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高質量發展路徑探究

摘 要：文章從理解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邏輯基礎出發，詮釋了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是職業教育服務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體現。同時提出當前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存在教育體系不通暢、學習成果轉換認定困難、不夠開放的職業教育準入機制和“互聯網+”優勢未能充分發揮的困境，并提出了相應的優化路徑。

關鍵詞：服務全民終身學習；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G719.2 文獻標志碼：B 文章編號：1671-0142（2024）04-0024-04

聯合國2030年可持續發展會議倡議各國確立包容和公平的優質教育，讓全民終身享有學習機會。21世紀，各國開始把終身學習的理論轉化為實踐，我國也將終身學習提升到國家戰略高度[1]。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這一戰略部署，為新時代教育事務發展指明了全民終身學習的總體方向。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2022年修訂版）等相關文件要求，職業教育要加強為終身學習服務，加快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職業教育體系[2]，這是國家在大力推進學習型社會建設時代背景下賦予職業教育的一項重要使命。

1 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高質量發展的邏輯基礎

1.1 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是職業教育服務社會的重要體現

21世紀的中國正從工業型社會向信息型社會轉型，知識和科技革新齊頭并進。新興的行業對勞動者提出了新的要求，勞動者必須不斷學習才能滿足急速變化的新時代的新要求，培養了千千萬萬高素質勞動者的職業教育順勢成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中流砥柱，職業教育的“職業性”特征也使其成為與區域經濟和社會發展關系最緊密、最直接的一種教育類型，在技能人才培養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因此職業教育必須發揮自身優勢，搭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平臺，服務社會經濟發展。

此外，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征程中，職業教育將扮演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肩負著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提高大眾就業創業能力、擴大中等收入群體的重大責任[3]。繼百萬擴招以后，我國邁入職業教育普及化發展階段，職業教育服務的群體數量極大增長，社會人員開始涌進職業院校，職業教育的服務對象正潛移默化地從“傳統意義的學生”轉為更多“非傳統意義的學生”，從“適齡學習者”向“終身學習者”延伸，并且“非傳統意義的學生”將成為新的增長點和職業教育發展重要的影響因素之一。

1.2 職業教育是實施終身教育的重要途徑

職業教育能夠提供全民終身學習的場所。目前職業教育的承擔載體主要有中職院校、高職院校、應用型本科院校以及職業培訓機構，在縱向時間上以及橫向擴展上能夠滿足人民群眾從“少年期”到 “成年期”，從“職前準備”到“在職教育”，從“新崗位培訓”到“退休后繼續學習”等個性化的學習需求，承擔職業教育發展的這些載體本身既是實施終身教育的重要場所，同時也能夠為全民終身學習提供良好的學習環境。

職業教育靈活的辦學方式可以很好地成全民眾終身學習的愿望。職業教育多樣的教育形式，如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長期教育和短期教育等，能夠建立起使學習更加便捷、空間更加靈活、內容更加多元的學習體系，為“人人能學”“時時可學”的“終身”目標的實現提供重要的支撐。

1.3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客觀要求

2023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質量強國建設綱要》使“高質量發展”進一步成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實踐主題，教育作為特殊的社會子系統，更加需要推進高質量發展，職業教育要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緊扣立德樹人根本任務，提高人才培養質量，改變職業教育“二流教育”刻板印象，提升社會對職業教育的認可度，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學習需求，實現自身高質量發展目標。

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客觀要求，更是推動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抓手。從職業教育本身的屬性來看，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是相對于“粗放型發展”“規模型發展”而言的，與精細化發展，內涵式發展，特色型發展密切相關，旨在實現工作與學習相互輔助，職業與教育相互掛鉤，凸顯職業教育職業導向的特點，質量是職業教育良好發展的根本所在。隨著社會的發展進步，人民群眾對高質量的職業教育需求越來越高，高質量的職業教育對于促進就業創業和社會經濟發展具有重大現實意義，已經成為促進經濟社會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抓手。

2 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高質量發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困境

2.1 不通暢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

長期以來，職業教育的“斷頭教育”特征極為明顯，這個是困擾職業教育發展的主要障礙。一方面，中職和高職在發展過程中連接不緊密，專業目錄、教學模式等的差異，給中職學生實現高職教育的向上流動帶來了很多困難。另一方面，高職學生升入應用型本科院校亦是困難重重，當下發展迅速的應用型本科院校亦以吸收普通教育軌道的學生為主，沒有為想要繼續深造的職業教育軌道的學生提供更多深造的平臺。

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是兩種不同的教育類型，分開教學和管理，相互之間銜接不多。現階段，職業教育系統的學習者若想進入普通教育系統學習需要參加特定學校的中本貫通、專轉本、專升本的對口試點項目，或者是參加普通高考。然而技術與科學的關系并不是割裂的，而是相互促進的統一體，在一定階段技能學習者也需要科學理論的指導來發展新技術新技能[4]。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需要解決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橫向融通問題。

