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璞狀物抒情散文中的生命之美

宗璞，本命馮鐘璞，中國當代女作家，1928年7月26日出生于北京。她的父親是中國著名哲學大師馮友蘭，受父輩影響，她從小浸潤了中國傳統文化；同時，生于1928年的宗璞也經歷、見證了新中國從成立到建設的發展過程。作為作家，她在散文中真誠地書寫著自己對于生命之美的理解與感悟。

在《紫藤蘿瀑布》中，宗璞因恣意綻放、充盈著生命力的紫藤蘿花駐足欣賞，眼前燦爛的紫藤蘿花讓她想起了十年前記憶中凋落衰殘的紫藤蘿，花朵的重生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睹物釋懷，她由悲轉喜，從生活的失意中走出，振奮精神，積極地投入新的生活。

除了《紫藤蘿瀑布》，宗璞還寫過不少狀物抒情的散文，這些散文往往通過描繪某一具體事物，來抒發作者的內在情感。本文通過閱讀分析《紫藤蘿瀑布》《丁香結》《好一朵木槿花》三篇文章來探究宗璞狀物抒情散文中的生命之美。

【探究文本】

《紫藤蘿瀑布》《丁香結》《好一朵木槿花》

■閱讀思考1

這三篇散文在狀物時分別表現了事物的什么

特征？分別是怎樣體現生命之美的？有著怎樣的共同之處呢？

【分析明確】

《紫藤蘿瀑布》的開篇寫道：“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簡短的一句話，從側面襯托了紫藤蘿花的繁盛帶給作者的驚喜，她不自覺地被紫藤蘿的美麗吸引。接著在文中的“賞花”部分，作者按照花瀑、華穗、花朵的順序，從整體到局部細致地描繪紫藤蘿花的繁茂與美麗。紫藤蘿花像流動的瀑布一般，“從空中垂下，不見其發端，也不見其終極……一串挨著一串，一朵接著一朵，彼此推著擠著”。紫藤蘿恣意地綻放著屬于自己的生命力，展現著屬于自己的美麗。作者通過正面的細致描繪，著力表現了紫藤蘿花的茂盛與美麗。

而在《丁香結》中開篇寫道：“今年的丁香花似乎開得格外茂盛。”直接點明了丁香花茂盛的特點。接著，作者按照城里、城外、斗室外的順序，描繪了不同地點的丁香花。城里各處的丁香花雖小卻因其雪白、綴滿枝頭而讓人不覺眼前一亮，惹人回頭張望。城外校園中的丁香花在“月光下白的瀟灑，紫的朦朧”，即便是夜色中不能向人們展現它絢麗的顏色，也能讓人在幽雅的甜香中發現它的存在。斗室外的丁香更是與作者經歷的春光相伴，密不可分！這樣小而潔白、帶有幽香的丁香花似是與愁怨不相干，直到作者看到雨后丁香枝上的一柄花蕾，才解開疑惑——“小小的花苞圓圓的，鼓鼓的，恰如衣襟上的盤花扣。我才恍然，果然是丁香結。”正因丁香花的茂盛，朵朵簇擁，才能在雨滴的配合下解開了作者對“丁香結”的困惑。

在《好一朵木槿花》中作者運用欲揚先抑的手法敘寫了木槿花在小院里兩次不同凡響的開花過程。第一次開花是在滿園的荒草里，“忽然在綠草間，閃出一點紫色，亮亮的，輕輕的木槿花”。它雖“薄如蟬翼”，卻在周圍的雜草間顯現著自己奇特的生命力，雖不茂盛，卻盡顯其芳華。第一次開花讓作者驚喜，而第二次開花更讓作者感到震撼！在崎嶇的山路上、凌亂的工地上，“透過磚塊鋼筋伸出幾條綠枝，綠枝上，一朵紫色的花正在顫顫地開放！”依然是薄如蟬翼的花瓣，卻在土埋半截子的地方，在重壓之下掙扎著開出花來，即使被帶子束縛，亦能舒展自得。兩次獨特的開花經歷，兩個本不適宜花朵生長的地方，木槿花以它獨特的姿態展現著獨屬于它的頑強生命力。

在以上三篇狀物抒情散文中，宗璞都著眼于身邊的“花朵”，通過細致的觀察和細膩的描寫，突出表現了紫藤蘿花的繁茂燦爛、丁香花的茂盛飽滿、木槿花的頑強堅韌，著力展現了花朵們獨特的生命力，真誠地歌頌了花朵的生命之美。在宗璞眼中，花朵都具有其獨特的生命力量，而她不僅是在歌頌花的生命之美，更是由花及人，抒寫著自己的生命意識，展現著人的生命之美。

