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2023 年,中國國家博物館、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及運城市文物保護中心組成的聯合考古隊,在西吳壁遺址 IE5 區揭露出龍山、二里頭、二里崗及周、漢等時期遺存,所見二里頭文化時期特殊形制的窯址、二里崗下層與冶鑄相關的活動面形制特殊,屬中原地區首見,為了解遺址夏商聚落形態,研究夏商冶金工藝提供了直接證據。
關鍵詞:晉南 西吳壁遺址 窯爐 活動面 冶銅
Abstract: The Joint archaeological team from National Museum of China, Shanxi Provincial Institute of Archaeology and Yuncheng Municipal Cultural Heritage Conservation Center discovered the cultural remains from Longshan, Erlitou, Erligang, Zhou and Han periods at Zone IE5 of Xiwubi Site in the year of 2023. the remains of pottery kilns that rare seen in Erlitou culture and special activities ground surface related with copper smelting and casting in lower stage of Erligang are the first found in central plain. These archaeological materials are the direct evidence for study settlement patterns and metallurgical process of Xia and Shang periods.
Keywords: Southern Shanxi Xiwubi site Kiln Activity ground surface Smelt copper
西吳壁遺址位于山西省絳縣古絳鎮西吳壁村南,地處涑水河北岸的黃土臺地上,南距中條山約6千米,總面積約110萬平方米,其中夏商時期遺存分布面積均為70萬平方米左右。遺址地勢東北高、西南低,東、南部的大沖溝20世紀曾有泉水,向西南流向涑水河。從2018年至2022年,中國國家博物館、山西省考古研究院及運城市文物保護中心聯合組隊,持續在西吳壁遺址開展考古發掘工作,揭露出史前及夏、商、周、漢、唐、宋等時期遺存。2023年度的發掘地點位于IE4、IE5。本文主要簡報IE5區3條探溝的發掘概況(圖一;圖二)。
一、文化堆積與年代
IE5區3條探溝自南向北分別為TG6、TG7、TG8,其中TG6長35、寬4米,西北角擴方長3、寬2米;TG7長30、寬4米;TG8長40、寬3米,中部擴方長8、寬3米,總發掘面積410平方米(圖三)。以TG8的北壁剖面簡介IE5區堆積概況(圖四)。
第①層,黃褐色粉砂土,土質疏松,厚約0.12~0.17米,包含大量植物根莖、礫石等,為耕土層。
第②層,淺黃褐色粉砂土,土質較疏松,厚約0.15~0.35米,包含大量陶片,以及獸骨、石器、銅煉渣 等,為近現代人類活動形成的堆積。②層下疊壓H834、H882、H893、H902、H905、H907、H937、H940、H951、H954、H960、H978、H983等遺跡。區域內遺存主要包括龍山、二里頭、二里崗及周代等時期。下文分別介紹。
