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宇
自一四0一年室町幕府第三代將軍足利義滿以“日本國準三后源道義”的名義向明朝遣使正式恢復官方通好開始, 截至一五四七年大內氏派出的最后一次遣明使,日本共向明朝派遣使節十九次。日本與明朝的官方交往意味著重新回歸以中國為中心的朝貢體制,以朝貢國的身份往來于明朝。由于明朝實行薄來厚往的朝貢政策,賞賜禮品的價值遠高于貢品,且在朝貢過程中還可以進行貿易,故朝貢國往往將朝貢作為一種有利可圖的貿易活動。日本遣明使從九州福岡出發,利用春季或秋季的季風漂流至寧波,在寧波利用京杭大運河到達北京。遣明使團多時船只達十艘,人數一千多人,到北京朝貢人數幾百人。這些遣明使成員在中國的所見所聞,以及在北京朝貢時的觀察和描寫既可補充國內史料的闕失與不足,也有助于從異域的視角,加深對明代中國及北京的認識,更是研究中日文化關系的絕好材料。同時,對日本遣明使記述中國之行的材料中折射出的日本人內心情感變化和若隱若現的自我形象做分析,不僅可以了解持續幾千年的中日關系的某些特性,理解日本對中國復雜的民族心理,更能揭示其在“自我”和“他者”相互審視中生成的過程。
現存遣明使記錄中國之行的文獻主要有《笑云入明記》《唐船日記》《戊子入明記》《壬申入明記》《初渡集》《再渡集》等,在日本中世的其他文獻中也能零散地看到對遣明使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