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數字化浪潮中,技術、數據等要素正深刻改變著閱讀教育生態。如何利用數字技術推動閱讀教育提質增效,成為學界和社會共同關注的議題。該研究采用關鍵因素分析法,深入剖析了技術、資源、平臺以及教師、青少年學生、閱讀活動之間的復雜交互關系。在此基礎上,構建了一個基于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的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為資源建設提供科學化指導,以推動閱讀資源的優化配置和高效利用。同時,采用以人為本的雙層結構分析模式,以數字技術為基層,資源建設、閱讀活動和能力發展為外層,揭示了數字技術、資源建設賦能閱讀教育的方式及其內在邏輯。研究還總結了多樣化閱讀活動與學校教育體系的有機融合,青少年閱讀與表達綜合語言能力的貫通培養等發展趨勢,為數字技術與資源建設賦能青少年閱讀教育的創新路徑提供了新的視角和啟示。
關鍵詞:數字技術;資源建設;閱讀教育;閱讀活動;青少年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基于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方法的漢語兒童閱讀資源體系構建研究”(項目編號:23BYY198)、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項目“國際漢語教材文本可讀性智能評價方法研究”(項目編號:18YJAZH112)研究成果。
黨的十八大以來,國家出臺了一系列旨在促進全民閱讀、完善公共文化體系建設的戰略部署,推進“書香中國”建設。2023年,教育部與中央宣傳部等機構共同發布了《全國青少年學生讀書行動實施方案》[1]。方案強調,將青少年閱讀融入全民閱讀工程,引導激勵青少年學生愛讀書、讀好書、善讀書,激發他們的歷史意識和文化自信,培育其獨立思考、創新創造和終身學習的能力。方案還倡導將閱讀活動與學校教育相結合,將其視為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并加強數字化支撐,建設優質數字閱讀資源,以多樣化的閱讀形式滿足學生需求等。對于方案中涉及的數字化支撐問題,《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版)》中強調教師應充分利用數字資源和信息化平臺,引導學生提高語言理解與表達能力[2]。2023年3月,在全國青少年學生讀書行動啟動暨國家智慧教育讀書平臺開通儀式上,教育部部長懷進鵬指出,開展青少年學生讀書行動,是以學生閱讀促進素質教育的一項舉措,是將校園閱讀融入全民閱讀的有效途徑,“是把數字技術這一‘最大變量’轉化為閱讀提質‘最大增量’的關鍵一招”[3]。
以數字化、智能化、網絡化為主要特點,以ChatGPT為代表的新一代數字技術、智能技術,正在推動人類社會加速進入“數智時代”。在此過程中,“數字技術”與“智能技術”或“數智技術”概念逐步融合,趨于同義,其內涵綜合了信息處理、數據分析、人工智能等多種前沿技術,覆蓋了從技術創新到個人和社會層面數字應用的廣泛領域[4]。
鑒于上述背景,當我們關注青少年讀書行動及其教育目標時,關鍵的問題是:數字技術如何賦能青少年閱讀活動,提高青少年學生群體的閱讀質量與閱讀能力,并促進全民閱讀的普及和深入?在這個新興的閱讀生態系統中,閱讀活動中的關鍵元素——讀物、教師、學生、技術、平臺、資源等不同角色之間如何相互影響?