2.2 沒有統一“度量衡”，學習成果認定轉換困難

實踐經驗表明，建立統一的能力和資格標準框架是實現不同教育層次和類型之間互通的有效途徑。建立統一的資格標準框架，將不同學習成果轉化為學分，建立個人學習成果認定制度，并設計制定各學習成果之間相互轉換的條件，可以順利幫助學習者實現終身學習的目的。

學分轉換是學習者在不同學習模式下獲得的不同類型學分，可根據主觀需要或客觀標準進行雙向或多向轉換。我國職業教育學習者的學習成果主要體現在職業技能層面，其往往以技術技能、實踐經驗、工作業績等“非正式”學習成果的形式展現，這類“非正式”的學習成果難以量化為學分，缺少明確的認定及轉換規則；相同課程在不同教育模式、教育機構完成學習后的認證不夠統一，常出現學分無法互通的情況；學分相同的課程，不同教育模式、教育機構的課節數目、內容梯度、考核形式與計量標準也存在差異[5]，讓學習者無所適從。

2.3 不夠開放的職業教育準入機制

相較于普通教育，職業教育能夠滿足人們職前、在職、職后等學習需求，但是當前的準入機制依然不夠開放。當前職業教育主要有學校教育形式的職業準備教育和職業培訓形式的職業繼續教育。學校職業教育更受重視，同時也是目前主要的職業教育形式，但是學校教育主要集中于適齡學生。當前我國除了大型企業和一些單位有相應的職工培訓和教育以外，其余中小企業職工如果想獲得再教育，實現轉崗或者技能提升，仍舊存在一定困難，社會再就業人員如果想習得一門技能謀生，也很難找到能夠承擔此任務的機構。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對職業教育培訓和學習內容提出了新的要求，現代農業發展、戰略新興產業等都帶來了對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的大量需求。當下的職業教育若要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實現自身高質量發展，不得不考慮為想要提升技能和實現技術轉型的勞動者提供學習機會，擴大職業教育準入機制，增加職業教育受眾。

2.4 “互聯網+”職業教育服務終身學習優勢未充分發揮

在一系列教育信息化政策拉動下，2010～2021年我國職業教育信息化得到空前發展，但當前“互聯網+”職業教育終身學習數字教育資源依然緊缺，由于社會逐利本質和國家扶持政策有限，職業教育公益性教育資源數字化進程緩慢，難以很好地服務全民終生發展。盈利性質的公共服務教育平臺以利益為發展目標，各平臺之間教育資源不共享，學習成果難互認，導致學習者難以真正享受高質量的教育資源，正如亞當斯貝克爾等人在《NMC地平線報告：2017高等教育版》中所言，“可信的非正式學習”已成為一項巨大的挑戰。并且互聯網背景下，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主要承載者依然是職業院校，當前職業院校尚未注意到為畢業生提供畢業后再教育途徑，全國有一萬余所職業院校，教育教學資源豐富，但是并沒有建立起屬于自己的“互聯網+”終身學習平臺，為需要繼續學習的畢業生和各類社會人員提供終身學習服務。

3 職業院校服務全民終身學習高質量發展的路徑

3.1 加快構建高質量的職業教育體系

打通職業教育體系縱向上升通道。《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2022修訂版）明確指出，職業教育是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地位的重要教育類型，這決定了職業教育不能只是低層次的教育，應該是上下多層次的職業教育，要打通職業教育從中職學歷到研究生學歷、博士學歷的提升通道。中等職業教育是我國學校職業教育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招收初中畢業生，辦學形式主要有職業高中、中專教育和技工學校，學生畢業后可以升入高職專科，也可以選擇就業，極少數可以進入應用型本科院校學習。職業教育高等教育包括高職專科、應用型本科和專業碩士三個層次，高職專科畢業以后學生大多數只能選擇就業。應該擴大高職應用型本科招生面，提高招生比例，為中、高等職業學校畢業學生提供上升通道，主動對接經濟社會發展對高質量應用型人才的需求，參照《國際教育標準分類法（2011）》，建立起與普通教育一樣本碩博相互銜接、層層遞進的職業教育人才培養體系，培養碩士乃至博士層次的高素質大國工匠，這樣既能推動職業教育提質升級，高質量發展，同時有助于增強全社會對職業教育的認可度[6]。

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在做好縱向貫通的同時，也要關注橫向延展，建立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互融通的配套資歷互證體系，明確兩種教育之間的銜接和轉換機制，滿足學生選擇學習內容和發展路線的多樣化需求。

3.2 推進職業教育國家“學分銀行”建設，完善學分轉換機制

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明確規定，國家建立健全各級各類學校教育與職業培訓學分、資歷以及其他學習成果的認證、積累和轉換機制，推進職業教育國家學分銀行建設，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的學習成果融通、互認[2]。鑒于此，職業教育要加快推進構建學習成果零存整取的“學分銀行”，探索形成個人學習賬號，實現學習成果可查詢、可轉換、可追溯，確保學生在獲得國家認可的職業證書和等級時，能夠獲得相應的學分，社會技能培訓機構應根據社會人才需求，以不同行業發展情況和市場需求變化為依據，創新學分管理方式，制定不同課程學分制度，將各個階段學習者的學習成果轉化為學分，并記錄在學習者的個人學分銀行檔案中。

