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其實我不寂寞
2024-08-29 00:00:00小竹子
青年文摘 2024年16期
大學把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一起，但對內向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地獄”。
每天，我會固定在幾個時間點和母親通話。我每每提到自己吃飯去了，母親總會插進來一句：“沒和同學一起嗎？”
往常，我聽到這兒，會覺得母親總把我當小孩看待，所以敷衍了事，幾句話搪塞了她。但母親的回答里總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好像怕我落單，覺得我在逞強。這次，我還想說很多，但全憋了回去，興許是害怕母親擔心，就耐心向她解釋：“媽媽，她們點外賣，我吃食堂，不同路，而且食堂就在宿舍樓旁邊，挺近的。”
掛斷電話，我心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心被扎破，在漏氣。
母親，其實我不寂寞。
我很享受這種孤獨的自由，沒人約束我，想飛多高就飛多高，想半空停下就停下。
我不喜歡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好像行走在斷橋上，要時不時回頭看一下才心安。
記得高中時， 朋友有了新朋友，我也有了“飯搭子”。后來，我的“飯搭子”離開了我們寢室，搬去了另一個寢室，她成了別人的“飯搭子”。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適應這件事。那是在高三，一分一秒都寶貴如金的高三。但我沒有氣餒，我為自己加油打氣，告訴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邁出第一步后，第二步、第三步就成了習慣。后來，我開始享受孤獨的快樂，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寢室，一個人看報，無比自由。
但我從沒告訴母親這些，我跟她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媽，我想回家。”
母親，我不是大雁，我是一只老鷹，不用成群結隊，也可以飛過那座大山。
（摘自《讀者》（校園版）2024年6月A刊，厚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