針對閱讀教育的現狀和數字技術賦能趨勢,需要探究如何基于數字技術建設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增強讀物的教育價值和成效,并為科學閱讀計劃的設計與實施提供支持;探究數字技術如何助力教師優化閱讀活動、創新教育模式,以及數字技術如何激發學生的閱讀興趣、促進語言能力貫通發展等。總體而言,運用關鍵因素分析法,結合對青少年讀書行動方案、義務教育新課標的解讀,探討數字技術、資源建設在促進青少年閱讀活動與語言能力提升中的作用,以及賦能閱讀教育的創新路徑與潛力,是本研究的主要旨趣。
在《全國青少年學生讀書行動實施方案》中,核心目標是引導青少年學生多讀書、讀好書、善讀書和樂讀書,從而實現閱讀質量和閱讀能力的提升。然而,青少年的閱讀能力發展是一個復雜且多元的系統,涉及閱讀指導與教育的多樣化方法。在心理學和教育學領域,關于閱讀能力發展的理論解釋和指導方案并不統一,學術爭議一直存在。在這一背景下,數字技術為閱讀教育發展提供了新的路徑和潛力[5-7]。如何融合前沿技術手段,為青少年提供高水平的閱讀服務,以促進青少年閱讀能力的全面發展,是當下閱讀教育工作的重要課題。
數字技術的發展是一個不斷演進和交叉融合的過程,梳理數字技術在不同發展階段對閱讀教育領域的賦能表現,可以發現,隨著近年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的蓬勃發展,數字技術的應用潛力也呈現出顯著提升的態勢,如圖1所示。

首先,關于閱讀量和質量的提升,電子書和在線閱讀平臺的普及,突破了傳統紙質閱讀的時間和空間限制,為青少年提供了更加便捷的閱讀方式。他們能夠隨時、隨地、快速便捷地獲得閱讀資源,在“信息爆炸”時代獲得精神食糧。而大數據技術的應用,如圖書館借閱記錄分析和圖書銷售數據挖掘,可以動態感知和精準反映青少年的閱讀偏好。此外,泛在信息環境下,信息提供、發布、閱讀、分享的主體更加多元,用戶的檢索、點贊、轉發、評論等信息也可以挖掘其偏好,據此進行個性化書籍推薦。
其次,在閱讀資源的科學評估方面,文本信息處理技術的運用可以實現文本多維度、多層級語言特征的量化評估,包括字形復雜度、詞匯多樣性、句式結構復雜度及語篇連貫性等方面。這為教師提供了更加科學的閱讀教學材料選擇依據。同時,語義網、知識圖譜等技術可應用于提取文本中的時空背景、實體信息和概念語義關系,為學生提供更具體系性的內容,幫助學生深入理解知識脈絡與事理邏輯,按照“省力原則”提高語言知識與專業知識的獲取能力,從而更好地解決信息過載而知識匱乏的問題。
在精準化閱讀教育方面,基于數字技術的教學平臺或應用具有顯著的提質潛力。這類平臺通過監測學生的學習進展,能夠定制學習路徑并實時調整教學內容和難度,確保每位學生在最適宜的條件下學習,從而優化學習成效。此外,基于大數據分析,這類平臺還能預測學生的學習趨勢和潛在興趣,提供更加吸引學生的閱讀材料。這不僅提升了閱讀教育的質量和效率,還激發了學生的閱讀興趣和自主學習動力,長期促進學生的語言能力和批判性思維的發展。這無疑是學習方式的重大變革。在數字化技術支撐下,學生能夠擺脫語言、區域的束縛,主動獲取從人文社科到自然科學、從中文到數百種外文文獻、從傳統古籍到民族文獻的人類知識寶藏。分級分類閱讀和精準推薦成為克服“信息孤島”、破解“信息繭房”、驅散“信息迷霧”的一劑良方,可有力拓展青少年學生群體的視野格局。
此外,數字技術在增強閱讀體驗、促進青少年語言能力貫通發展方面展現出巨大潛力。如增強現實(AR)和虛擬現實(VR),能夠將文本內容轉換成視頻或創造高度互動的虛擬環境,使讀者通過文本、聲音和視覺信息的多通道融合來接收信息。這為青少年提供了一個豐富的語言環境,不僅增強了閱讀的吸引力,還有助于他們在多樣化和互動性強的情景下練習和發展語言技能。
數字技術在提升青少年的閱讀活動質量和效率方面扮演著關鍵角色,開啟了廣泛的可能性。然而,在將這些技術融入學校教育體系和閱讀教育目標時,關鍵在于深入探討它們的具體作用及實際應用價值,確保技術應用能夠有效促進青少年的能力發展與學習進步。以下進行詳細論述。
閱讀資源是學校文化建設和課程資源建設的重要載體,閱讀內容是開展閱讀活動的核心[8]。在開展青少年閱讀教育過程中,優質豐富的閱讀資源是推動教育提質的重要基石,具有先導性和基礎性地位。近年來,中小學、社會機構和出版行業等推出各類書目,多方面努力增強閱讀資源的多元化水平,教育部更是在2020年發布了全國中小學生閱讀指導目錄,以引導閱讀活動的科學開展[9]。然而,相較于國際上成熟的青少年分級閱讀資源體系,中文閱讀資源建設在規模化、系統性及與學校教育體系的融合度方面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有研究者指出,當前課外閱讀資源在閱讀教學中的使用往往缺乏系統化和規范化[10],中文推薦書目體系缺乏統一可參照的閱讀標準,各類推薦不協調,資源分散且標準混亂,推薦書目的年級適配信息過于簡單[11],以及現有資源中文學類別占比過高,文體和語言類型的單一性限制了閱讀的廣度和深度等[12]。
