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琴 時曙暉
[摘? 要] 當代作家畢飛宇在21世紀創作的小說《玉米》中,成功地塑造出一位鮮活的女性形象——玉米。畢飛宇通過表現玉米在母性意識上的缺失、女性尊嚴的失落及其面對生命困境所表現出來的堅韌等性格特征,傳達出他對女性生存境遇和命運的關懷。
[關鍵詞] 畢飛宇? 《玉米》? 女性形象
[中圖分類號] I207.4? ? ? [文獻標識碼] A? ? ? ?[文章編號] 2097-2881(2024)02-0039-05
畢飛宇塑造了許多形象各異的女性人物。他在21世紀創作的“玉米三篇”是從城市女性書寫向鄉村女性書寫轉變的代表性作品。特別是“玉米三篇”中的《玉米》,作家刻畫了一個鮮活生動的鄉村女性——玉米。作為女性,玉米喪失了母性意識,她也在一步步地爭權奪勢中丟失了女性尊嚴,但不可忽視的是,玉米在生活中表現出堅忍的性格特征。玉米這樣一種形象的出現與男尊女卑的傳統文化觀念及社會環境是息息相關的。
一、玉米形象特征
畢飛宇的許多作品都是以女性為主角,《玉米》中,玉米缺失了母性意識,失去了女性尊嚴,在困境中體現了其堅忍的一面。
1.母性意識的喪失
茅盾曾經在《東方雜志》上定義了“母性”:“愛倫·凱以為母性是有廣大無邊的力,他的本性是‘授予,是‘愛撫,是‘溫柔。‘母性不僅婦人有之,男子也有……不過老天特把濃厚的母性賦予女人,所以我們一講到母性,總自然而然地聯想到女性。”[1]
畢飛宇在小說《玉米》中刻畫的女性形象玉米顛覆了中國傳統文化和文學作品中的母性形象。玉米身上的母性不再是茅盾所認同的溫柔本性,也不再是冰心筆下可以安頓靈魂的溫暖懷抱。畢飛宇以冷峻的眼光重新審視女性,他將筆觸深入到人物內心深處,深刻地表現出了玉米身上缺失的母性意識。
《玉米》中,玉米是一個典型的喪失了母性意識的女性形象。玉米身上的母性意識是一種虛偽的母性,這種母性是她報復與父親有染的女人的工具。母親施桂芳生下男孩后,作為女兒的玉米替母親松了一口氣。玉米清楚隨著弟弟的出生,王家再也不會被村里的人說三道四。玉米過于早熟,她的身上有了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母性意識。施桂芳分娩時,玉米承擔起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她主動給接生婆打下手。弟弟出生后,玉米更主動包攬起雜活兒,主動承擔起照顧弟弟的工作。之后,玉米幾乎沒有出過門,她替母親照料小八子,帶小八子完全是玉米自愿的。但隨著弟弟一天天地長大,玉米照顧弟弟的動機不再那么單純,更多是為了羞辱與父親有染的那些女人。從前的玉米只能通過陰陽怪氣、擺臉色、到門口踢毽子等行為來報復她們,但弟弟出生后,她手中多了弟弟這個籌碼。小八子滿月后,玉米便抱著弟弟在村里四處轉悠,玉米在外人面前連名帶姓地叫這個沒有牙齒的弟弟“王紅兵”,這便把弟弟和其他孩子區別開來了,支書兒子的出生使玉米對自己家在村子里的地位引以為榮。玉米抱著王紅兵一家一家地轉,一站就是好長時間。玉米并不是為了帶孩子出去玩,而是用抱著弟弟四處轉悠的行為去向那些女人宣戰,而每一次的宣戰都是為了給母親掙面子,從而一雪前恥。特別是當富廣家的主動和玉米搭話,流露出想要抱抱王紅兵的舉動時,玉米的言行舉止發生了強烈的變化。她先是把弟弟的手搶過來,緊接著把富廣家的碰到弟弟的手指都一根根地吮吸干凈,轉過頭來生氣地呵斥弟弟王紅兵“臟不臟”。玉米的這一舉動從表面上看是對弟弟的關心,是母性意識的彰顯,實則盡顯自己的家族有了男丁之后的揚眉吐氣,更是對母性意識的一種嘲諷。
