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都市圈領域研究熱點及發展趨勢分析

摘要：本文借助CiteSpace可視化分析軟件，以2014—2024年中國知網收錄的有關都市圈研究的1 453篇核心文獻為數據來源，對發文作者、機構進行總體分析，繪制關鍵詞共現、聚類圖譜和突現圖，了解近十年都市圈研究的發展脈絡、熱點話題及演進趨勢并對未來研究提出建議。結果顯示，近十年都市圈研究呈現由平穩波動到快速增長的變化趨勢，熱點主題包括都市圈內涵及建設研究、高質量發展研究、軌道交通研究、協同治理研究，但相關學者、機構的合作交流仍需加強。

關鍵詞：都市圈；CiteSpace；研究熱點；研究趨勢

自2014年頒布的 《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中提出培育形成通勤高效、一體發展的都市圈后，相關學者對都市圈領域進行了大量研究，取得了顯著成果。部分學者對相關研究成果進行了總結歸納，但仍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在研究方法上更多采用主觀歸納分析，較少采用科學計量工具進行客觀分析。

為了更加全面、直觀地了解近十年都市圈研究的發展脈絡、前沿動態，本文采用CiteSpace作為分析工具，對近十年關于都市圈研究的成果進行可視化分析，以求為我國都市圈研究提供新的方向和借鑒。

一、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CiteSpace是陳超美團隊在2004年開發的一種信息可視化軟件，借助其對相關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可以得到發文作者、機構以及關鍵詞聚類圖譜、突現圖等，進而可以清晰地了解相關研究領域的發展脈絡、前沿探索，為今后研究提供一定的借鑒。

本文中的數據分析在CiteSpace 6.3.R1中完成，所有文獻均來自中國知網，以 “主題詞=都市圈”為搜索條件進行文獻檢索，選擇中文學術期刊，設置期刊來源為北大核心和CSSCI，設置論文發表日期為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3月15日，共檢索出1 515條相關文獻，手動剔除報告、評論、會議等無關文獻后，最終得到相關研究文獻1 453篇。

二、研究態勢分析

（一）發文量分析

近十年都市圈研究發文量變化趨勢詳見圖1。發文量變化趨勢大致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平穩波動期 （2014—2018年），這一階段年均發表論文85篇，年度發文數量雖出現波動，但波動幅度較小；第二階段是2019年之后，這一階段為快速增長期，年度發文數量在2023年暫時達到峰值 （267篇），中國知網預測2024年將達330篇，都市圈領域研究已成為新型城鎮化發展的研究熱點。

（二）發文作者及機構分析

從發文作者合作網絡圖譜來看，共有386個網絡節點、252條連線，網絡密度為0.0034。節點之間的連線代表不同作者間的合作關系，這表明在都市圈研究領域，作者之間的合作關系相對較為松散，相關學者之間的合作主要以課題組合作為主。近十年發文量前三的作者是肖金成 （17篇）、安樹偉 （16篇）、孫久文 （15篇）。

從發文機構合作網絡圖譜來看，共有330個網絡節點、343條連線，網絡密度 0.0063，說明近十年研究都市圈領域的學術機構合作關系也相對較為松散，相關機構合作具有很強的地域性合作特征。近十年發文量最多的機構是南京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37篇），之后是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 （27篇）、同濟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23篇），它們是該領域研究的重要機構。

綜上所述，近十年在都市圈研究領域，無論是學者之間還是學術機構之間的合作都相對較為松散，主要以個人研究，課題組、機構內部合作為主。

三、研究熱點和趨勢分析

（一）研究熱點分析

關鍵詞可以高度概括一篇文獻的研究主題和內容，通過分析關鍵詞可以有效地掌握近十年都市圈領域研究的熱點問題。

1.關鍵詞共現分析

通過CiteSpace分析得到近十年都市圈研究關鍵詞共現圖譜 （詳見圖2）。在關鍵詞共現圖譜中，關鍵詞字號越大，表明該關鍵詞研究熱度越高。從圖2可以看出，2014—2024年都市圈研究熱度較高的關鍵詞有 “都市圈”“城市群”“高質量發展”“新型城鎮化”“軌道交通”等。