國際上影響較大的閱讀分級體系,如英語藍思體系(Lexile)、A-Z分級法(GRL)和閱讀促進計劃(AR),大多基于英語語言系統及英語兒童的認知與閱讀能力發展特點,建設或標注了大規模分級讀物資源,其資源應用廣泛融入學校教育體系,促進了學生英語閱讀能力的分階梯、可持續性發展。這些體系的成功為我們提供了可借鑒的經驗,凸顯了對中文閱讀資源進行科學分級和分類的必要性。
鑒于此,課題組提出一種基于中文文本智能評估方法的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框架。以下首先分析資源體系性建設需要考量的核心要素,然后闡釋該體系的構建方法,并描述其主要的特點和應用價值。
(一)閱讀資源體系性建設的核心要素分析
1.教育話語體系主導性
首先,應挖掘、精選體現中華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及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資源,包括長篇讀物以及短文本資源,培養青少年的愛國心、集體主義精神和對中華文化的自豪感,提升他們的審美情趣和道德判斷力。其次,應廣泛采集國內外經典讀物等,拓寬青少年的國際視野,提升其對不同文化的多樣性和復雜性的理解能力,進而促進其閱讀理解、綜合分析與批判性思維能力的提升。
2.文本適讀性
文本適讀性要素從設定的學習目標出發,關注閱讀活動中文本難度與青少年認知能力發展的動態適配程度。這一概念與“文本復雜度”及“文本可讀性”緊密相關。根據維果茨基(Vygotsky)的近端發展區理論,當閱讀材料的難度對學生構成適度挑戰而不過高超越其認知能力時,最有利于激發和維持閱讀興趣;反之,過難、過簡單的材料往往造成閱讀障礙,或影響學生的閱讀參與度,不利于能力提升。在英語閱讀教育中,基于文本難度的量化評估構建各類分級閱讀體系,建設分級讀物資源,并將相關資源融入學校教育體系,已成為常見的有效做法,這對于中文閱讀資源的建設具有借鑒意義。
3.文類與語體多樣性
不同文類和語言風格的閱讀材料展現了中文豐富的特性和表現力,青少年應該廣泛接觸多種類型的閱讀文本,既包括文學類文本(如小說、童話、童謠、散文、傳記、劇本等),也包括信息類文本(如科普文、議論文、應用文、新聞報道、非連續性文本等)。同時,他們應熟悉文言文、白話文的區別和特征,了解各種正式、非正式的語體表達方式(如電視旁白、訪談、演講等)。文類與語體多樣性有助于增強青少年學生對漢語言文字獨特性的敏感度和理解力,激發其對漢語言文化的興趣和熱愛。
4.跨學科貫聯性
當代社會,解決復雜的實際問題和挑戰往往要求跨學科的思維模式?!读x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版)》指出要統籌設計跨學科主題學習[13]。開展主題閱讀活動的資源范圍不能局限于語文教材或文學性讀物,而應拓展到歷史、文化和地理等多個相關領域和學科的讀物中。跨學科閱讀資源的貫聯利用不僅能深化青少年對各個學科之間復雜關系的理解,還能促進其將表層信息獲取轉化為深層次的閱讀理解,提升思維的廣度與深度。
5.閱讀活動效度
不同文本對于閱讀活動及能力培養的利用價值不同。例如,資訊密集的文本,適用于訓練學生的信息提取和概括理解能力;內容思辨性較強的文本,有利于開展互動討論,激發學生的深度閱讀興趣,提升其思辨能力等。另一方面,不同閱讀活動類型與閱讀場景設定要求不同的材料組合,如在泛讀與精讀、親子閱讀與學校閱讀活動中,所采用的文本應有所區別。開展文本閱讀活動效度評估,建設評估和標注規范,是優化閱讀資源建設維度的重要內容。
綜上,在閱讀資源的體系性建設中,采用包含多個核心要素的基本原則十分必要。數字技術在其中的作用程度和利用策略各不相同。例如,文本難度定級與特征分析可以通過智能量化評估得到有效處理;資源的活動效度不僅要基于文本分析,也需要通過閱讀行為數據來獲??;而資源的教育話語體系主導性主要依賴于教育者的專業判斷和經驗,技術只是提供輔助分析。
(二)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的構建方法及框架特點