作為女性的玉米更沒有母性意識中對孩子的關心和呵護,她所表現出的母性意識是希望通過孩子提高自己的地位。玉米因父親的失權嫁給上了歲數的公社書記郭家興,面對復雜的家庭環境,玉米便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她希望通過生孩子提高自己在郭家的家庭地位。一年的春天,玉米生下了女兒,她表面上看起來是高興的,但內心卻是掙扎和不安的。玉米從小目睹了母親的經歷,她的內心深處極其渴望生下一個男孩。玉米不僅責怪自己,甚至把這種羞惱轉移到了孩子身上。玉米躺在床上相當怨恨,她不僅在生女兒的氣,也生自己的氣。但一家之主郭家興看到女兒后,卻露出了久違的微笑。此刻玉米的心中便多了幾絲欣慰,雖說生的是女兒,但母以子貴,自己的日子終究是不會差到哪里去的。顯然,孩子在玉米心中早已是實現個人目的的工具和手段,她的母性意識在慢慢地消失殆盡。特別是當玉米得知妹妹玉秀給郭左生下了一個男孩時,她的心中更加百感交集,怨恨妹妹是個下作的女人。在這種復雜的情形下,玉米為了不使郭家及自己的聲譽受到損失,便擅自做主把妹妹的孩子扔掉了。不難發現,在個人利益受到損害時,玉米不關心孩子的死活,而是為了自己的私欲,犧牲孩子換取自己的未來。這也注定了玉米的母性意識在本質上是極其虛偽的,她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自己,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女性的悲劇。
2.女性尊嚴的失落
德國哲學家馬科斯·韋伯認為權力是凌駕于他人之上的一種能力和力量,而男性作為主宰世界的主體,也就意味著他們對權力有更高級別的掌控能力,從而使女性在男權的統治下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畢飛宇通過對權力的書寫讓讀者在《玉米》中看到了以玉米為代表的一群女性的悲劇,作家也借權力之手讓讀者看到了在權力的陰影下,這種“無聲”帶給玉米的女性尊嚴的失落。
《玉米》的故事背景發生在20世紀70年代。玉米作為王家莊“土皇帝”的女兒,一直帶有人上人的優越感,她在王家莊享受著高人一等的待遇。正是這樣的生活環境和成長經歷,促使玉米形成了爭強好勝、不甘人后的性格。作為長女的玉米,不滿意母親放棄管家,于是自愿成為家里的一把手。小小年紀的玉米便掌握了家中的大權,她不但在第一次掌權時收服了與自己作對多年的妹妹玉秀,還在收服玉秀的過程中獲得了權力帶來的快感。同時,玉米在行使權力時承擔起了監管家庭的責任。玉米用不和父親說話的方式表達對父親的不滿,并把這種憤懣變相地發泄在被父親玷污過的無辜女性身上。玉米用站門口、惡言相向等方式讓她們難堪,讓她們膽戰心驚。如果說此時的玉米是下意識地運用權力為個人和家庭贏得面子和尊嚴,那么玉米在個人情感道路上的選擇,則是有意識地向權力中心靠近,她不斷地用權力為自己贏得臉面和地位。玉米在王連方和彭家莊書記的介紹下,和飛行員彭國梁談起了戀愛。玉米完全不在意彭國梁的長相,看上的全是這個飛行員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面子。彭國梁的身旁有一架銀鷹飛機,襯托在那兒,相當容易激活人的想象力[2]。玉米和這個飛行員的親事實現了玉米要找一個“高人一等”的夫婿的目標,也讓全村的人對玉米更加刮目相看,更讓玉米有了傲視全村人的底氣。玉米對母親放棄管理家庭的不滿、對父親作風的不滿、對與父親有染的女人們的報復、自己掌權收服妹妹以及和飛行員談戀愛等事件,從表面上看起來是玉米爭強好勝的表現,實則體現了她對權力的渴望以及對個人尊嚴和面子的極力維護。但這種借用外力為自己贏得尊嚴的方式并不是女性真正意義上的尊嚴,只是一種偽尊嚴。
