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衰老而死亡是理之自然,福壽兼備,可謂之“喜喪”,而相對小概率的年輕人的死,卻以“英年早逝”“天不予壽”的悲劇,帶著更強的張力,給人以更現代性的省思。
現代汽車狂奔突進,平均每8分鐘就有1人死于車禍;現代互聯網催生電商和新職業,今夏僅10天內,昆明2名外賣小哥分別死于掉落的現代住宅外墻和商鋪招牌;現代賽場上,羽毛球小將張志杰因突發心臟驟停而沒有急救AED,最后死于異國;現代科學和醫療持續突破,但癌癥患者還在增加并趨于年輕;現代教育,面對抑郁的青少年也頻頻顧此失彼……年輕人遭遇風險的概率并不比老人低多少。
文明語境中,現代新事物多被視為機會、財富或人類創造力的產物,往往在偶發的死亡語境中,人們才注意到系統作用下暗藏的社會風險,以及新生事物如何制造一系列非正常死亡。
學術泰斗、名人富豪,不缺關注,而普羅大眾的現實,有時只能以死被注意。傷痛之余,他們終于被看見和關懷;不幸如斯,它利用并加重了“死亡”的沉重。要在二者之間尋找平衡,委實艱難。
但經由“死”去思考“生”,會讓我們注意到那些真正重要的事,去反思怎樣更健全地活,這讓我們確信,它是值得討論的。而今天的年輕人,以“90后”為代表,又以此身經歷提供了新的態度、更開放的視角,給了我們思考它的契機。
你或許要問,為啥一定是“90后”?因為生與死的話題過于宏大,我們需要聚焦,而代際之間,觀念有顯著差異,“90后”是一個合適的子集:他們處在“三十而立”的前后階段,有初步的社會閱歷和常識,還沒有被規訓到“不惑”,反倒是為了安撫困惑和不穩定的情緒,更有一種基于現實而不至于庸常狹隘的活躍思考,并更積極地去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