1.中文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及難度定級方法
相比于使用字母文字系統的英語等語言,漢語在文字系統、句法結構和語義靈活性等方面具有獨特特點。因此,直接將英語文本難度評估方法和閱讀分級體系應用于漢語文本并不適宜,甚至會導致“削足適履”的問題。在過去十年里,結合語言學和計算機科學的中文文本難度智能評估研究已取得顯著進展。中國語文現代化學會也成立了“閱讀分級專業委員會”,組織開展基礎研究和應用推廣,在語言教學、漢語國際教育等領域取得積極進展。學界已有研究主要運用兩種策略:一是采用多元回歸方法篩選語言特征,建立文本可讀性計算模型;二是視文本難度評估為文本分類任務,運用SVM、神經網絡模型等實現文本難度的自動分級[14-16]。此外,楊麗姣等研發了“中文文本適讀性智能分析平臺”,融合詞典專家知識,語料庫方法、機器學習和詞向量深度學習算法,建設了具有語義認知可解釋性特點的大規模字詞基礎資源[17][18],實現了詞匯多樣性、詞語抽象度、句法樹深度等關鍵指標的量化評估及文本難度自動定級。在十二等級的階梯框架中,難度評估準確率達88%以上①,可輔助教師在中文文本特征分析和教學材料選擇上做出合理決策。
2.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框架描述
基于中文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及難度定級技術,我們得以進一步構建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如圖2所示,課題組設計了一種面向中國青少年學生的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框架,主要應用于學校閱讀教育,以促進課內外閱讀活動的整合進而有機融入教育體系。此外,這一框架也適用于出版社、圖書館、少兒書籍推廣機構等,為其提供多維度、多元化的教育資源配置和利用策略。
該框架的特點體現在三個方面:第一,突破當前閱讀教育偏重教材及文學類讀物的局限,兼顧義務教育語文等課程大綱中閱讀能力培養及核心素養目標,突出對多樣化文類、跨學科閱讀資源的利用,服務于學校制定具有針對性的校本閱讀計劃,為教師和學生提供豐富多樣的閱讀材料選擇。第二,基于中文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技術,實現大規模閱讀文本難度的自動分級。第三,從文類、主題、時空背景、作者分布到文本模態與形式等多個維度綜合考量,提出閱讀資源體系的多重平衡和配置策略。具體是:
(1)文類方面,重視文學類和信息類文本、文言文和現代文的合理配置。
(2)主題方面,與中小學語文教材中的單元主題適當銜接,設定愛與道德、家國使命、智慧與哲思、生命與成長等主題類別,結合青少年認知發展的年齡與階段特征,優化資源配置,以四年級、八年級青少年讀物為例,前者可適當提高探險傳奇類讀物比重,后者則提高懸疑推理讀物占比。
(3)時空背景方面,基于文本內容反映的時間、空間背景信息,合理配置古今貫通、中西融匯的閱讀資源。
(4)作者分布方面,國內以內地(大陸)為主,港澳臺地區作家作品有一定占比;國外除歐美作家作品外,其他國別的作家作品也有一定占比。

(5)模態與形式方面,模態上,合理配置圖文并茂的文本,如繪本、非連續性閱讀文本等。讀本基本形式上,既包括長文本經典讀物,也包括短文本新聞報道、經典散文等。
研究者或機構可以應用上述資源體系框架,融合數字技術,搭建資源系統,結合適當的分級閱讀計劃,促進校內外分階梯、科學閱讀活動的高質量實施。例如,運用先進的文本適讀性智能評估模型,對多維度文本語言特征進行量化分析,提升教師對資源利用價值的科學評估與判斷;利用深度學習算法挖掘文本內涵,實現對閱讀資源的精準分類與定位;在資源分級分類建設框架基礎上,借助知識圖譜技術,將讀物的作者、國別、時代背景等信息進行多元關聯并加以可視化展現。此外,還可以運用大數據分析和個性化推薦等技術,收集并分析學生的閱讀行為數據,構建學情畫像,追蹤學生個體閱讀進展,調整資源推薦策略,更新和優化分級閱讀計劃或閱讀資源系統,促進青少年的個性化學習和能力的可持續性發展。
(一)利用多維數據和信息挖掘提升閱讀教育質量