二、龍山時期遺存
(一)遺跡
灰坑 1座。
H938位于TG8西部,部分延伸入探溝北壁,開口于②層下,被H937打破。開口線平面呈圓形,袋狀壁,平底。口徑1.55、底徑3、坑深3.05~3.4米。坑內填土分2層,土質均疏松。①層為灰色花土,出土少量陶片及獸骨。②層為黑色粉砂土,夾雜大量紅色斑塊,出土陶片、獸骨、石器、卜骨、草拌泥等,部分獸骨明顯有火燒痕跡,質地堅硬,呈黑色。陶器可辨器形有單把鬲、罐等(圖五)。
(二)遺物
主要為陶器,以夾砂灰陶為主。紋飾多見繩紋和方格紋,另有少量籃紋等。器類主要有單把鬲、罐等。
單把鬲 共1件。標本H938②:8,夾砂灰陶,侈口,圓唇,束頸,口沿及頸部素面,腹部飾繩紋,單把殘失。口徑12.8、殘高18.4厘米(圖六,4;圖七,4)。
方格紋罐 共3件。均為夾砂灰陶,皆殘片,侈口,束頸,腹飾方格紋。標本H938②:5,殘高4.8 厘米(圖六,1;圖七,1)。標本H938②:6,口徑16、殘高6.4 厘米(圖六,2;圖七,2)。標本H938②:7,口徑13.2、殘高4 厘米(圖六,3;圖七,3)。
三、二里頭文化時期遺存
(一)遺跡
1.灰坑 20座。按照坑壁形制差異可分為直壁、袋形、鍋底形坑三類。
直壁坑 5座。直壁或者近直壁。開口線形狀主要為圓形和橢圓形(包括形狀略不規則的橢圓形),平底。以H949和H961為例介紹如下。
H949位于TG8東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923、H936和H954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橢圓形。長徑4.5、短徑2.95、坑深1.1~1.46米。坑內填土分2層,土質均疏松,出土陶片、石器和獸骨。①層為黑色土。②層為黃褐色土。
H961位于TG8西部,開口于②層下,被一座近代墓和H956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0.92、深約0.46米。坑內填黃色花土,土質較疏松,出土少量陶片(圖八)。
袋形坑 5座。開口線平面呈圓形或方形,周壁向下外擴呈袋形,平底。以H886和H943為例介紹如下。
H886位于TG7東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881、H884打破。開口線平面呈方形,長徑2.8、短徑2、坑深1.1米。坑內填土分4層,①、②層土質致密,③、④層土質疏松,①、②、③層出土少量陶片,④層出土大量陶片。①、②、③、④層填土分別為黃褐色、淺灰色、淺褐色、淺紅色花土,④層出土少量獸骨和石器。
H943位于TG7東部,開口于②層下,被G15和H870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1.92、底徑2.68、坑深1.94米。坑內填土分5層,①、⑤層土質致密,②、③、④層土質疏松。①層為淺紅花色粘土,較純凈。②層為淺黃褐色粘土,出土少量陶片。③層為深灰色粘土,出土少量陶片和少量銅煉渣。④層為淺灰色沙土,出土大量陶片和少量銅煉渣。⑤層為淺灰色粘土,出土少量陶片(圖九)。
鍋底形坑 10座。開口線平面呈圓形或橢圓形,周壁內收呈鍋底狀。以H915、H944和H957為例簡介如下。
H915位于TG7西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914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3.54、深1.52米。坑內填土分5層,①、②、④層土質致密,均較純凈,③、⑤層土質疏松,均出土少量陶片。①、②、③、④、⑤層分別為淺灰色、淺紅色花、黃褐色、淺黃色、深灰色土(圖一〇)。
