新能源汽車、高效能電器等低碳環保的產品以及綠色的衣食住行上，真正讓人民群眾得到實惠，激發綠色低碳生活的內生動力。通過消費者的自覺行動，形成物質力量與精神力量的合力，確保綠色低碳經濟的發展取得實效，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新質生產力催生的新業態、新模式是以綠色低碳經濟實現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雙贏這一根本宗旨的關鍵途徑。綠色低碳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必須完善科技、制度、社會政策等激勵機制，通過新質生產力與各領域主體多舉措的協同發展和治理，破解當前綠色低碳經濟發展存在的技術、資金、觀念難題，推進新質生產力賦能綠色低碳經濟發展的實踐探索，引領美麗中國建設闊步前行。

基金項目

“礦業報國，薪火相傳”--挖掘礦業行業科技工作者學風故事融媒體傳播（2023Z0701020003）；中共廣東省委黨校2024年度一般課題《習近平關于新質生產力重要論述的原創性貢獻研究》（XYYB202403）階段性研究成果。

注釋

①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2020年全國政府采購簡要情況》，2021-09-03.

②中華人民共和國生態環境部，《2022年中國居民環境健康素養監測結果》，2023-11-20.

③中華人民共和國科學技術部，《科技行動：36條“錦囊妙計”》，2007-09-03.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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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Lili L，Peng Q. The impact of China's Investment Increase in Fixed Assets on Ecological Environment：An Empirical Analysis[J].Energy Procedia，2011，（05）.

作者簡介

李妍，中國礦業大學（北京）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通訊作者：顧琳琳，中國礦業大學（北京）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責任編輯 張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