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在飛逝的日子里,為展笑春花作片刻停留。
——題記
又是鶯歌燕舞的三月,湖濱的月季開了個漫山遍野。雖艷麗,但齊齊地垂壓在枝頭,也不乏端莊之美。
然而在我還是孩童時,從不曾靜下心觀賞月季。我更喜歡桃花,一到初春,它們總是搶先急匆匆地開了。
祖母會做刺繡。兒時,她也樂得教我這手藝。然而,我總是著急要繡花,毫不在意繡面。漸漸長大,這急躁的性格也未改變,哪怕月季在后山疏疏密密地開了,我也不愿多作停留。于是,每一個春天,我都與這人間盛景擦肩而過。
浮躁的本性不變,就繡不出好的繡面。每每將繡面與祖母的繡品一比較,我便深覺自己繡得格外稚嫩。疏密的針腳跳脫不已,背面更是零散錯亂,毫無美感。本想去賞桃花散心,卻發現前幾日尚在迎風招展的花已落了一地,破敗零星。旁邊枝繁葉茂的月季,卻有了點點的紅,含苞待放。
我想到祖母的告誡,又坐回到繡架前,心中卻仍不喜月季的繁茂。“月季沒什么好看,開得慢,還只有零零碎碎的幾點紅。”幾日過去,再看月季,卻不緊不慢開了一大片。有的只是一個骨朵兒,似枕著錦緞安睡的嬰孩;有的綻放熱烈,似是在倚著東風展開笑顏。靜靜地看著月季,內心對美的向往油然而生。我終于凝神坐下,花了數日,仔細在絹布繡面上繡了枝探進窗的月季花。刺繡時,每當我耐心漸失,月季花便適時地微微向我搖頭,我心中一汪沉浮的心緒也就安靜下來。
一個春末的傍晚,繡針終于落下最后一個針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