在數字技術與應用平臺的支持下,教師可以通過綜合性數據分析方法,系統地收集和解析學生的多維閱讀行為數據,例如閱讀時間、頻率和偏好等。這一過程不僅幫助教師深入理解學生的閱讀習慣,還能基于這些洞見形成更加精確和高效的教學策略。借助文本智能評估和分析方法,教師能夠高效地篩選和配置適宜的閱讀材料。更進一步,通過對學生閱讀能力的多元化評估,包括形成性評估和能力發展跟蹤,教師可以及時發現并應對教學過程中出現的問題,有效提升教學效果??傮w而言,利用多維數據分析和信息挖掘技術,可以有效推進個性化和精準化的閱讀教育實踐,促進閱讀活動模式的創新發展。
(二)利用大語言模型創新和優化閱讀活動的策略與前景
基于生成式預訓練模型(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架構的大語言模型,以ChatGPT為代表,具有強大的語言理解和生成能力,標志著人工智能從感知智能向更高層次的認知智能發展轉變,并推動了通用人工智能領域的進步[19][20]。目前,基于大語言模型的教學應用設計和實證研究呈現爆發性增長,與閱讀相關的研究項目,涉及閱讀材料難度定級、文本自動生成與簡化、文本改編、文言白話自動翻譯、智能讀物推薦、閱讀問答互動設計等多個方面。這些項目目前多數處于探索階段,實驗結果的穩定性、實用性有待驗證,但它們預示了新一代數字技術賦能閱讀活動及教學模式創新的廣闊前景。
從閱讀教育的發展來看,教師可以利用大語言模型來豐富和活化閱讀材料,根據學生個體學習水平,調整閱讀材料難度,改編材料,使之更貼合學生的需求,從而促進個性化教學的實施。在閱讀活動過程中,大模型可以作為虛擬助教,幫助解答學生閱讀理解中的疑問,或作為虛擬伙伴參與學生討論,分享閱讀。評估方面,教師可利用大模型設計練習,開展水平性測試或閱讀理解形成性評估等。因此,大語言模型及應用不僅為教師提供了強大的工具來優化閱讀活動的內容和策略,還為閱讀教育模式的變革提供了新的視角和可能性。
(三)打造虛擬與實體閱讀社區協作機制,創新閱讀教育生態
《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指出,統籌建設一體化智能化教學、管理與服務平臺,是實現規模化教育與個性化培養、加快信息化時代教育變革的重要舉措[21]。當前,以開放、平等、自主等為關鍵特征的新型教育空間形態——教育虛擬社區,成為推動數字化時代教與學方式變革的新興陣地[22]。在閱讀教育方面,教師應積極參與并貢獻于閱讀教育虛擬社區的建設,如參與國家智慧教育讀書平臺等項目。通過打造虛擬與實體社區相融合的協作機制,教師能有效擴展閱讀教育的邊界,實現課內與課外、學校與家庭、線上與線下的無縫連接。這種整合不僅增強了閱讀資源和教學模式的多樣性,還促進了教師教研能力的綜合提升,從而有助于青少年閱讀教育與閱讀活動的高水平發展。
當前,各種數字技術正以不同的角色和作用,積極助力青少年閱讀技能的提升。其中,新興多模態技術和智能語音技術,其相關應用在增強青少年的閱讀興趣和提升閱讀技能方面潛力突出,二者可望成為推動閱讀教育變革的關鍵驅動力。
(一)多模態技術重塑閱讀體驗,促進語言能力貫通發展
模態是指人類通過感知器官與外部環境進行信息交互的通道[23]。數字化閱讀時代,憑借視覺的單模態文字閱讀正逐漸轉變為視覺、聽覺等多種感官通道協同參與,涉及文字、圖像、音頻、視頻等多種符號系統的多模態閱讀。多模態閱讀形成了多通道感知的閱讀場域,有效整合各類符號意義,可實現更全面的意義傳遞,并提升讀者的沉浸深度和閱讀興趣,促進語言能力貫通發展。近三年來,多模態閱讀理念進一步向多維空間化延伸,發展出了全息沉浸式閱讀、元宇宙閱讀等形態[24][25]。目前,融合增強現實(AR)、虛擬現實(VR)等技術的多模態讀物,革新著“紙讀”“屏讀”“聽讀”等閱讀方式,在少兒科普類讀物中的發展趨勢較好。
(二)智能語音賦能學生綜合語言能力貫通發展的潛力分析
朗讀作為閱讀的表現形式之一,通過聲音將文字內容生動呈現出來,是一種融合了理解、情感體驗和審美教育的創造性活動。相關研究表明,朗讀活動在青少年閱讀技能和語言能力的早期發展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朗讀教學對于提升青少年的綜合語言技能具有顯著效果[26][27]。在我國的傳統教學中,朗讀也占據著重要地位,歷史上的諸多諺語如“三分文章七分讀”和“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等均凸顯了朗讀的重要性。根據《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版)》,流暢、有感情的朗讀是閱讀教學的核心目標之一,有助于培養孩子的語感,激發想象,體驗情感,并深入理解文意。盡管如此,當前教育實踐中朗讀的價值仍被低估,存在學生參與度不足、教師指導過于機械、評價缺乏針對性等問題[28-30]。
