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在大學生心理咨詢中的實踐研究

摘要：大學生心理需求日益增大，人工智能為心理咨詢賦能。大學生對人工智能心理咨詢體驗感如何？能否滿足大學生日益增長的心理需求？能否幫助大學生進行心理調適？本文選擇有咨詢動機、無危機、無精神障礙、無咨詢經驗的84名大學生，選用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小程序進行50分鐘文本網絡咨詢，探索大學生對人工智能心理咨詢的體驗及其效果。SPSS數據顯示，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在幫助大學生進行心理調適上有一定的成效，但還存在一些不足。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可與心理咨詢師達成互補關系，共同服務于大學生心理健康。

關鍵詞：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心理健康

一、當代大學生心理健康現狀

最新的國民心理健康調查報告顯示，我國抑郁風險檢出率為10.6%，焦慮風險檢出率為15.8%，僅有36%的國民認為自己心理健康良好。其中，青年期的心理健康問題較為多發，且呈低齡趨勢。18—24歲年齡組的抑郁風險檢出率達24.1%。當代大學生心理健康問題隨著家庭壓力、學業壓力的增大和社會的高速發展逐漸提高，且體現在不同方面，如人際關系、升學壓力、工作需求等。[1]由此可見，大學生心理健康狀態并不樂觀，且極大可能隨著社會的壓力驟然上升。大學生對心理咨詢的需求增大，但高校內專職心理教師數量配備較少，大多院校按照1∶4 000的標準配備，服務的群體數量有限，對來訪者來說存在時間空間上的限制等問題。

二、人工智能心理咨詢的發展

人工智能由科學家約翰·麥卡錫在1956年的達特茅斯學會中提出，至今已發展為一個跨科學的領域，它集合了來自各個領域的思想和算法原則，該領域的研究包括語言識別、圖像識別、語言處理等。[2]人工智能自誕生以來發展迅速，具備人的識別、分析、社交等能力。

人工智能心理咨詢是大學生心理咨詢中的新興產業，它緩解了校內心理咨詢專業人士的人才緊缺。在國外，Eliza是第一個心理咨詢聊天機器人，由Weizenbaum在1966年提出。它使用羅杰斯療法和被試者進行對話，還會設計簡單的個人問題來強化對話，并使用預先設定好的模式和腳本與患者進行交流，以達到治療目的。[3，4]但也因此存在一些弊端，如沒有推理機制、不擅長保持對話、不能保護被試者隱私等。[5]在國內，人類語言心理學家是哈爾濱工業大學推出的一個聊天機器人，它可以分析輸入的語言和文字，提供指導、解決方案和建議。但缺點是不太關注被試者的感受。以往實驗中發現，具有共情能力的AI 對具有競爭關系的雙方中的其中一方表達支持態度，對另一方表達中立態度。賽后發現被表達支持態度的一方表示和AI 可以增進感情，被表達中立態度的一方認為AI更支持另一方，但給予的反饋仍有價值。[6]當機器人的社會性增強，人機交互性增強，人機關系會增強。[7]人工智能與腦認知神經科學研究關系密切，兩者之間的相互作用對于人工智能和心理學的發展是極其重要的。其中，神經調控是腦科學的一大領域，斯坦福大學開發的加速智能神經調節療法 （Stanford accelerated intellengent neuromodulation therapy，SAINT）緩解了傳統的神經調控治療無法針對不同個體進行個性化治療、精確度不高等問題。然而，目前對于心理現象和大腦活動之間的關系并不清晰。[8]

當下少有研究探索人機心理咨詢被試者的體驗。本文通過讓被試體驗人工智能心理咨詢，探討大學生對人工智能心理咨詢的體驗效果。研究假設：人工智能心理咨詢能幫助調適大學生進行心理調適。

三、人工智能在大學生心理咨詢中的實踐研究

（一）研究對象與過程

被試的篩選標準為：國內高校在讀的大學生 （詳見表1），有咨詢動機、無精神障礙、無危機、無咨詢經驗。

在簽署紙質知情同意書后，被試先完成治療成果計量表前測，隨后進行人工智能心理咨詢體驗約50分鐘。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小程序選取市面上較成熟且經專家評估可用于研究工具。咨詢結束后，完成治療成果計量表后測與訪談。

