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目的:探討“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對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自我護理能力、創傷后應激障礙及生活質量的影響。方法:選取2021年7月1日~2022年7月31日收治的198例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為研究對象,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互聯組和對照組各99例,兩組住院期間均實施常規護理,出院后互聯組實施“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干預,對照組實施常規延續性護理干預;比較兩組干預前及干預6個月后自我護理能力[采用自我護理能力測定量表(ESCA)]、創傷后應激障礙[采用創傷后應激障礙癥狀量表(PCL-C)]及生活質量[采用癌癥治療功能評估-肺(FACT-L)]。結果:干預后,兩組ESCA、AFCT-L評分均高于干預前(Plt;0.05),且互聯組高于對照組(Plt;0.05,Plt;0.01);干預后,兩組PCL-C評分低于干預前(Plt;0.05),且互聯組低于對照組(Plt;0.01)。結論:“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提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居家治療期間的自我護理能力,緩解創傷后應激障礙,改善其生活質量。
【關鍵詞】
非小細胞肺癌;互聯網+;延續性護理;自我護理能力;創傷后應激障礙
中圖分類號:R473.73"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6-7256.2024.11.021" 文章編號:1006-7256(2024)11-0070-04
非小細胞肺癌是肺癌中的常見類型,在肺癌中約占80%[1]。肺癌患者發病早期癥狀不典型,多數患者為中晚期確診,癌細胞已侵犯臨近器官,5年生存率較低。手術是治療非小細胞肺癌的主要手段,但通常情況下多數患者就診時已失去手術的最佳時機,此時化療成為延長其生命的主要方式。隨著醫學技術的發展,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可選擇居家口服靶向藥物的方式進行治療,避免了長期化療造成的軀體負擔,但脫離醫療環境也會導致患者與主觀意識溝通不便,因特殊不良反應隨意改變用藥量,導致用藥依從性較差,影響治療效果[2]。有研究顯示,為肺癌患者實施“互聯網+”模式下的延續性護理,可產生積極的干預效果,改善患者的不良情緒,提高其生活質量[3]。因此,本研究針對居家治療的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實施“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取得良好干預效果。現報告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21年7月1日~2022年7月31日收治的198例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相關指南[4]中診斷標準;②年齡18~75歲;③具有部分生活自理能力者,卡氏功能狀態量表(KPS)評分≥60分;④預計生存時間≥1年者;⑤能夠熟練使用智能手機中的基礎功能者;⑥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者。排除標準:①從其他醫院轉入本院接受治療者;②非計劃手術及出院者;③合并精神疾病或認知功能障礙者;④存在溝通障礙者;⑤經檢查已出現癌細胞轉移者。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互聯組和對照組各99例。互聯組男58例(58.59%)、女41例(41.41%),年齡:<65歲63例(63.64%),≥65歲36例(36.36%);受教育程度:小學/初中38例(38.38%),高中/中專47例(47.47%),大專及以上14例(14.14%);體質量指數(BMI):<18.5 10例(10.10%),18.5~23.9 52例(52.53%),24.0~27.9 23例(23.23%),≥28.0 14例(14.14%);婚姻狀態:已婚79例(79.80%),未婚6例(6.06%),離異/喪偶14例(14.14);家庭收入:<3000元/月53例(53.54%),3000~5000元/月31例(31.31%),>5000元/月15例(15.15%);病理分型:腺癌78例(78.79%),鱗癌21例(21.21%);TNM分期:Ⅰ期15例(15.15%),Ⅱ期50例(50.51%),Ⅲ期28例(28.28%),Ⅳ期6例(6.06%)。