實踐表明,智能語音技術及應用對于培養學生閱讀興趣、發展自主閱讀技能和綜合語言能力具有十分突出的優勢。就青少年閱讀活動而言,關鍵技術及典型應用場景包括:
1.示范朗讀
借助高MOS評分的語音合成技術,提供清晰、標準的語言發音示范,輔助學生學習準確的語音和語調。
2.語音轉換與音色調整
利用文本到語音的轉換技術,通過調整音色和語速等參數,增加語音的表達多樣性,使閱讀內容更加生動有趣,有助于學生更深入地體會語言的韻律和情感。
3.語音伴讀
包括個性化的語音朗讀和針對性的語音導讀兩種形式,旨在支持學生從親子共讀過渡到自主閱讀。例如,搭載了智能語音功能的個性化閱讀伙伴,能夠協助學生把握和理解閱讀材料的關鍵信息。
4.朗讀評估
指利用語音識別和語音分析技術,從發音的準確性、流利性、完整性、聲韻調型等方面,全面評估學生在朗讀文本時的表現,提供科學詳細的反饋與指導。該技術目前已發展成熟,相關工具能幫助學生及時發現并精準定位自己的發音錯誤或缺漏,進而開展個性化、有針對性的矯正練習。這不僅避免了學生不良發音習慣的形成,還有利于培養學生自主閱讀的習慣。智能語音技術賦能的朗讀評估,可改善傳統評估中的標準單一性和反饋不具體性等問題。
5.復述與表達評估
要求學生對閱讀文本的主要內容進行口頭復述或概括評價,是檢測其閱讀理解能力的常規做法,該過程通常依賴教師的經驗開展。當前,借助語音文本轉換和語義表達智能評估技術,有望實現學生口語復述、概括評價的智能評估。這種評估不僅考察學生的發音清晰度、準確性和流暢性,還評價學生在口頭表達中組織信息、概括思想和表達情感的能力。口頭表達的智能評估應用尚處探索階段①,其成效有待進一步驗證。但將數字技術用于開放式口頭表達評估任務,以促進學生綜合語言能力的貫通發展,無疑具有良好的探索意義。
在數字化、智能化快速發展的時代背景下,教育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巨變。本文聚焦青少年閱讀問題,梳理了技術與資源、教師、學生與閱讀活動的復雜關系,采用雙層結構分析模式,以數字技術為基層,資源建設、閱讀活動和能力發展為外層,揭示了數字技術、資源建設賦能閱讀教育的方式及其內在邏輯,如下頁圖3所示。主要有以下結論:
(一)數字技術與應用平臺逐步成為教學助手,數據驅動策略促進閱讀活動的高質量發展
數字技術及應用平臺與青少年學生、教師逐步成為互惠伙伴。前者陪伴、監測、評估學生的閱讀活動、技能發展和學習挑戰,為教師提供數據支持和指導建議,促進因材施教及教育模式創新;學生以及教師的行為數據則為數字技術與應用平臺的更新迭代提供關鍵信息。由此,學生、教師、技術及應用形成多元互動、創新發展的教育框架,促進學生閱讀與綜合語言能力的高質量培養。

(二)中文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建設,可促進多樣化閱讀活動更好地融入學校教育體系
以科學的閱讀資源分級分類體系框架為基礎,綜合運用文本難度定級、多維度語義特征分析以及語義網、知識圖譜與可視化等技術,搭建智能閱讀應用平臺,促使多元化的閱讀活動有機融入校園教育體系,為青少年閱讀活動的高效開展提供強大支持。此時閱讀活動包括但不限于文學欣賞或語文教學,還涉及校本閱讀課程、跨學科主題閱讀活動、家校合作閱讀計劃等多種形式。學生有計劃地閱讀各類高質量資源,包括文學作品、信息類文本、學術類文本等,不僅能提升語言技能和審美鑒賞力,還可促進其跨學科知識的整合、科學素養及批判性思維能力的提升。未來,應用平臺通過系統采集和分析全國不同地區學生的閱讀能力和認知發展數據,可為制定更加科學、精確的全國性中文閱讀分級標準提供實證支持,進而為國家青少年讀書行動策略優化提供依據,并推動閱讀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三)數字技術重塑青少年閱讀體驗,引發能力培養范式的重構
隨著多模態技術的快速發展,文字、圖像、音頻和視頻不同模態資源間的轉換和創新性融合正在重塑青少年的閱讀體驗,多模態閱讀資源的開發制作也成為新的發展方向。此外,在朗讀陪伴、語音評測以及口語表達評估等領域,數字技術或加快引發能力培養模式的變革與重構。具體來說,《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版)》強調聽說讀寫的內在聯系及其在教學實踐上的連貫性,但在教學中,這些技能大多數時候被分割開來訓練,缺乏有效的整合。未來,在數字技術及閱讀資源建設賦能背景下,青少年的聽說讀寫能力培養有望出現更高效和貫通培養的新范式,但這還需要更多實踐和探索來實現。
(四)數字技術+互聯網重塑閱讀社區,協作機制有待發展
