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穿過那段無瑕的時光,去珍惜所有的美好與溫暖。
——題記
猶記那年,時光的闊袖撫綠又一季的枯枝。陽光從密密匝匝的綠葉中灑下,照亮了外公家的疏疏籬落,在石桌上頑皮地踩下一個個光斑。
那時的外公兩鬢還未斑白,皺紋才剛剛爬上他的眼角,身體硬朗,精神抖擻。我呢,還是個才上小學的稚嫩孩童,總扎著兩個羊角辮兒,盤著腿坐在門前的石階上,聽外公說從前的故事。聽,劉備三顧茅廬,只為請那大名鼎鼎的諸葛亮;孫悟空閉眼躍入水簾洞,做了群猴的大王;梁山好漢一百零八人,我最喜歡的還數智取生辰綱的軍師吳用……外公的聲音溫和且富有磁性,抑揚頓挫間,那些書本中的角色仿佛已站在我眼前,生龍活虎。不知不覺間,便消磨了大半的時光。
有時候,恰逢天公不作美,一連數日陰雨綿綿,見不著明媚的陽光。這時,外公便會在家里擺上一張木桌,兩張板凳,一盞淡茶,然后擦掉棋盤上的灰塵,與我一對弈就是一個下午。那時的我懵懵懂懂,連象棋的規則都不是特別明白,哪里是“身經百戰”的外公的對手。偏偏我又爭強好勝,連輸了幾把,眼淚便充滿了眼眶。這時外公總會悄悄地讓我幾盤,然后笑瞇瞇地喝著茶,看我歡欣鼓舞的模樣。窗外雨聲猶如雀躍的鼓點,有節奏地為我們伴奏。雨雖冷,可暖意一直在我心中蕩漾。
曾記得,那些難忘的夜晚,我與外公支張藤椅坐在院里,數著滿天繁星;曾記得,那些溫暖的早晨,我在院里的大樹上爬上爬下,外公拿個籮筐,接住我搖落的一樹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