建立職業資格證書和職業學歷證書之間有效的學分轉換機制。職業教育要制定學歷學位證書、技能等級證書、職業資格證書等學習成果認定辦法，設計學分積累和轉換辦法，使得學習者特別是在職學習者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所獲得的技能知識和職業證書等按照一定標準折算成學分放到學分銀行儲存起來，等學分累積到一定教育層次的要求時再提取出來，到相應教育機構申請學歷證書的兌換，或者一定的學歷證書可以換取相應的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實現學歷證書和技能等級證書之間的轉換，充分體現職業教育特色，實現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服務全民終身學習。

3.3 注重發展非學歷教育，積極參與社區教育

服務全民終身學習要注重發展非學歷教育，非學歷教育可以擴大職業教育受眾面。社區教育作為新興教育模式，扮演著滿足社區居民文化生活需求和提供再教育的角色，與非學歷教育在教學內容和發展內在需求上具有一定的一致性，為兩者合作奠定了基礎，職業教育可以通過社區教育開放教育資源，為勞動者提供更多受教育機會。

首先，完善社區職業教育管理機制，確立高質量社區服務發展策略， 構建布局合理、教學能力領先的辦學體系，充分解決終身教育資源不平衡、不充分、數量不足的問題，做好勞動力職業素養提升服務；其次，做好職業教育課程設計，針對不同群體學習需求設計系列職業教育培訓項目，提供短期培訓、進修、研修或者知識講座等非學歷教育服務，重點圍繞新農民、產業工人等新業態人群，打造集資源庫、項目庫、師資庫及學分銀行功能于一體的服務全民終身學習課程平臺；再次，根據職業教育特點提供包括實踐教學、技能提升、企業實踐等多樣化的學習方式，使全民終身非正式學習方法更加多變，有效滿足職業人員對終身學習的靈活性需求；最后，建立社區職業教育年度發展報告，針對不同群體的課程制定相應的課程質量標準和職業教育發展指標，形成有效的督導、評價、激勵制度，在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同時實現自身內涵式高質量發展。

3.4 加強職業教育“新基建”建設，充分發揮“互聯網+”優勢

“開放”與“共享”是職業教育的未來走向。在線教學被廣泛傳播和接受，微課、慕課等在線課堂快速發展，實現教育資源的開放和共享，也成為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重要途徑，因此職業教育要加快職業教育新基建建設，充分發揮“互聯網+”優勢。在資源建設方面，可由政府主管部門牽頭構建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數字化教學平臺，著力統籌和引導各職業院校和職業教育培訓機構使用并進行二次開發，形成擁有海量數據的專業教學資源庫。系統內課程實施國家職業教育終身學習成果量化共性標準，完善職業院校和培訓機構自主辦學個性條件，不但可以方便全民終身學習，還可以扶持偏遠地區資金相對缺乏的職業院校開展線上教學和信息化管理，實現教育資源共建共管共享，共同推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職業院校要提升網絡技術能力，創新數字化校本課程資源建設，切實推進智慧職教平臺建設，打破時間和空間界限，服務全民終身學習，職業院校還可以通過與企業交流合作，提供資源庫的知識與技能創生服務，開發知識與技能的教育付費與培訓服務項目，鼓勵教師采用錄制課程視頻等方式將教學視頻上傳至網絡教學平臺，并將其作為年度考核的一項重要指標。

面向“十四五”規劃和教育現代化2035，在建設全民學習、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中，職業教育要不斷更新觀念，強化服務意識，拓展服務功能，為不同層次、不同階段、不同類型的社會成員提供更為精細高效的職業教育服務同時實現自身高質量發展。

參考文獻：

[1]陳瓊.高等教育更好融入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實現路徑研究[J].宜春學院學報，2023，45（7）：113-120.

[2]孫善學.新《職業教育法》視域下發展職業教育的政府責任與社會協同[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22（29）：5-9.

[3]李華.職業教育服務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路徑探索[J].武漢船舶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22，21（4）：20-24.

[4]祝晶瑩，徐國慶.終身教育理念下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問題研究[J].當代職業教育，2017（6）：15-20.

[5]李麗娜.學分銀行助推終身教育方面的難點與解決策略[J].現代商貿工業，2023，44（21）：232-234.

（責任編輯 楊荔晴）

Exploring the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Path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SONG Shi-xue

（Taizhou Polytechnic College， Taizhou Jiangsu 225300， China）

Abstract： This paper starts from understanding the logical basi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and explains that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is an important manifestation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serving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At the same time， it also points out that the current vocational education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has difficulties in the education system， the transformation and identification of learning achievements. In addition， the access mechanism for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not open enough and the advantages of \"Internet plus\" have not been fully utilized. Finally， the paper puts forward the corresponding optimization path.

Key words： serving lifelong learning for all; vocational education;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