數字技術通過推動交互性強、合作性高的閱讀社區建設,為閱讀活動注入了新的社會文化意義。然而,從青少年閱讀教育的角度考慮,如何建構一個線上、線下、線上線下融合等多元形態并存的閱讀生態,不同閱讀方式和活動如何有效共存與互補,教育政策和體制如何支持這一過程,如何進一步發展各方面的協作機制,從而讓閱讀活動真正點亮青少年的生活,使其走向有趣、有用、高效率的生活方式并使學生終身受益,尚待進一步的研究和探索。
數字技術及應用平臺在青少年閱讀活動和閱讀教育高質量發展中充當關鍵角色的同時,也引入了新的復雜性和挑戰。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數字化閱讀環境中深度閱讀能力如何發展。
基于手機、電子書等新媒介的數字化閱讀,突破傳統閱讀的時空限制,整合文字、圖片、視頻、音頻等多模態信息,內容總體上呈現出更新快速、信息碎片化、高交互性等特點?!兜?0次國民閱讀調查報告》和《中國兒童閱讀發展研究報告(2023年)》顯示,我國各年齡層民眾閱讀時長持續增長,數字化閱讀比重上升,但深度閱讀不足,在內容上青少年對娛樂性內容的偏好十分突出[31][32]。在閱讀方式上,呈現出“淺層閱讀”“泛閱讀”“碎片化閱讀”等特點[33][34]。對此,我們需要正視挑戰,一方面引導青少年在數字閱讀環境中關注多樣而深刻的閱讀內容,另一方面是通過多樣化的閱讀活動,引導學生從淺層閱讀到深度閱讀,提升思維深度和批判性思維能力。
第二,教師如何與數字技術協作。
在數字技術迅速發展的背景下,教師需要快速適應技術帶來的挑戰。例如,他們要善于利用數字技術或平臺精選閱讀資源,布置閱讀任務、監控閱讀進度、進行數據分析和效果評估等。其次,教師也要在數字閱讀任務和傳統紙質閱讀任務之間找到平衡,以實現教學資源和課程設計的創新融合。關鍵是教師要將數字技術視為對自身教學能力的補充和增強,而非競爭對手或替代品。這就要求教師不僅要及時掌握和更新相關數字技術,同時也要保持教育本質,維護自身在教學過程中的核心作用[35][36]。通過這樣的合作與協同,技術與人才能發揮最大的協同效應,教師才能更有效地參與并推動閱讀教育的發展。
第三,如何有效應對數字技術及應用平臺帶來的倫理挑戰。
數字技術賦能閱讀教育的同時,也帶來了諸多倫理挑戰。例如,數字閱讀平臺通過采集用戶數據來了解用戶的閱讀習慣與趨勢,雖然提高了組織效率,但也威脅到用戶的數據隱私和安全。此外,過分依賴數據分析忽略個體特性,可能導致推薦內容的同質化和表面化。又如,數字技術及平臺在我國不同地區的應用存在差異,包括城鄉差異、東西部差異、少數民族地區差異等,可能加劇數字鴻溝并影響教育公平[37]。大語言模型在內容創造上對原創性作品的潛在影響也不容忽視。我們需要警惕并應對伴隨新興數字技術而來的倫理和社會挑戰,以確保數字技術的可控性。
綜上所述,我們應遵循“以人為本”和“以教育為本”兩大原則,確保數字技術在融入閱讀活動與學校教育、滿足青少年個性化與精準化學習需求方面發揮其積極效用,讓學生、教師、資源、技術、平臺形成良性互動,并且讓技術應用、資源建設與閱讀活動的教育目標緊密結合,以更好地服務于青少年閱讀及綜合語言能力培養、審美鑒賞能力培養,以及獨立思考、創新創造和終身學習能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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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楊麗姣: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數字人文、閱讀分級、語言資源建設。
徐會丹:在讀博士,研究方向為計算語言學。
宋培彥: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知識組織與知識發現、自然語言處理、圖書情報學。
The Study of Pathways and Trends in Empowering Youth Reading Education Through Digital Technology and Resource Development
Yang Lijiao1, Xu Huidan2, Song Peiyan3