王家和王家莊在一個寧靜的夜晚出了大事,王連方出軌了軍人的老婆,因破壞軍婚遭到了“雙開”。作為家中的大姐,玉米深知彭國梁是王家和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是自己維護尊嚴的最后一絲希望。玉秀和玉葉被對王連方有怨的村民們強暴了,而千里之外的彭國梁給玉米的來信中只有一句:“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人睡了?”[2]彭國梁把玉米的照片和來信都還給了她,玉米一向追求的尊嚴隨著寄回的照片和來信都消失殆盡了。在玉米急需用權力挽回面子、維持尊嚴的時候,權力卻無情地拋棄了她、戲弄了她,把她帶向更不堪的境地。經歷了戀愛失敗后的玉米,更加明白權力的重要性,更加清楚面子和尊嚴是需要權力來維護的。玉米因為父親認識了公社干部郭家興并做了他的填房。玉米在追求權力的過程,也是她的女性尊嚴不斷失去的過程。她為了極力挽回自己和王家的尊嚴,刻意討好丈夫郭家興、被繼女隨意欺辱,這表明了權力并沒有為玉米贏得女性尊嚴。
玉米用權力追求尊嚴的道路注定是失敗的,同時注定了玉米的女性悲劇。正如李生濱所言:“畢飛宇的《玉米》系列看似凡人小事,故事也不過日常生活的瑣碎與變故,但在隱約其后的權勢和社會差別的陰影里很細致地寫出了女性的命運,特別是農村女子曲折微妙的心性,串聯起來則見內在統一性,隱喻了女性共同的悲劇。”[3]
3.面對困境的韌性
畢飛宇自20世紀90年代登上文壇以來,其寫作風格經歷了從先鋒到寫實的變化,但無論怎樣改變,“疼痛”是貫穿其文學創作的鮮明特點。畢飛宇也曾在訪談中說道:“我的作品的思想或者母題就是傷害,我的美學趣味是喜歡悲劇。”正是因為作家偏愛悲劇美學,所以,畢飛宇筆下的女性書寫也就充滿了挫折與苦難。但無論怎樣,她們都頑強地活著,勇敢地向現實反抗,從而堅忍地面對生命的困境。
畢飛宇筆下的玉米就是這樣的女性,她以女性獨有的韌性面對生活的打擊,始終沒有向命運低頭。王連方因破壞軍婚遭到“雙開”,王家在王家莊的地位遭受了重創,特別是兩個妹妹在看電影回家的路上被人強暴了。緊接著,玉米和飛行員彭國梁的戀愛也遭遇了危機。面對接踵而至的變故,作為長女的玉米,并沒有歇斯底里地控訴和抱怨,相反卻一直努力地活著。
畢飛宇一直認為自己的作品不是敘述英雄史詩的,而是平常的家長里短。他特別渴望真實的寫作,還原生活的真實。玉米以女性特有的韌性去面對生活的困境。王連方被“雙開”、妹妹被人強暴、玉米被飛行員分手、王家莊人對自己和家人的態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經歷了這些的玉米理性地面對這一切,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要撐起這個家。在玉米所處的時代背景下,嫁人是改變現狀的捷徑之一。玉米在父親的幫助下認識了鎮上的公社干部郭家興,她犧牲了自己,做了比自己大了幾十歲的男人的填房。玉米的內心是掙扎和不安的,“玉米覺得自己扒開的不是衣裳,而是自己的皮”[2]。此時的玉米陷入了一種心如死灰的狀態,為了改變這困頓的境遇,也為了追求自己心中的美好生活,更為了自己在王家莊的地位,玉米選擇了隱忍。玉米嫁入郭家后的處境是舉步維艱的:丈夫郭家興的忽冷忽熱、被與自己同齡的繼女郭巧巧欺負。但玉米卻選擇默默地忍受,她終于在一次次的忍讓中得到了回報。她憑借自己的努力不僅成了人人羨慕的官太太,為自己找到了一個供銷社的鐵飯碗,還為郭家生下一子,更為妹妹玉秀找到了司磅員的工作,這不僅使自己在郭家揚眉吐氣,更讓村里的父老鄉親刮目相看。
畢飛宇刻畫的玉米形象再現了女性在當時真實的生活狀態,女性身上特有的韌性使她們在接二連三的困境中能夠安然度過。畢飛宇筆下的玉米在壓力下沒有倒下,正如李敬澤所說:“我們從《玉米》中、從那激越的掙扎和慘烈的幻滅中看到了‘人的困難,看到‘人在重壓下的可能,看到‘人的勇氣、悲愴和尊嚴。”[4]
二、玉米形象的產生原因