H944位于TG7中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925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橢圓形。長徑2.7、短徑1.6、深0.6米。坑內填土分3層,①層為淺灰色土,土質致密,較純凈。②、③層土色均為深灰色土,但土色略有差異,兩層土質均疏松,出土少量陶片。
H957位于TG7中部,部分延伸入探溝北壁,開口于②層下。開口線平面略呈橢圓形。長徑5.7、深1.3米。坑內填土分3層,土質均致密。①層為黑黃花色黏土,出土少量陶片和獸骨。②層為黃褐色黏土,土質致密,出土少量陶片。③層為淺黃色黏土,土質致密,較純凈。
2.窯址1座。由Y10、Y11和H982組成。H982在南,應為操作間,Y10、Y11在北。這組遺跡均開口于②層下,Y10被H960打破,Y11保存相對完好。H982被H960、近代擾坑打破(圖一一;圖一二)。
Y10和Y11開口線均呈圓角方形,直壁,局部略呈袋形,底較平。Y10、Y11開口線邊長均約0.55米,Y10殘深0.55米,Y11殘深0.32米。兩窯均有連接操作坑的通道。操作坑中存在多個活動面,與Y11通道相連的活動面疊壓與Y10相連者,說明兩座窯的使用時間不同,Y10早而Y11略晚。兩座窯周壁和底部皆是質地堅硬的青燒土,窯內堆積由紅色填土、紅燒土和石塊構成,Y10出土殘石鏟一件、石砧一件(圖一三;圖一四)。
H982開口線平面略呈半圓形,口徑2.6、深0.45米。坑內填土分4層。①、②、③層土質疏松,④層土質致密。①層填土呈淺紅色,出土少量陶片及紅燒土。②層填土呈淺紅色,包含較多紅燒土顆粒,主要分布在灰坑中部,出土少量陶片、石塊及紅燒土。③層填土呈淺灰色,含大量料姜石和石塊,出土少量陶片及紅燒土。④層填土呈淺黃色,含大量料姜石,包含物較少(圖一一;圖一二)。
3.房址 1座。F13位于TG6西南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900、H917、H918和H919打破。開口形狀不規則,直壁,平底,深約0.4米。底部東側有一處形狀不規則的黑色灶面,殘長0.8~1.2米,灶面厚薄不均,最厚處約0.06米。房內填深褐色粉質沙土,土質較為致密,含有少量小料姜石,出土有少量碎陶片(圖一五)。
(二)遺物
1.陶器。多為夾砂或泥質灰陶,另有少量褐陶。紋飾以繩紋為主,另有少量弦紋、附加堆紋。器類主要有鼓腹罐、花邊口罐、小口罐、斜腹盆、甗、鬲、大口尊、斂口甕等。
鼓腹罐 共4件。均夾砂,侈口,圓唇,口沿外飾一周附加堆紋,頸部以下飾繩紋。標本H981④:2,灰褐色陶,殘高4.8厘米(圖一六,1;圖一七,1)。
小口罐 共1件。標本H982②:1,夾砂褐陶。直口,圓唇。口徑8、殘高3厘米(圖一六,2;圖一七,2)。
花邊口罐 共4件。均為夾砂灰陶。標本H983⑦:3,侈口,尖圓唇,唇外側壓印一周花邊,腹飾繩紋。口徑14、殘高8厘米(圖一六,3;圖一七,3)。
盆 共4件。多為泥質灰褐陶,敞口,腹飾繩紋。標本H981⑤:1,方唇,束頸,頸部以下飾繩紋。口徑30、殘高6.8厘米。標本H983⑥:1,圓唇,腹飾豎向繩紋。口徑20、殘高10厘米(圖一六,4、5;圖一七,4、5)。
斂口甕 共1件。標本H983⑦:2,泥質灰陶。圓唇微凸,折肩。殘高3厘米(圖一六,6;圖一七,6)。
鬲 共1件。標本H981③:1,夾砂灰陶,侈口,斜沿,尖圓唇,器身飾繩紋。口徑12、殘高4.8厘米(圖一六,7;圖一七,7)。