為了更加準確地把握近十年都市圈領域研究熱點，在關鍵詞共現的基礎上，進一步將其高頻關鍵詞 （頻次≥30）進行統計分析并制作成表格 （詳見表1）。關鍵詞出現頻次最高的是 “都市圈” （247次），其次是 “城市群” （119次），“高質量發展”“新型城鎮化”出現頻次也較高，頻次均在60次以上。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越高，表明其在該領域的研究熱度越高。

關鍵詞中心性最高的是 “都市圈”，為0.34，“城市群”為0.21，“新型城鎮化”“京津冀”的中心性均在0.15以上。關鍵詞的中心性越高，表明其在該領域的地位越重要。

上述分析說明，都市圈是我國城鎮人口空間分布的重要載體，也是城市群形成和發展的重要一環，在我國推進新型城鎮化進程中起著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區域高質量、協調發展和城市軌道交通建設是都市圈發展的必由之路，這些將是未來都市圈領域的研究重點。

2.關鍵詞聚類分析

在關鍵詞共現的基礎上對關鍵詞進行聚類分析，進一步了解都市圈領域研究熱點的知識結構，得到近十年都市圈研究關鍵詞聚類圖譜 （詳見圖3）。

運用Citespace軟件繪制關鍵詞聚類圖譜，依據網絡結構和聚類的清晰度，通過模塊值 （Q值）和平均輪廓值 （S值）兩個指標來衡量知識圖譜的繪制效果。

當Q>0.3時，表示聚類結構是顯著的；當S>0.5時，表示聚類結果是合理的，當S>0.7時，表示聚類是具有高可信度的。

由圖3可知，此次聚類指標Q值為0.6207，S值為0.8308，表明此次研究中關鍵詞聚類結構顯著，并且結果是令人信服的。

根據關鍵詞聚類結果，結合每個聚類標簽所含的關鍵詞，可以將近十年都市圈領域的研究熱點集中于以下4個方面。

一是都市圈內涵及建設研究。目前，學術界并未統一對都市圈進行概念界定和空間范圍劃定，部分學者以通勤距離和時間來劃分都市圈范圍，張婷麟等人認為都市圈具有 “通勤圈”的屬性，本質是相對獨立的勞動力市場區。[1]此外，對于都市圈和城市群關系的研究也是學者研究的熱點，馬燕坤等人認為都市圈主要描述的是大都市的經濟輻射地域，而城市群主要描述的是都市圈與其他都市圈或城市圈空間耦合構成的更廣闊地域。[2]

在都市圈建設研究方面，龍茂乾等人認為，新時期應將都市圈建設嵌入行政管理體制，同時，積極吸引市場力量參與都市圈建設，提高發展活力。[3]姚方等人以西安都市圈為研究對象，探索西部地區多元目標下的都市圈發展新路徑。[4]

二是都市圈高質量發展研究。當前，我國城鎮化從高速發展轉向高質量發展，都市圈高質量發展的路徑研究是當前研究的熱點。劉李紅等人指出，當前，京津冀協同發展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轉向，需要制度創新、市場融合、創新引領、數字經濟帶動、開放協同等。[5]

此外，在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方面，安樹偉等人指出，要想實現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就必須發揮都市圈的帶動作用，完善基本成型都市圈的空間結構，創新都市圈與黃河流域的耦合發展之路。[6]

三是都市圈軌道交通研究。軌道交通的發展是實現都市圈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支撐。在國內都市圈軌道交通研究方面，潘昭宇針對中國都市圈軌道交通存在的問題，從功能分工、網絡融合、樞紐銜接、運營一體等方面對都市圈的軌道交通規劃布局進行了深入探討。[7]在國外都市圈軌道交通經驗借鑒研究方面，寇俊等人通過剖析東京都市圈市郊軌道交通的供需特征，對上海都市圈市郊軌道交通網規劃提出相關意見建議。[8]

