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人民政府時期的教育成就及啟示

摘" "要：華北人民政府時期，面臨著戰后重建與社會變革的雙重任務，教育事業的發展成為政府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通過推動中小學教育走向制度化規范化發展道路、改造整合高等教育資源等，華北人民政府不僅迅速恢復了教育事業，還為新中國教育改革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提供了寶貴經驗。

關鍵詞：華北人民政府；中小學教育；教材

中圖分類號：G521"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9-010X（2024）15-0004-03

華北人民政府于1948年9月26日在河北省石家莊市平山縣成立，到1949年10月31日撤銷，存續僅一年多的時間。在這一時期，華北人民政府為適應政治、經濟、文化發展的需要，對教育進行了深刻改革和有益探索，經歷了從舊到新、從封閉到開放的過程，不僅實現了教育的民主化、科學化、大眾化，還極大地促進了解放事業和社會發展，為新中國教育改革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提供了寶貴經驗。

一、中小學教育走上制度化規范化發展道路

歷經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洗禮，華北地區的晉察冀和晉冀魯豫兩大解放區順利連成一片，成為當時相對安全和穩定的區域，為教育發展奠定了堅實基礎。但由于華北地區長期處于分散混亂的戰爭環境，疊加匱乏的財力、物力、人力支撐，當時的中小學教育處于一種“游擊”狀態，表現出了較大的隨機性，無法有效保障教育教學質量。因此，加快推動中小學教育制度化規范化發展，成為了華北人民政府的當務之急。

中學教育方面。在華北人民政府正式成立前夕的1948年8月，華北中等教育會議召開，聚焦中學教育正規化問題進行了深入探討，達成了一系列政策共識。一是系統梳理檢視了過往教育工作存在的問題與不足。如教育方針不明確，致使學校成為“生產隊”，不重視文化教學；思政工作比重過大，擠占了知識教學時間；學校教育無制度、無計劃、無紀律，過于隨機等。二是闡明了中學教育的發展方向。會議提出，中學教育是普通教育性質，其任務是培養具有中等文化水平及基本科學知識的人才。三是研究制定了系列政策文件。會議通過了《普通中學暫行實施辦法》《師范學校暫行實施辦法》等重要制度的草案。

小學教育方面。為全面提升基礎教育水平，1949年5月底至6月初，華北小學教育會議順利召開，用時近半個月。會議的主要議題是“加快推進小學教育正規化”。小學教育的方針確定為“小學教育是新民主義國家公民的基礎教育……培養兒童讀寫算的基本能力及普通的科學常識，以增進其對生活、社會與自然的認識”。會議期間審定了《小學教育暫行實施辦法》和《小學教師服務暫行規程》草案。這次會議結束后不久，華北人民政府又發布了《關于小學教育幾個重要問題的指示》。會議的召開及系列文件的發布框定了小學教育的四梁八柱，有效地規范了小學教育的教材、教師、經費、管理等核心領域。

教科書方面。華北人民政府高度重視教材建設，編制了新中國第一套大范圍使用的統一教科書。1949年4月，華北人民政府成立了教科書編審委員會，委員有：葉圣陶、周建人、胡繩、金燦然、傅彬然、孫起孟等人。最初編委會下設國文、史地、自然三個小組，后根據實際需求又增加了政治和教育兩個小組，分別負責相關學科的教科書編撰工作。為了確保中小學秋季開學使用，再加上當時人力、物力等條件的不足，編委會決定在編撰全新教科書之前，先對國統區和老解放區使用的老版教科書做必要審讀和修訂，同時兼顧部分教科書編寫。1949年7月，由編委會草擬，中宣部印發《中小學教科書審讀意見書》，對小學、初中、高中、師范各學段的教科書進行評定和推薦，供華北地區乃至全國解放區學校參考使用。

二、高等教育的初步改造順利完成

華北人民政府成立之初，幾乎沒有高等教育。隨著解放事業的快速推進，特別是北平、天津等中心城市的解放，一大批高等學府，如清華大學、北平大學、燕京大學、南開大學、輔仁大學等，紛紛納入華北人民政府管轄范圍。這些學校是在國民黨統治時期成立或發展起來的，其辦學方向、培養目標、管理制度、教學內容等帶有濃厚的西方帝國主義和反動意識形態，與中國共產黨確立的新民主主義教育方針難以相容。因此，改造升級舊的高等教育，成為了華北人民政府又一項重要任務。