甗 共2件。均為夾砂灰褐陶。侈口,圓唇,頸微束,腹置雙鋬,器身飾弦斷繩紋。標本H983⑧:1,鼓腹。口徑28、殘高18厘米(圖一六,8;圖一七,8)。
大口尊 共1件。標本H983⑤:1,泥質灰陶。侈口,圓唇,束頸,折肩。肩部飾兩周凹弦紋和一周附加堆紋,附加堆紋壓印花邊,腹部飾繩紋。口徑28、肩徑35.2、殘高11.2厘米(圖一六,9;圖一七,9)。
2.石器。多經打磨,器類有刀、錘和磨石。
石刀 1件。標本H983①:1,略呈長方形,通體磨光,中間有孔,單面刃。殘長4.5、寬4.9、厚0.8厘米(圖一七,11;圖一八,1)。
石錘 1件。標本H981④:3,略呈長梯形,橫截面呈圓角梯形。使用端較鈍。殘長16.6厘米(圖一七,10;圖一八,2)。
磨石 1件。標本H983⑦:1,砂巖制成,整體形狀不規則,一面似有劈砍痕跡。殘長15.3、寬7.6厘米(圖一七,12)。
西吳壁遺址不同時期人類活動范圍高度重合,經常遇到晚期遺跡出土早期遺物的現象。如何充分利用這些出自晚期單位的早期遺物,是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雷興山先生曾提出“虛擬單位”理念,筆者之一討論了“虛擬單位”理念在田野考古工作中的應用 [1],并嘗試將這一理念應用到本簡報當中,對西吳壁遺址晚期遺跡出土時代明確的早期遺物進行報道。我們將晚期遺跡當中出土的早期遺物挑選出來,在原生單位的基礎上衍生出虛擬單位。衍生出的虛擬單位會在原遺跡號前冠“X”以示區別,如H949衍生出的虛擬單位,編為“XH949”。
深腹罐 共12件。多為夾砂灰陶,侈口,尖圓唇,腹飾繩紋。標本XH949②:3,領較高。殘高10.4厘米;標本XH949②:4,腹部飾交錯繩紋。口徑20、殘高6.4厘米。標本XH960②:5,束頸。口徑18、殘高8厘米。標本XH917②:1,高領,腹上部貼塑一小圓餅。口徑16、殘高16厘米(圖一九,1~4;圖二〇,1~4)。
高領鼓肩罐 共1件。標本XH918①:2,夾砂灰陶,侈口,方唇,高領,鼓肩,素面。口徑18.2、殘高6厘米(圖一九,5;圖二〇,5)。
折肩罐 共2件。均為泥質陶。侈口,方唇,束頸,折肩。標本XH940:2,紅陶,口沿外側飾一周附加堆紋,附加堆紋上有一周凹痕,肩部飾一周附加堆紋,腹部飾繩紋。口徑20、肩徑27.6、殘高9.6厘米。標本XH949②:7,灰陶。肩部飾一周戳印的花邊。口徑28、肩徑32.4、殘高7.6厘米(圖一九,6、7;圖二〇,6、7)。
花邊口罐 共3件。均夾砂,侈口,尖唇或尖圓唇。標本XH907:3,夾砂褐陶,口沿外飾一周附加堆紋花邊,束頸,腹部飾繩紋,單橋形耳,耳上飾繩紋。口徑16、殘高8厘米。標本XH949②:5,紅褐陶,體形較小。口沿外施加一周附加堆紋,附加堆紋上戳印一周花邊,花邊口沿外殘存一鋬,尖圓唇,領較高,腹及底部飾繩紋。口徑10、高11.6厘米(圖一九,8、9;圖二〇,8、9)。
蛋形甕 共1件。標本XH960③:4,夾砂灰陶。侈口,尖圓唇,唇外側壓印一周花邊,花邊及腹部飾繩紋。口徑22、殘高8.8厘米(圖一九,10;圖二〇,10)。
斂口甕 共1件。標本XH960③:8,泥質褐陶,肩及肩以下不存。口徑22、殘高3.2厘米(圖一九,11;圖二〇,11)。
三足甕 共1件。標本XH874:2,夾砂灰陶,殘存甕足,足上施雜亂的繩紋。殘高12厘米(圖一九,12;圖二〇,12)。
器蓋 共1件。標本XH918①:4,泥質灰陶,圓唇,折沿,素面。蓋徑22、殘高4厘米(圖一九,13;圖二〇,13)。
鬲 共6件。均夾砂灰陶,飾繩紋。標本XH960①:1,折沿,方唇,束頸。口徑20、殘高5厘米。標本XH960活動面①:2,殘存鬲足。殘高15.6厘米(圖一九,14、15;圖二〇,14、15)。