四是都市圈協同治理研究。都市圈的區域協同治理是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邱凱付等人提出，一體化發展的治理目標、多元主體協同共治的治理方式及全流程的治理制度設計是現代化都市圈治理體系的重要內容。[9]此外，隨著城鎮化進程的推進，都市圈跨域生態環境問題突出，如何實現生態環境協同治理也是都市圈研究的熱點話題。

（二）熱點變化趨勢分析

關鍵詞突現表示某個關鍵詞在短時間內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可反映相關領域的研究前沿和發展趨勢，其中，突變強度越高代表該關鍵詞變化頻率越大且受關注程度越高。

2014—2024年，關于都市圈研究的熱點在不斷變化 （詳見圖4）。基于此，可將演變趨勢劃分為3個階段。

第一階段 （2014—2016年）。2014年突現詞有 “京津冀”“京津冀都市圈”“城市化”“西安都市圈”，2015年突現詞是 “協同發展”。“京津冀”研究的強度最大，為14.58，“京津冀都市圈”跨度最長，為2014年到2019年。這一階段的主要研究熱點就是京津冀都市圈建設以及其協同發展。

第二階段 （2017—2020年）。2017年突現詞是 “城市軌道交通”。這一階段的研究主要是國內學者通過分析國外成熟的都市圈軌道交通建設經驗，對我國城市軌道交通建設提出意見建議。

第三階段 （2020—2024年）。這一階段出現的關鍵詞有 “高質量發展”“新發展格局”“共同富裕”“市域 （郊）鐵路”。上述內容成為學者研究的熱點話題，與 “十四五”規劃和黨的二十大報告內容息息相關，其中，共同富裕、市域 （郊）鐵路主題需要重點關注。

四、結束語

通過分析發現，近十年都市圈領域的研究熱點在不斷變化，“都市圈”“城市群”“高質量發展”“新型城鎮化”“軌道交通”等關鍵詞出現的頻次較高，基于關鍵詞聚類圖譜，本文總結出近十年都市圈研究四大熱點主題，包括都市圈內涵及建設研究、高質量發展研究、軌道交通研究、協同治理研究。共同富裕、市域 （郊）鐵路在未來一段時間的研究中仍需重點關注。但在以往研究中也存在一定的問題，例如，相關學者、學術機構之間合作相對松散，學術交流、聯系不夠緊密。

在今后的研究中，應加強不同學科之間、不同機構之間的合作交流，構建合作交流平臺，完善學者、機構合作機制。此外，需要密切關注國家城鎮化發展的重大戰略安排，緊扣時代發展主題，借鑒國外成熟的都市圈發展經驗，結合我國都市圈建設實際情況，不斷強化理論研究與實踐創新的有機結合。

參考文獻：

[1] 張婷麟，孫斌棟.關于當前我國都市圈規劃空間范圍劃定的探討[J].城市規劃學刊，2023（04）：104-109.

[2] 馬燕坤，肖金成.都市區、都市圈與城市群的概念界定及其比較分析[J].經濟與管理，2020，34（01）：18-26.

[3] 龍茂乾，扈茗，盧慶強.我國都市圈政策導向及建設著力點[J].宏觀經濟管理，2023（12）：52-57+64.

[4] 姚方，白娟，許蓉.西安都市圈 “空間譜系”識別與規劃指引研究[J].規劃師，2023，39（06）：63-70.

[5] 劉李紅，高辰穎，王文超，等.京津冀高質量協同發展：演化歷程、動力機理與未來展望[J].北京行政學院學報，2023（05）：61-71.

[6] 安樹偉，張晉晉.都市圈帶動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研究[J].人文雜志，2021（04）：22-31.

[7] 潘昭宇.都市圈軌道交通規劃建設關鍵問題研究[J].都市快軌交通，2020，33（06）：7-14.

[8] 寇俊，黃靖宇，顧保南.東京都市圈郊區圈層軌道交通供需特征分析及其對上海的啟示[J].城市軌道交通研究，2015，18（09）：4-8.

[9] 邱凱付，陳少杰，羅彥.治理視角下深圳都市圈協同發展探索[J].規劃師，2020，36（03）：24-30.

作者簡介： 王明虎，男，漢族，山東泰安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地方政府治理與績效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