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杰太熟諳小說的寫法了,知道什么地方該張,什么時候該弛。張弛有度是寫作是否成熟的體現。讀者也會在作者的一張一弛中難以離開文本的吸引。我讀這篇《走出那片海》時就是這樣。小說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作者以“我”的惡夢為開篇。它也向讀者提出了問題,“我”為什么會做這樣的惡夢,而且在夢境結束后,回到現實中的“我”以一句“有時候我分不清那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的獨白,使讀者瞬間體會,這樣的夢并非偶然出現,而是糾纏了“我”很長一段時間。讀者難免會好奇,在“我”身上,究竟經歷了什么刻骨銘心的事情。
小說的懸念就此埋下。
隨著小說展開,“我”在現實與更現實的惡夢中的來回穿行成為小說的主體。生活是現在的延續,惡夢是過去的暗示。作者的筆尖也就在現在和過去之間往返。
現實是,從夢境中離開的“我”有一系列古怪的行為,首先是手機靜音,難得接到電話。作者看似不經意地從不接電話中牽引出兩個人物,一個是常常打電話的母親。但因為靜音,“我”已不知多久沒接母親的電話了;另一個是同事周彤。小說的第一句對白也就是周彤對“我”說的那句“下午兩點有你的課”。
這句話特別能體現李俊杰對小說的理解。沒有多余的筆墨,通過周彤這句簡單的話,告訴了讀者“我”的身份是教師,同時暗示了和周彤關系的不同。
“我”去學校時,作者又三言兩語地交代了坐公交車時看到的一場車禍。這是不能忽略的一處閑筆,盡管后面的情節發展和這場車禍沒有關系,但它刺激了“我”的內心,哪怕作者沒有交代“我”所受刺激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