對照組男61例(61.62%)、女38例(38.38%),年齡:<65歲59例(59.60%),≥65歲40例(40.40%);受教育程度:小學/初中42例(42.42%),高中/中專46例(46.46%),大專及以上11例(11.11%);BMI:<18.5 8例(8.08%),18.5~23.9 55例(55.56%),24.0~27.9 21例(21.21%),≥28.0 15例(15.15%);婚姻狀態:已婚82例(82.83%),未婚7例(7.07%),離異/喪偶10例(10.10%);家庭收入:<3000元/月56例(56.57%),3000~5000元/月29例(29.29%),>5000元/月14例(14.14%);病理分型:腺癌75例(75.76%),鱗癌24例(24.24%);TNM分期:Ⅰ期18例(18.18%),Ⅱ期48例(48.48%),Ⅲ期30例(30.30%),Ⅳ期3例(3.03%)。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gt;0.05)。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相關倫理原則。
1.2 方法
1.2.1 成立“互聯網+”干預小組 研究者擔任小組組長并組織成立“互聯網+”干預小組,負責制訂研究方向、設計研究方案、制訂護理計劃,同時對研究的整個過程的進展情況進行監控,根據實際臨床情況對研究過程進行適當調整,以保證研究的順利進行。小組內還包括:副主任醫師1名(碩士研究生導師),為研究方案的制訂提供理論知識指導,對研究流程的合理性進行審核、修改,對研究過程進行質量控制;主治醫師1名(臨床工作滿5年),負責在實際臨床研究過程中提供技術指導,監控研究進展及質量;護士長1名,負責評估研究計劃在臨床中的可實施性,完善護理計劃、分配臨床護理工作,以保障在常規護理工作中完成本研究護理操作;臨床護士6名(臨床工作時間≥3年,受教育程度為本科),其中4名負責根據干預計劃對兩組患者實施延續性護理,另外2名負責為患者進行問卷調查。
1.2.2 對照組 實施常規延續性護理。患者出院前1 d,護理小組中臨床護士與患者及家屬進行面對面交流,為其講解出院后居家期間的注意事項等問題。然后,留存患者及主要照顧者的聯系方式(除電話號碼外,還需保留至少一個人的微信、QQ或電子郵件中的任意一種,以保證能夠聯系到患者)。出院后,通過打電話的方式隨訪患者,主要詢問其近1周內的機體狀態、不良反應發生情況、回答患者及家屬的部分疑問,并根據交流內容繼續為患者講解居家期間注意事項。
1.2.3 互聯組 實施“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具體內容如下。①建立“互聯網+”聯系通道:小組中臨床護士在患者出院前1 d與其進行面對面交流并添加患者及其家屬的微信,將患者及其家屬拉入提前創建好的“肺癌患者交流互助群”中,告知其群內會定期發放日常自我護理相關健康教育文章,提醒其在日常生活中關注群消息。然后,引導患者及家屬關注本院公眾號,公眾號每周推送1~3篇肺癌相關健康教育文章。②健康教育推送:通過微信為患者假期家屬發送本院健康教育指導手冊(電子版),告知其可進行閱讀了解。然后,小組成員邀請本院臨床經驗豐富的醫護人員圍繞“非小細胞肺癌”“化療”“靶向治療”“飲食管理”等方面撰寫健康科普文章。定期通過微信群進行發放,不定時由臨床醫生錄制健康知識講解視頻,發放到微信群中。為患者及其家屬進行多角度、多形式的健康教育,避免單一教育形式產生的疲勞感。③健康監管:每天早上研究小組內臨床護士在群內提醒患者按時用藥,要求患者將前1 d飲食情況通過文字或圖片的方式發送至群內,臨床護士對患者的飲食情況進行統計,對存在不良飲食情況的患者私信提醒,根據飲食情況提出整改建議。每周統計1次患者的體重,并在每個月月末將患者的體重變化情況制作成折線圖發送給患者,避免體重丟失過多情況出現。④面對面隨訪:通過微信視頻功能對患者進行隨訪,在詢問患者近期睡眠時間、機體狀態的同時觀察其神態、精神狀態及語言交流情況,評估其心理狀態及情緒狀態,對存在不良情緒狀態的患者進行心理相關疏導。對兩組進行6個月的臨床干預。
1.3 觀察指標
1.3.1 一般資料調查問卷 根據臨床經驗及相關臨床資料,研究小組自擬一般資料調查問卷,主要分為個人資料背景(性別、年齡、婚姻狀態等)及疾病資料(病理分型、TNM分期)兩部分,在患者入組后個人資料背景部分由患者或其家屬填寫,疾病資料部分由研究小組成員通過查找其病歷檔案進行填寫。
1.3.2 自我護理能力 干預前及干預6個月后采用自我護理能力測定量表(ESCA)[5]進行評估,該量表分為自我護理技能、自我護理責任感、自我概念及健康知識水平4個維度,分別包含14、9、8、12個條目,共43個條目,每個條目下予以0~4分評分,ESCA評分越高表明患者自我護理能力越高[6]。
1.3.3 創傷后應激障礙 干預前及干預6個月后采用創傷后應激障礙癥狀量表(PCL-C)進行評估,該量表包括再體驗、回避及高警覺3個維度,各個維度包含條目分別為5、7、5個條目,共包含17個條目,每個條目以1~5分評分,最終評分≥38分表明患者存在創傷后應激障礙,且評分越高表明患者應激障礙程度越嚴重[7]。