中國現代著名作家冰心曾經說過:“世界上若少了女性,就失去了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的美。”[5]許多作家都非常重視對女性形象的描摹和刻畫。玉米作為畢飛宇小說《玉米》中塑造的女性形象之一,作家不僅賦予了她立體豐富的性格特征,而且對玉米形象產生的文化因素和社會因素都進行了深入地分析與探討。
1.男尊女卑的文化觀念
魯迅曾談及:“中國的婦女自古以來就沒有獲得過做人的資格,女性按照男人規定的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約束著自己的行為,女人很大程度上只是男人的附庸品和附屬物。”[6]這種封建思想殘余毒害著一代又一代的女性,玉米形象的復雜性與這種男尊女卑的文化觀念是直接相關的。
施桂芳連續生下六個女兒,一直生不出兒子,不但村里人看不起她,就連丈夫王連方也看不起她。王連方對妻子什么時候想打就什么時候打,什么時候想“下種”就什么時候“下種”,而施桂芳生下男孩后卻變得趾高氣揚了起來,連嗑瓜子也磕得目中無人。玉米目睹母親在完成了父權文化所要求的傳宗接代任務后的巨變,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然埋在了她幼小的心中,而這種傳統思想使玉米在目睹了王連方的所作所為后變得更加強烈。
王連方是王家莊的書記,更是王家莊的“土皇帝”,他在王家莊是可以隨心所欲、胡作非為的。王連方“睡了老中青”三代人,雖然睡了那么多女人,但家庭和事業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如果不是因為一次意外,王連方的丑事被秦紅霞的婆婆親眼所見,他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下,玉米感受到了男性地位是高于女性的,男性時刻壓迫著女性。在這種強烈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和觀念的浸染下,玉米便不自覺地站在男性的立場和角度衡量發生的事情。如玉米給郭家生下一個女孩時,她的內心波濤洶涌,當她得知妹妹玉秀生下了一個男孩時,便直言不諱地諷刺妹妹是個下作的東西。父親王連方糟蹋了村里的女性,玉米只會認為是女人們不檢點,而不是去反省父親的所作所為;母親施桂芳生不出兒子,玉米對自己的處境憂心忡忡,而當母親生下了男孩后,玉米便四處炫耀和立威;王連方失權后,玉米選擇丈夫的唯一標準就是“有權”。在這種傳統觀念的熏陶下,玉米始終以男性的標準要求自己,這也就使得她失去了母性意識。
畢飛宇是一個非常關注女性的男性作家,他筆下的玉米反映了作家對女性命運的體悟。畢飛宇在談及《玉米》創作時所說:“我‘久久望著的其實還是人的命運,準確地說,我們的命運,我們心靈的命運,我們尊嚴的命運,婚姻的命運,性的命運。”[7]
2.畸形的社會環境
社會環境有狹義和廣義之分,文學作品中經常提到的社會環境則主要是指廣義社會環境,包括社會政治環境、文化環境等。小說《玉米》中,玉米性格的復雜性和形象的多面性就是當時畸形的社會環境的產物。
縱觀玉米的生活環境和成長經歷,她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以男性為主體,男性占據主要話語權的社會中。特別是包括王連方在內的王家莊人的所作所為就能清晰地表現出她所處的是一個不正常的畸形社會。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作為個體的人也會受到這種環境的影響。因此,社會環境是導致玉米形象產生的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