甗 共1件。標本3wygnfzztYq7GcLyFiSROg==XH874:1,殘存腰膈,夾砂灰陶,飾繩紋。殘高14.8厘米(圖一九,16;圖二〇,16)。
斜腹盆 共3件。夾砂或泥質灰陶。均侈口,折沿,斜腹。標本XH978②:1,尖圓唇,腹部飾交錯繩紋。殘高13.2厘米(圖一九,17)。
淺腹盆 共1件。標本XH918①:1,夾砂灰陶。侈口,方唇,平底,腹上部外壁飾刻劃紋。口徑30、殘高8、底徑15.8厘米(圖一九,18;圖二〇,17)。
缸 共1件。標本XH960①:5,夾砂紅陶。殘存腹片,胎質較厚,腹飾網格紋。殘長11.5、殘寬6、厚約3~3.5厘米(圖二〇,18)。
四、二里崗文化時期遺存
(一)遺跡
灰坑 4座。均為斜壁平底坑。
H960位于TG8中部,部分延伸入探溝北壁,開口于②層下,被H873、H948、H953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4.3、底徑3.5、坑深1.2米。坑內填土分3層,土質均疏松。①層填土呈淺紅色,分布在灰坑北部,出土少量陶片、銅煉渣、殘爐壁及紅燒土;②層填土呈黃色,夾雜紅色斑塊,出土少量陶片、石器、銅煉渣及紅燒土;③層填土呈淺褐色,出土陶片、木炭,以及少量銅煉渣,可辨器形有鬲、罐、盆等(圖二一)。③層之下發現三層活動面,各層活動面之上均存在較為有序分布的木炭、殘陶石器及少量煉渣。(圖二二)。
(二)遺物
1.陶器。器類有鬲、小口罐等。
鬲 共4件。均夾砂灰陶。標本H960②:8,殘存鬲足,飾細繩紋。殘高6.8厘米(圖二三,1;圖二四,1)。
小口罐 共1件。標本H918①:5,夾砂灰陶,口微侈,圓唇,肩微鼓,腹部飾繩紋。口徑6、殘高5.6厘米(圖二三,2;圖二四,2)。
2.石器。均經打磨,器類有刀、鏟等。
石刀 1件。標本H960活動面①:1,略呈長方形,中間有孔,單面刃,一端稍殘。殘長8.9、寬5.4厘米(圖二四,3;圖二五,1)。
石鏟 1件。標本H960活動面①:2,略呈梯形,刃緣略呈弧形,刃部殘缺。殘長8.7、寬8.8厘米(圖二四,4;圖二五,2)。
五、東周時期遺存
(一)遺跡
1.灰坑 49座。按坑壁形制差異可分為直壁、袋形、鍋底形三類。
直壁坑 17座。
H874位于TG6中部偏西,開口于②層下,被H865和H868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長方形,平底。長2.08、寬1.52、深0.4米。坑內填灰褐色花土,土質較疏松,出土少量陶片和獸骨(圖二六)。
鍋底形坑 21座。
H888位于TG6中部,部分延伸入南壁,開口于②層下。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2.25、坑深0.45米。坑內填灰褐色花土,土質較疏松,出土少量陶片和獸骨,可辨器形有盆、罐等(圖二七)。
H899位于TG6西部,部分延伸入南壁,開口于②層下。開口線平面略呈半圓形,口徑1.6、坑深0.46米。坑內填灰色花土,土質較疏松,出土少量碎陶片,器形不可辨(圖二八)。
H937位于TG8西部,開口于②層下,被H906和H907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2.4、坑深0.62米。坑內填黃褐色粉砂土,土質較疏松,出土遺物較少(圖二九)。
袋形坑 11座。開口線平面多呈圓形,周壁向下外擴呈袋形,平底。
H893位于TG8中部偏西,部分延伸入探溝北壁,開口于②層下,開口線平面略呈圓形。口徑1.7、底徑2.08、坑深0.6~0.8米。坑內填紅色粉砂土,土質疏松。出土陶片、石器、獸骨、銅煉渣等(圖三〇;圖三一)。