1.School of International Chinese Language Education,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2.School of Humanities, 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4 3.Management School, Tianjin Normal University, Tianjin 300387
Abstract: In the tide of digitization, elements such as technology and data are profoundly transforming the ecosystem of reading education. How to leverage digital technology to enhance the quality and efficiency of reading education has become a topic of common concern in academia and society. This study employs a key factor analysis method to delve into the intricate interactions among technology, resources, platforms, teachers, adolescent students and reading activities. Building upon this foundation, this study constructs a hierarchical classification system for Chinese reading resources based on text readability intelligent assessment, providing scientific guidance for resource development to facilitate optimized allocation and efficient utilization. Furthermore, employing a dual-layered human-centric analysis model, with digital technology as the foundational layer and resource construction, reading activities, and skill development as the outer layer, the study reveals the role of digital technology and resource construction in empowering reading education and its intrinsic logic. The study also summarizes the development trends in the organic integration of diverse reading activities with the school education system and the joint cultivation of adolescent reading and comprehensive language skills. It provides new perspectives and insights for innovative pathways in empowering adolescent reading education through digital technology and resource construction.
Keywords: digital technology; resource construction; reading education; reading activities; adolescent
責任編輯:趙云建
① 在漢語(二語)文本可讀性公式基礎上,課題組研制的面向漢語兒童文本難度計算公式為:0.1157 + 1.8170 * 非重復字比重 + 4.1119 * 詞語抽象度均值 + 9.7643 * RTTR - 4.7300 * 常用詞比重 + 4.8337 * 平均句法樹深度 + 1.2649 * 連詞均值。
① 如本課題組利用多策略融合數字技術開展了“閱讀與表達”文章內容復述及口頭表達智能評估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