玉米是王家莊“土皇帝”的女兒,和飛行員彭國梁談起了戀愛。他們之間的關系發展得如火如荼,兩人有不斷地信件往來,特別是彭國梁回家探親的那幾天,兩個人更是如漆似膠般地在一起。玉米內心自然是非常歡喜這門親事的。事情的發展并不是那么一帆風順,王連方的出事使一切本該自然而然到來的事情變得那么遙不可及。隨著王連方的倒臺,王家及王家的女兒們的厄運也隨之而來。王連方因破壞軍婚遭到了 “雙開”,王家莊的人甚至因王連方的下臺強暴了玉米的兩個妹妹。王連方的倒臺是王連方個人咎由自取的結果,而曾經被王連方壓迫的受害者們卻以強暴他的女兒作為報復的手段。人們泯滅了人性,受壓迫者采用報復女性或弱者的方式反抗壓迫者,這種行為更是當時畸形社會的一個縮影。
玉米在這種痛苦中完成了人生的多個抉擇,這種抉擇更多的是在畸形社會中的無奈選擇。在王連方倒臺和妹妹被人強暴的雙重影響下,玉米和飛行員之間的關系變得異常緊張了起來。兩人由最初的如膠似漆到分開,這一系列事件的原因是他們之間的信件往來被私自拆閱和回復;有人故意把妹妹被人強暴的消息透漏給彭國梁。在面對彭國梁的詰問時,玉米作為整個事件的當事人,卻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后,兩人分開了。王家莊的社會環境是畸形甚至是變態的,從玉米和彭國梁戀愛起,他們之間的往來信件就處于一種公開的狀態。先是小五和老師高素娟擅自拆閱彭國梁的來信、麻子大叔對拆信行為的視若無睹再到后來村里人替玉米回信,王家莊村民們的所作所為是一種極不正常的行為,他們的這種劣行也是當時畸形的社會環境的體現。玉米和彭國梁兩人戀愛的失敗結局在很大程度上正是王家莊的人造成的,玉米最后也知道了村里的人不僅看彭國梁的信,還在替自己給彭國梁寫信。在這種畸形環境的影響下,玉米始終不向困難低頭,她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了女性面對風波時的韌性。但玉米在大的時代背景下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她選擇了用身體進行權力交易,這使得玉米在滿足自己需求的同時也丟失了女性尊嚴。因此,畸形社會的非正常狀態對玉米的命運變化和性格的形成都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玉米的故事和形象的塑造是立足于20世紀的70年代特殊的社會現狀,作家對玉米形象的塑造及對人物的思考具有深刻的意義。
長期以來,女性文學研究的熱度持久不衰。而畢飛宇作為當代最關注女性命運的男性作家之一,他站在男性立場,淋漓盡致地刻畫了玉米這個鮮活的女性形象。作家所展現出來的人物形象深刻地體現出了他對女性命運的探究與思索,這不僅拓寬了女性文學的研究范圍,同時也能夠更好地為女性文學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模式和文學樣本。
參考文獻
[1] 王俞萱.畢飛宇筆下的母性書寫[D].長春:東北師范大學,2014.
[2] 畢飛宇.玉米[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22.
[3] 李生濱.畢飛宇《玉米》系列小說的多重悲劇意蘊[J].北方論叢,2004(1).
[4] 彭秀銀.畢飛宇小說中的女性形象[J].揚子江評論,2018(6).
[5] 李娟.試論畢飛宇小說中的女性形象[J].安徽文學(下半月),2009(5).
[6] 翟傳增.畢飛宇《玉米》中玉米形象解讀[J].河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5).
[7] 張曉燕.匍匐在男權陰影下的鄉村女性——論畢飛宇《玉米》系列中的女性形象[J].山東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0(5).
(特約編輯 劉夢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