H900位于TG6西部,部分延伸入探溝南壁,開口于②層下,被H899打破,開口線平面略呈半圓形。口徑2.35、底徑3.35、坑深2.25米。坑內填土分2層,①層為灰褐色花土,土質較致密,出土少量陶片;②層為淺灰褐色土,土質較細膩,可見淤積痕跡,坑底發現較多陶片(圖三二)。
H948位于TG8中部,開口于②層下。開口線平面近橢圓形。口徑1.9、底徑2.14、坑深0.68~0.78米。坑內填土分2層,土質均疏松,均出土陶器、獸骨和紅燒土,①層為黑色花土,出土石器及銅、鐵、骨器;②層為淺灰色粉砂土(圖三三)。
2.房址 1座。
F14位于TG8中部偏西,部分延伸入南壁,開口于②層下,被H873、H952和H953打破。房址開口形狀不完整,殘存部分略呈圓角方形,平底,東壁略成梯形,西為袋形壁。口部直徑約2.7、底部直徑約3、深約1.26米。房址地面近轉角處有一灶面,灶面形狀略呈圓角方形,直徑約0.64米,灶內填土為黑色粉砂土,土質疏松,靠近灶面的壁面有被燒灼的跡象。房址內填土分2層,土質均疏松,①層為紅色花土;②層為紅褐色花土,出土少量碎陶片(圖三四)。
3.墓葬 共2座,均為豎穴土坑墓。
M24位于TG6西部,開口于②層下,直壁,平底。長約2.4米、寬約1.1、深約0.05~0.3米,墓向352°。
墓內人骨殘缺不全,俯身直肢,疑似女性。無葬具和隨葬品(圖三五)。
(二)遺物
陶器。多為泥質灰陶,另有少量夾砂灰陶和褐陶。紋飾以繩紋為主,另有少量弦紋。器類主要有鬲、盆、豆、罐、缽、板瓦等。
鬲 共4件。均為夾砂紅褐陶,侈口,方唇,沿面中間有一道凹槽,束頸,頸部繩紋多被抹去,鼓肩,腹部飾交錯繩紋。標本H901:1,口徑24、殘高6.4厘米。標本H900②:2,口徑26、殘高18.4 厘米。標本H948①:6,短頸,圓肩,圜底,三實足,除頸部外通體飾繩紋,底部有明顯煙炱痕跡。口徑15、殘高17.6厘米(圖三六,12~14;圖三七,12~14)。
斜腹盆 共9件。多為泥質灰陶,侈口,折沿,方唇,沿面中間有一道凹槽,斜腹,腹上部微鼓,頸部繩紋多被抹去,大多數僅于腹上部保留一周繩紋,其下繩紋被抹去。標本H900②:4,唇沿寬平規整,胎體整體勻整。口徑48、殘高10厘米。標本H893:3,唇沿斜折、起棱,頸部胎體較厚。口徑42、殘高10厘米。標本H900②:5,器身大部分繩紋被抹去,近乎素面。口徑28、殘高9.2厘米。標本H882:2,沿外側起棱,腹上部飾交錯繩紋。殘高10.4厘米。標本H907:2,上腹部飾斜向繩紋。殘高14厘米。標本H893:4,夾砂灰陶,頸向內曲,略呈S形,腹壁斜直,頸部斜向繩紋被抹去,腹部整體飾交錯繩紋,繩紋較為散亂。口徑46、殘高17厘米(圖三六,1~6;圖三七,1~6)。
豆 共2件。均為泥質灰陶,口微外侈,盤飾同心圓暗紋。標本H900②:3,矮豆柄。盤徑12.4、殘高12、底徑8厘米。標本H900②:7,淺盤,座飾同心圓暗紋。口徑11.2、殘高14.5、底徑6厘米(圖三六,7、8;圖三七,7、8)。
罐 共2件。均侈口,矮頸,素面。標本H865:1,泥質灰陶,沿面內凹。口徑16、殘高6厘米。標本H905:9,夾砂黃褐陶。口徑32、殘高6.8厘米(圖三六,9、10;圖三七,9、10)。
缽 共3件。均泥質灰陶。侈口,斜平沿,沿面有兩道較淺的凹痕,束頸,圓肩,沿部及頸部外表略磨光,頸下部飾兩道凹弦紋。標本H888:1,沿面飾線狀暗紋,表面磨光,頸肩處起棱,上腹部飾弦紋。口徑22、殘高7.2 厘米(圖三六,11;圖三七,11)。
板瓦 共2件。標本H900②:6,泥質灰陶,唇沿經過修抹,表面飾中繩紋,繩紋交錯散亂,內面有拍印痕跡,質地較薄。殘寬15.8、殘長22、厚0.5厘米(圖三七,15)。
六、結語
西吳壁遺址IE5區所見龍山、二里頭、二里崗及周代遺存豐富了遺址內涵,為研究遺址的聚落結構積累了資料。
