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剛上高中那會兒,陌生的校園環境、沉重的課業負擔、不合口味的食堂飯菜如三塊巨石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
那時,我最熟悉的同學大概就是幾個室友,不過我也只是能夠把她們的名字和臉龐對上號而已。更糟糕的是,由于我的身高比較“突出”,因此在這個人數為奇數的班級中,只有我一個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是的,我連擁有同桌的權利都失去了。
最開始,我還能通過努力交朋友來緩解我的孤獨與不安;等我發現課業跟不上的時候,自責、焦慮、沮喪等負面情緒開始肆無忌憚地撕咬我的身體。沒過多久,我的頭發開始大把大把地掉,身體也開始暴瘦。最終,我不得不開啟走讀的生活。
剛走讀的那段時間,為了照顧我的情緒,父母不管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但我卻絲毫不領情,有時可能是廚房里的水流聲太大,有時可能是一出門就碰上下雨,總之,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只要讓我覺得不順心,都有可能誘發我身體里的怪獸。我不止一次對著母親大聲吼叫。更有一次,我將書桌上堆積如山的書本猛地一推,一本如磚頭般厚的字典重重地砸向了母親,正在給我送水的母親一個措手不及,“咣當”一聲,她手上的玻璃杯直直摔在地上,玻璃碴散落了一地。
當時的我也被嚇了一跳,因為我的本意并不想傷及母親。可父親真的生氣了,他沖上來向我伸出了右手,倔強的我梗起脖子,桀驁地等待那一巴掌的降臨。但巴掌最終沒有落下來,因為母親死死地抓住了父親的手,幾乎是連拖帶拽地把父親拉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