1.3.4 生活質量 干預前及干預6個月后采用癌癥治療功能評估-肺(FACT-L)[8]的中文版進行評估,該量表分為生理、社會、情感、功能及附加關注5個維度,分別包含7、7、6、7、9個條目,共36個條目,每個條目以0~4分評分,評分越高表明患者生活質量越好[9]。研究開始前,小組內2名負責問卷調查的臨床護士針對調查問卷內容對其進行系統培訓,使其明確問卷的內容、填寫要求、統計方法等,制訂統一的問卷調查指導語,在為患者發放問卷時進行指導。采用盲法進行問卷填寫、回收及統計,問卷調查結果由2名臨床護士分開統計并核對結果,若結果一致則錄入統計學軟件中,若結果不一致,則重新統計至結果一致。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數資料以例數、百分比表示;服從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x±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樣本t檢驗。以Plt;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兩組干預前后ESCA評分比較 見表1。
2.2 兩組干預前后PCL-C評分比較 見表2。
2.3 兩組干預前后AFCT-L評分比較 見表3。
3 討論
在一項2020年全球癌癥統計數據報道中,肺癌發病率僅次于乳腺癌,但病死率仍處于首位[10]。在肺癌患者中80%~85%為非小細胞肺癌患者,此類患者的5年生存率往往不足10%,這與非小細胞肺癌發病初期一般無臨床癥狀而患者因不良機體反應入院檢查時病情往往已發展至晚期有關。多數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確診時已錯失手術最佳時機,通常情況下臨床上會為期選擇靶向治療,雖然可取得較為良好的治療效果,但院外口服藥物治療受到的影響因素較多,不利于患者長期、規范接受治療,此時對其實施居家期間用藥、生活、飲食等多方面護理干預十分必要,因此為居家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實施延續性護理具有積極的臨床價值。同時,隨著通信技術的發展及互聯網技術的應用,互聯網醫療快速發展,并涉及到遠程醫療、康復醫療等多個方面,“互聯網+”延續性護理成為近年來的熱門話題,在相關臨床研究中表現出提升患者依從性、降低不良事件發生風險的效果[11-12]。
3.1 “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提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自我護理能力 延續性護理是臨床護理工作的延續,可滿足出院或居家治療患者對護理干預的需求。以往延續性護理多以電話指導、上門隨訪的方式開展,這種干預形式對患者而言護理干預缺少連續性,受到了時間、空間的約束,無法良好地完成健康教育及護理指導,導致患者的自我護理能力難以得到提升。本研究結果表明,干預后,兩組ESCA各維度評分及總分均高于干預前(Plt;0.05),且互聯組高于對照組(Plt;0.05,Plt;0.01),與祖米拉提·塔西買買提等[13]研究結果一致。提示“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提升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自我護理能力。分析原因為:“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增加了干預過程中健康教育的多樣性,使患者能夠通過文字、圖片、視頻等多種方式獲取自我護理技巧知識,避免了常規健康教育的枯燥性。同時,“互聯網+”延續性護理避免了空間及時間對護理干預的約束,微信視頻使延續性護理滿足了面對面交流的需求,使臨床工作人員能夠更加直觀地了解患者心理情況。
3.2 “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緩解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癥狀 創傷后應激障礙是在面對生命威脅、災難性心理創傷后產生的持續性高警覺及回避精神障礙。癌癥患者在面對病情發展對自身生命的威脅時可誘發較為激烈的心理波動,進而誘發創傷后應激障礙。本研究結果表明,干預后,兩組PCL-C評分低于干預前(Plt;0.05),且互聯組低于對照組(Plt;0.01),提示“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緩解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創傷后應激障礙癥狀。分析原因為:微信平臺的介入使延續性護理不僅限于護理人員對患者的干預操作,患者可通過公眾號、微信群隨時查找閱讀健康教育文章,充分發揮了患者的主觀能動性。同時,微信平臺也為護理人員對患者的管理及觀察提供了便利,使其能夠快速掌握患者心理狀態的變化情況,有利于及時提供心理干預。