【分析明確】

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名字是很重要的存在，是一個人社會身份的標識。阿長卻沒有自己的名字。“長”并不是她的姓，“阿長”也不是她的綽號。綽號往往是和形體的特點有關系的，而阿長身體并不高大，相反長得“黃胖而矮”。那么這個名字是怎么來的呢？原來這是先前那個女工的名字。后來阿長接替了真阿長，人們便習慣地叫她阿長。名字如此隨便被安排，說明她地位卑微、無足輕重。但對這樣的命名方式，阿長好像并不在意，也沒有反抗的意識。別人不尊重她，她并沒覺得有什么問題，這說明她非常麻木。由此我們可以說阿長是一個無名無姓、身世孤苦無依、活得沒有尊嚴的小人物。

老王是一個生活在社會底層的普通勞動者，他不僅在生活上異常艱難，而且在精神上也孤獨、受人歧視。老王靠著活命的只是一輛破舊的三輪車，作為單干戶，他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因為這份工作并沒有任何保障，但為了生計，只能勉強支撐下去。“只有一只眼，另一只是‘田螺眼’，瞎的”表明老王身體狀況不好。有人說他“年輕時候不老實，害了什么惡病，瞎掉一只眼”和“乘客不愿坐他的車，怕他看不清，撞了什么”既寫出了周圍人的冷漠，又從側面寫出了老王處境的艱難。與此同時，他住的地方是“荒僻的小胡同”“破破落落的大院”“幾間塌敗的小屋”，這些說明他的居住條件很差。此外，他幾乎沒有什么親人，無依無靠。由此，我們可以說老王是一個身體有殘疾、無依無靠、生活艱難的小人物。

■閱讀思考2

在這三篇散文中，作者著力描繪了不同花朵的生命之美，而在由花及人的過程中，作者分別抒發了怎樣的情感？有著怎樣的共同之處呢？

【分析明確】

在《紫藤蘿瀑布》中，作者在賞花之后，由眼前燦爛繁盛的紫藤蘿回憶起十年前凋落稀疏的紫藤蘿花，在紫藤蘿歷經十年由衰轉盛的變化中，作者在其中看到了紫藤蘿花像瀑布一樣奔放流動的生命活力，進而由花及人，聯想到自己的人生際遇。

十年中不僅紫藤蘿經歷了凋落衰殘的命運低谷，作者本人也經歷著人生的低谷，更是在寫作本文的時候面臨著小弟的生之困惑。但看到流動著無止境的生命活力的紫藤蘿花，“它帶走了這些時一直壓在我心上的焦慮和悲痛”，讓作者收獲了“精神的寧靜和生的喜悅”。進而，作者便生發出“花和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不幸，但是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感悟。生命自不會一帆風順，我們都可能會遭遇不幸與艱難，但我們應該像永葆生命活力的紫藤蘿花一樣，不被命運暫時的厄運壓倒。

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花開花落，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規律。面對身邊親人的生死困惑，作者借一次賞花的經歷，從自然中領悟生命的力量，重拾生活的信心，顯現出其獨特的生命見解、豁達的人生態度。

《丁香結》一文也是如此，小小的丁香花因與雨滴的結合而變得飽滿、圓鼓，正形似了“丁香結”的形象；同時也離不開詩句賦予丁香花的獨特意蘊——“丁香空結雨中愁”，丁香結似與解不開的愁怨相連。而作者卻在文章的最后，由丁香結著愁怨的意蘊與人生進一步聯系起來，表達出“人一輩子都有許多不順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又來。所以丁香結年年都有。結，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問題也是解不完的，不然，豈不太平淡無味了嗎？”的人生感悟。人生的問題如這年年盛開的丁香結，年年都有，你我又何必糾結于此，面對年年會有的不順心，作者再一次流露出豁達樂觀的生命意識。

而在《好一朵木槿花》中作者更是托物言志，通過塑造木槿花在惡劣環境下毅然開花的頑強形象，由花及人，歌頌不屈不撓、勇敢面對厄運的堅韌精神。

作者先是遭遇小弟馮鐘越身患絕癥先于她去世的人生艱難，后又經歷姑母、大姐和母親等親人的先后離世，但即便面對著人生不斷遭遇的悲慘經歷、作者并沒有喪失對生活的信心，反而是在一次次賞花的經歷中，借由花朵的生命之美，體悟到應對人生陣痛的豁達與樂觀。

?小結：在宗璞的散文中，她用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去觀賞平凡花朵的獨特之美；用優美的文字去表達不易被人察覺的生命感悟；把自己歷經人世滄桑后的人生洞見，借不同花朵的生命之美，傳達給蕓蕓眾生，期望給我們的人生以鼓舞和力量。

（作者單位：沈陽市南昌初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