（二）數據結果

將收集到的前測后測數據進行配對樣本t檢驗分析 （詳見表2）。結果表明，治療成果量表中總分、生活社交 （工作、學校、朋友）、整體生活狀況差異顯著 （Sig值均小于0.05）；身心健康、人際關系 （家庭或任何親密關系）差異不顯著 （Sig值均大于0.05）。平均值均小于0，后測數值比前測整體數值大，咨詢過后得分高，說明人工智能心理咨詢有一定的效果。

（三）討論

數據結果顯示大學生在進行人工智能心理咨詢體驗后在身體健康、人際關系 （家庭或任何親密關系）無顯著差異。在總分、生活社交 （工作、學校、朋友）和整體生活狀況差異顯著。

在咨詢過后，得分情況總體高于咨詢前，說明此次人工智能心理咨詢有一定的效果。總分條目差異顯著 （p<0.05），樣本中包含不同的個體，個體與個體之間在特征、經歷、環境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但總分條目顯著，可能存在被試對此次咨詢持積極態度且人工智能心理咨詢起到一定的調解作用。大部分學生認為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可以隨時隨地去進行咨詢，對此次人工智能心理咨詢體驗評價良好，在做量表后測時有一定的積極導向。生活社交 （工作、學校、朋友）條目差異顯著 （p<0.05），在咨詢過程中可能存在相對于其他條目，被試作為在校大學生，生活社交問題是其心理問題的主要來源，更關注其生活社交所帶來的問題且人工智能可能提供對被試來說有價值的回答。整體生活狀況條目差異顯著 （p<0.05），原因可能涉及多個方面。被試對于整體生活狀況條目里的問題更關注，結合訪談可知，大部分學生向人工智能傾訴其生活問題意愿更強烈。[9，10]本次被試中，大二學生占比較大，會有更多的生活問題在大學第二年顯露，因此，咨詢前后整體生活狀況條目差異顯著。

身心健康條目無差異顯著 （p>0.05），可能的原因是，被試身心健康狀態處正常范圍內且水平穩定。大學生的身心狀態接近成年人，且日常以學習專業知識為主，當沒有應激事件時，會擁有較穩定的身心健康狀態；相對于其他條目，人工智能在身心健康方面無法給出明確、有價值的答復，其他條目的回答涉及具體情況，而身心健康條目中，人工智能只能根據被試的問答語句進行分析。[11，12]一方面，人工智能根據語言識別與生成功能，在面對常見的心理壓力時可及時給出相應的回應；另一方面，在算法中整合認知行為、人本主義等心理療法，以支持人工智能對被試的話語進行分析，并模擬咨詢過程達到一定的心理干預。[13]人際關系 （家庭或任何親密關系）條目無差異顯著 （p>0.05），人際關系是十分復雜的領域，個體的性格和價值觀等方面存在差異，這些因素可能導致他們對人際關系的感受不同，并且，在一定時期內，人際關系處在相對穩定狀態。而對于人際關系的問題調解，需要一定的共情能力。共情回應系統的提升和應用是為實現更加人性化的人機交互，[14]但由于人際關系的復雜表達，以及難以應對細微的情緒變化，人工智能的回答容易出現答非所問的情況。

四、結束語

人工智能的核心目標在于模擬人類的適應性和學習過程，這使人工智能在人類理解和模擬人類心理過程方面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人工智能在心理咨詢中的應用契合大學生對隱私關注、網絡時代下對虛擬環境的需求。相關調查顯示，有接近50%的抑郁癥學生沒有尋求幫助，不足30%的學生會尋求專業心理醫生診治。而本研究表明，人工智能咨詢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有一定的調適作用，在一定程度上可調解簡單情緒困擾。但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在回答問題時存在缺乏靈活性、回答機械化、答非所問等問題，缺乏共情能力。因此，大學生復雜的心理問題需要專業人員進行調解。

人工智能心理咨詢對大學生心理健康有一定的調適作用，但還需要進一步研究改進。人工智能在大學生心理咨詢中可協助專業心理老師，利用自身優勢，根據后臺算法精確記錄個體心理健康狀態，完成相應實踐和跟蹤調查，幫助大學生進行心理調適，提升大學生心理健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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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題項目： 2023年浙江省教育廳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專項課題 （項目編號：Y202353922）。

作者簡介： 陸瑩，女，漢族，浙江杭州人，博士研究生，講師，研究方向：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心理健康教育、黨建等研究；

周曉優，女，漢族，浙江麗水人，碩士研究生，講師，研究方向：心理健康教育；

孟培育，女，漢族，河南安陽人，本科在讀，研究方向：國際商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