華北高教會方面。北平和天津地區是我國高等學府較為集中的地區，如何接管這些高校并進行改造，不僅考驗著中國共產黨的執政能力，而且事關新中國高層次人才隊伍建設。1949年5月，《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組織規程》發布，標志著中國共產黨建立的第一個專門管理高等教育的行政機構——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正式成立。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下設4個辦事機構，即秘書室、研究室、高等教育管理處、圖書文物管理處。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主任委員由華北人民政府主席董必武兼任。主要職能有：擬定高等教育方針計劃；指導高等學校的機構、學術、圖書等事務；管理國立及華北高等學校的編制、經費、人事等事項。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存續期間，共召開了3次全體委員會議和4次常務委員會議，有序接管了舊式高等學校，研究制定了高等教育發展方針，加快推動了院系調整及課程改革。

院系調整方面。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進行院系調整的主要目的是整合提升高等教育資源利用效率，探索建立新民主主義特色的高等教育體系。1949年6月，《關于南開、北大、清華、北洋、師大等校院系調整的決定》發布，取消了清華、北大、南開等多所高校的多個院系；將北京大學和北洋大學的建筑系停止招生；將北京師范大學的家政系改為保育系。農業領域的院系重組與新建最為典型，走出了一條特色類型的發展路徑。鑒于清華大學、北京大學、華北大學、輔仁大學都有農學院，且專業設置重疊、師資力量分散、培養規模偏小等，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在廣泛聽取意見、組織專家討論論證的基礎上，整合成立了北京農業大學。同時，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還將北方聯合大學與華北聯合大學合并，成立華北大學；將河北女子師范學院和國立國術體育師范專科學校合并，成立河北師范學院（現為河北師范大學）。

課程改革方面。確立馬克思主義的指導地位是改造舊式高等教育的必選題。經華北高等教育委員第三次常委會研究決定，1949年10月，《華北專科以上學校一九四九年度公共必修課過渡時期實施暫行辦法》發布，要求所有高等院校均需開設辯證唯物論與歷史唯物論、新民主主義論必修課。隨后，又要求文法學院在此基礎上增加政治經濟學學科，合計3門政治必修課程。教材選用了斯大林、毛澤東等文章或論著，實現了中外結合。優化文法學院課程設置也是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的一項重要任務。1949年10月11日，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印發了《各大學專科學校文法學院各系課程暫行規定》，對文法學院的哲學系、中文學系等7個系的主要科目做出基本要求。同時，為確保各高校的辦學靈活性和自主權，文件并未對科目學分、課程順序、必修選修設置等方面做出硬性規定。

三、經驗與啟示

華北人民政府時期處在我國教育事業由近代向現代轉型的重要階段，它不僅改造升級了舊中國的教育體系，還探索出了一條適合新中國教育事業快速發展的康莊大道，它的寶貴經驗至今也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借鑒的地方。一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民主與聯合。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做好教育工作的根本保障。華北人民政府時期的教育改革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推進實施的，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教育發展方向的正確性。同時，還要團結和激發黨外人士特別是知識分子的力量，正如中共中央華北局在報告中提出的“使他們擔任了副主席及各部、院、會首長等重要職務，參加了實際工作，有職有權”。二是切實做好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華北人民政府時期高度重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統一編制中小學教材，并在全國推廣使用，牢牢把握教材編制這一國家事權；將政治課列入高等學校必修課程，并明確上課時長，以制度形式保障思想政治教育落地落實。三是把服務經濟社會發展作為教育的重要使命。教育是經濟社會發展的“果”，也是經濟社會發展的“因”。華北人民政府圍繞解放戰爭和新中國建設兩大核心工作，對教育進行了針對性改造。加快推進中小學教育正規化發展，全面提升教育教學質量和水平，培育大批社會發展急需的有文化知識的建設者；聚焦服務農業振興，整合多所高校的教育資源，成立特色類型高校，聚力專業人才培養。

參考文獻：

［1］華北區中小學教育概況［N］.人民日報，1949-5-4.

［2］華北小學教育會議開幕［N］.人民日報，1949-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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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華北高等教育委員會頒布各大學專科學校文法學院各系課程暫行規定［N］.人民日報，1949-10-12.

［6］李云龍.教材這樣跟新中國一起走來——宋云彬日記里的課本編審者［N］.中華讀書報，2019-10-23.

本文系河北省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2022年度重大委托課題“華北人民政府時期的教育成就及啟示”（課題編號：2201059）研究成果及河北省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2023年度重大委托課題“西柏坡時期的紅色教育實踐及成就梳理”（課題編號：2309005）研究成果。

【責任編輯 孫小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