3.3 “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改善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生活質量 非小細胞肺癌患者在疾病、臨床治療、心理壓力、經濟壓力等多方面因素影響下,難以獲得良好的生活質量,生活質量低也會對治療效果產生影響。本研究結果表明,干預后,兩組AFCT-L評分均高于干預前(Plt;0.05),且互聯組高于對照組(Plt;0.01),提示“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改善非小細胞肺癌患者的生活質量,與占婷婷[14]研究結果一致。分析原因為:將“互聯網+”技術應用于延續性護理中,可提升臨床醫護人員對患者的監督力度,相比常規延續性護理僅通過打電話的方式進行簡單干預,“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可使患者與護理人員保持隨時聯系的狀態,加強了護理人員對患者的管理力度。同時,“互聯網+”延續性護理也可增加臨床工作者對患者的了解程度,有助于完善干預計劃。
綜上所述,為非小細胞肺癌患者術后居家期間實施“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干預,可提升患者自我護理能力,改善創傷后應激障礙癥狀,從而提高其生活質量。
參 考 文 獻
[1] 肖薇薇,李德華.細節護理在非小細胞肺癌患者三維適形放療聯合甘氨雙唑鈉與小劑量順鉑輔助治療中的應用效果[J].中國基層醫藥,2019,26(7):881-884.
[2]吳通,孔天東,張彥華,等.臨床藥師對非小細胞肺癌患者門診口服靶向藥物的患者教育及不良反應管理[J].中南藥學,2021,19(4):776-780.
[3]史玉紅,段亞哲,汪晶,等.延續護理對晚期肺癌疼痛患者出院后生活質量的影響[J].解放軍醫院管理雜志,2021,28(S1):98-100.
[4]Remon J,Soria JC,Peters S,et al.Early and locally advanced non-small-cell lung cancer:an update of the ESMO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cusing on diagnosis,staging,systemic and local therapy[J].Annals of Oncology,2013,24(16):89-98.
[5]Riesch SK.Changes in the Exercise of Self-Care Agency[J].West J Nurs Res,1988(10):257-273.
[6]黃娟.乳腺癌化療患者自我護理能力現狀及其影響因素研究[D].長沙:湖南師范大學,2019.
[7]杜小梅,康鳳英,宋秋香,等.自我管理效能在乳腺癌術后病人疾病進展恐懼與創傷后應激障礙間的中介效應[J].護理研究,2022,36(7):1287-1292.
[8]劉芳芳,劉偉.藥學服務對肺癌患者生命質量的影響[J].中國藥物與臨床,2020,20(20):3494-3497.
[9]田海英,張穎,宋春青,等.洛鉑或順鉑聯合培美曲塞和貝伐珠單抗一線治療晚期肺腺癌的臨床療效及對生活質量的影響[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20,29(18):1952-1956.
[10]Sung H,Ferlay J,Siegel RL,et al.Global cancer statistics 2020:GLOBOCAN estimates of incidence and mortality worldwide for 36 cancers in 185 countries[J].Cancer J Clin,2021,71(3):209-249.
[11]鄭葉平,朱美紅,王宋超,等.基于醫聯體模式下互聯網+延續性護理服務對胃腸腫瘤化療患者干預效果分析[J].浙江臨床醫學,2022,24(12):1868-1870.
[12]楊文,青曉,王小清,等.“互聯網+”延續性護理在乳腺癌患者輸液港置入術后的應用[J].齊魯護理雜志,2020,26(20):22-25.
[13]祖米拉提·塔西買買提,王燕,熱孜萬古力·熱西提.基于互聯網的延續性護理對肺癌化學治療患者治療依從性、負性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J].臨床與病理雜志,2023,43(3):604-611.
[14]占婷婷.基于微信平臺的延續性護理在非小細胞肺癌患者靶細胞治療中的應用效果[J].國際護理學雜志,2019,38(1):139-142.
本文編輯:姜立會" 2023-10-11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