龍山遺存數量少,僅發現一座袋狀灰坑,其中出土數件陶器。按照我們對周家莊遺址的認識,這些陶器的時代大致相當于周家莊龍山聚落中期階段。以往在西吳壁遺址其他多個區域(如IC4區)也曾發現過這一時期的遺存,說明此時很可能是西吳壁龍山聚落的興盛期。但此區域除僅有的袋狀窖穴外,不見其他龍山時代遺跡。而且,晚于龍山時代的遺跡當中也基本不見龍山遺物,說明這里不是西吳壁龍山聚落的中心地帶。如果將窖穴對應于居址的組成部分,我們可以推測這里在龍山時代是居住址的邊緣所在。
到了二里頭文化時期,這一區域的人類活動多了起來。多個二里頭文化時期原生與虛擬單位和豐富的各類遺物,說明這里是西吳壁二里頭聚落的重要組成部分。所見陶器文化面貌屬二里頭文化東下馮類型(或東下馮文化),時代大致相當于二里頭文化晚期,其中以三期遺存最為豐富。窖穴及種類豐富的灰坑,暗示此地人類活動頻繁。各類日用陶器的存在,指示這里具備居住址功能。而礦石、殘爐壁、銅煉渣等遺存的發現,說明此地存在二里頭文化時期冶銅活動。以往所知比較集中的二里頭冶銅遺存主要位于遺址ID4區,與此相距百余米。由IE5區的新發現或可推知,西吳壁二里頭文化聚落存在多處冶銅生產場所。另需提及的是,在TG8中發現的一組由特殊形制窯址和操作坑組成的遺跡。通過現場跡象可以確知其多次承受高溫,因其并非陶窯,與遺址所見木炭窯也不相同,加之附近存在二里頭文化時期的冶銅遺存,所以我們傾向于這組遺跡與銅冶金活動有關。但必須承認,這一推測目前尚缺乏直接證據。關于這組遺跡的性質,有待今后更多的類似發現方能究明。
所見二里崗文化遺存的數量少,具有代表性者為H960及其底部的活動面,時代為二里崗下層。北京科技大學的學者通過分析活動面土壤的化學成分,得出這處活動面與冶銅活動相關的結論。通過對現場遺物的分析,我們同意這一分析,因為活動面上分布大量木炭以及紅燒土、銅煉渣、石錘、石砧等冶銅遺物,而且上述遺物的分布并非雜亂無章,而是具有一定的規律性。但另外一種較小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即構成活動面的土壤之所以包含與冶銅有關的成分,也可能是其在形成活動面之前,就與冶銅活動有關。
二里崗文化時期之后,這一區域一度成為空白,直到東周時期才又有人類在此活動。西吳壁東周聚落的面積也較大,面積逾100萬平方米[2] ,較高等級的中心區大致位于遺址IA6、IB7區。此次發掘區域發現的東周遺跡為房址和灰坑,遺物主要是日用陶器,另外還有一些農業生產工具,并且不見高等級遺物,說明這一區域僅是平民居住區。此次發現的東周遺跡的時代主要相當于侯馬鑄銅遺址的中期和晚期,即春秋晚期至戰國時期 [3],和以往該遺址發現的周代遺存同屬于晉文化范疇 [4]。
項目負責人:田偉
執筆:葉之童、田偉、張開亮、孫慧琴
[1] 田偉:《晚期遺跡出土早期遺物的現象及其分析》,《文物季刊》2023年第2期。
[2] 中國國家博物館、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運城市文物保 護研究所:《山西絳縣西吳壁遺址2018-2020年周代遺存發掘簡報》,《中國國家博物館館刊》2021年第8期。
[3]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侯馬鑄銅遺址》,文物出版社,1993年。
[4] 中國國家博物館、山西省考古研究所、運城市文物保護研究所:《山西絳縣西吳壁遺址2018-2020年周代遺存發掘簡報》,《中國國家博物館館刊》2021年第8期。
*本文系國家重點研發計劃“中華文明探源研究·中華文明起源進程中的生業、資源與技術研究”(2020YFC1521606)
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