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狐鬼花妖 看人世百態

“羅剎國向東兩萬六千里，過七沖越焦海三寸的黃泥地……”一度火爆的歌曲《羅剎海市》的歌詞改編自《聊齋志異》中的《羅剎海市》。歌詞中美丑顛倒的羅剎國、詭譎離奇的故事點燃了大眾閱讀原著的興趣。下面，讓我們重新翻開《聊齋志異》，以《羅剎海市》為序章來探尋狐妖鬼怪的離奇世界吧！

【經典拾遺】

文言短篇小說集《聊齋志異》由清代小說家蒲松齡創作，全書近500個故事，按內容大致可分為三類：一是寫人與狐鬼花妖之間誠摯純真的愛情，比如《連城》《小謝》《聶小倩》；二是批判科舉制度對讀書人的摧殘，比如《葉生》《司文郎》；三是影射黑暗社會現實，如《促織》《冤獄》《席方平》。

小說以“志怪”為主要特色，在藝術上求新求異，正如郭沫若評價：“寫鬼寫妖高人一等，刺貪刺虐入骨三分?！睍写蟛糠止适氯〔默F實生活，但是被作者套上了“狐鬼花妖”的外衣，于是妖魔有了人的思想，有時比人更可愛。書中塑造了大量個性迥異的狐鬼花妖形象，如嬰寧、小倩、小謝、秋容等，借狐鬼花妖之口，言人間之事。書中語言凝練精美，常引詩詞，文采飛揚；文言與口語結合，雅俗共賞。人物形象個性鮮明，眾多女子或嬌嗔、或潑辣、或端莊、或俏皮……正是“鬼狐有性格，笑罵成文章”。

【精選精讀】

（一）時村中顏氏有孤女，名士裔也。少惠，父在時，嘗教之讀，一過輒記不忘。十數歲，學父吟詠。父曰：“吾家有女學士，惜不弁①耳。”鐘愛之，期擇貴婿。父卒，母執此志，三年不遂，而母又卒。或勸適佳士，女然之而未就也。

（選自《聊齋志異·顏氏》）

（二）女又甚慧，能窺翁姑喜怒。第善謔②，刺布作圓③，蹋蹴為笑。著小皮靴，蹴去數十步，紿④公子奔拾之，公子及婢恒流汗相屬。一日，王偶過，圓訇然⑤來，直中面目。女與婢俱斂跡去，公子猶踴躍奔逐之。王怒，投之以石，始伏而啼。王以告夫人夫人往責女女俯首微笑以手刓⑥床。既退，憨跳如故，以脂粉涂公子，作花面如鬼。

（選自《聊齋志異·小翠》，有刪節）

注釋：①弁（biàn）：古代男子加冠稱“弁”。②第：但。善謔：善于戲耍玩笑。" " " ③圓：球。④紿（dài）：哄騙。⑤訇（hōng）然：形容踢球的聲音。⑥刓（wán）：劃刻。

【素養提升】

1.下列句中加點詞的意思或用法相同的一項是（ ）

A.鐘愛之 / 輟耕之壟上（《陳涉世家》）

B.或勸適佳士 / 或異二者之為（《岳陽樓記》）

C.女然之而未就也 / 并怡然自樂（《桃花源記》）

D.投之以石 / 咨臣以當世之事（《出師表》）

2. 把選文中畫橫線的句子翻譯成現代漢語。

（1）父在時，嘗教之讀，一過輒記不忘。

（2）既退，憨跳如故，以脂粉涂公子，作花面如鬼。

3.用“/”給文中畫波浪線的句子斷句（斷三處）。

王 以 告 夫 人 夫 人 往 責 女 女 俯 首 微 笑 以 手 刓 床

4.結合兩篇選文，分析顏氏和小翠個性的不同之處。

【參考譯文】

（一）當時村中有個姓顏的孤女，是名士的后代。自幼聰慧，父親在世時，曾教她讀書，讀一遍就過目不忘。十幾歲時，跟著父親學作詩文。父親說：“我家有個女學士，可惜不是個男兒?！备赣H非常鐘愛她，希望給她挑選一個有地位的女婿。父親死后，她的母親也抱著這樣的心愿，三年沒能如愿，后來也去世了。有人勸顏氏找個有才學的讀書人，顏氏心中也這樣想，只是沒遇到合適的。

（二）小翠很聰明，會看公婆臉色行事。只是小翠愛玩耍，她用布縫了一個球，踢著玩樂。她穿著小皮靴，把球踢出去幾十步遠，讓元豐跑去拾。元豐和丫鬟們常常累得滿身大汗。一天，王太常偶然經過兒子房前，球突然飛過來，正好打在他的臉上。小翠和丫鬟們都嚇得躲走了，只有元豐還奔跳著去追那個球。王太常大怒，撿起石頭向兒子投去，這時元豐才趴在地上哭起來。王太常把這件事向夫人說了一遍，夫人過來斥責了小翠一頓。小翠一點兒也不在意，低頭微笑著，用手指在床沿上劃來劃去。夫人走后，她又照樣胡鬧，把胭脂抹在元豐的臉上，涂得五顏六色，像個花面鬼。

【參考答案】

1. D（A.代詞，代指顏氏 / 到；B.有人 / 或許；C.認為……是對的 / ……的樣子；" " " " " " D.用/用）。 2. （1）父親在世時，曾教她讀書，讀一遍就過目不忘。（2）夫人走后，她又照樣胡鬧，把胭脂抹在元豐的臉上，涂得五顏六色，像個花面鬼。 3. 王以告夫人 / 夫人往責女 / 女俯首微笑 / 以手刓床 4 .顏氏聰明有才，記性好，善吟詠。小翠喜歡嬉鬧游戲，天真活潑，自由自在，不受封建禮法束縛。

（作者單位：湖南省瀏陽市澄潭江山下中學 湖南省雅禮瀏陽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