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性探索與中國情境：與改革實踐同行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

摘 要：自改革開放以來，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得到了快速發(fā)展，呈現(xiàn)出主題相互融合、方法多元的特點，并根植于中國的情境之中，在主題方面展現(xiàn)出一定特色。通過系統(tǒng)分析改革開放以來在國內CSSCI和全國中文核心期刊發(fā)表的中小學教師評價文獻，運用扎根編碼方法，從研究主題等角度進行深入剖析，勾勒出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輪廓。最后，根據(jù)分析結果提出了一個整合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理論框架，并指明未來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發(fā)展方向。

關鍵詞：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扎根理論；中國情境

中圖分類號：G40-058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4-831X（2024）02-0058-08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要堅守中華文化立場，提煉展示中華文明的精神標識和文化精髓，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教師是我國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事業(yè)的中堅力量，高素質教師隊伍對于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提升人才培養(yǎng)質量起到關鍵性作用。科學的教師評價則是促進教師專業(yè)發(fā)展、提高教師專業(yè)素養(yǎng)、建設高素質教師隊伍的必要條件。2020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fā)《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提出，要“完善立德樹人體制機制，扭轉不科學的教育評價導向”，要“改革教師評價，推進踐行教書育人使命”。近年來，教師評價研究發(fā)展迅猛，針對我國教師評價改革實踐領域涌現(xiàn)的眾多新情況，我國教師評價研究隨著教師評價改革實踐的發(fā)展也呈現(xiàn)井噴狀態(tài)。因為高校教師評價和中小學教師評價存在較大差異，為保障文獻分析的針對性和專業(yè)性，本文主要關注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因此，為了實現(xiàn)教師評價研究對教師評價改革實踐的有效反映和促進，了解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最新動態(tài)，有必要通過系統(tǒng)性的文獻梳理與分析，回顧改革開放以來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研究現(xiàn)狀和發(fā)展趨勢，推動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領域的系統(tǒng)化發(fā)展，提煉符合中國情境特色和發(fā)展要求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新方向，加快構建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

我國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在探索中國情境下教師評價改革實踐與國際教師評價改革實踐的共性和特性中取得了豐富的成果，因此，當前是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進行一個整體性回顧的較好時機，以幫助國內研究者了解我國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發(fā)展狀況與研究成果，并找到研究的新突破點和前進的方向。基于此，本文將視角聚焦于國內期刊相關文獻，通過扎根編碼和網絡研究方法，刻畫出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學術版圖和發(fā)展脈絡，并據(jù)此提出未來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機會與主要方向。

一、研究方法

（一）文獻檢索與篩選

本文聚焦于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因此首先確定國內可能刊發(fā)教師評價相關文章的學術期刊。參照CNKI數(shù)據(jù)庫的CSSCI和全國中文核心期刊，選定了大部分可能涉及教師評價研究且具有一定權威性的學術刊物。確定期刊范圍以后，在CNKI數(shù)據(jù)庫中，以“教師評價、教師考核、教師發(fā)展指數(shù)”等關鍵詞進行檢索，并在檢索結果中剔除純粹高校（高職院校）教師評價文獻，共搜集到教師評價相關文獻1523篇。然后，再次對1523篇文章是否屬于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范疇進行判斷，最終共篩選出1231篇中小學教師評價相關文獻，作為本文最終分析對象。論文的期刊分布如表1所示。

（二）文獻編碼與分析方法

文獻編碼主要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對文獻基本信息進行整理，對研究主題進行編碼，再對研究主題下的相關文獻所用的理論進行編碼和分類。

1.基礎信息歸納。首先對1231篇教師評價相關文獻的基本信息進行歸納和整合。研究提取和梳理了文獻的標題、作者、關鍵詞、發(fā)表年份、所在期刊、研究方法、樣本規(guī)模和涉及的理論信息。

2.研究主題編碼。本文基于扎根理論[1]的編碼方法運用質性分析軟件NVivo 20對選取的文獻進行編碼和確定節(jié)點，研究以文獻關鍵詞為初級編碼并據(jù)此進行聚焦編碼，然后依據(jù)聚焦編碼共同提煉出最終的主題編碼，以此確立了每篇文獻的一個或多個主題。

3.中國情境編碼。中國情境編碼采用與研究主題編碼基本相同的過程。首先，對1231篇文獻進行篩選，判斷文獻是否為針對中國特殊情境的研究，或研究的重心是否體現(xiàn)了中國情境的特殊性。若是以中國的教師評價案例為樣本，應用的理論、得出的結論都具備中國情境的實質性探討，則認為其是中國特殊情境下的教師評價研究，反之則不能被認為是中國情境下的教師評價研究。據(jù)此，研究最終確定了166篇中國特殊情境下的教師評價研究文獻。之后，對這個子樣本進行初級和聚焦編碼，初級編碼識別了文獻涉及的中國特殊情境的具體關鍵詞（如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傳統(tǒng)文化、思想政治素質等），聚焦編碼將初級編碼進行了歸類，代表中國特殊情境的不同方面（如特殊文化環(huán)境、特殊政策環(huán)境等）。

二、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內容分析

我們依據(jù)文獻樣本共識別10個具有相對明確意義的研究主題。本文以兩種方式衡量主題的大小：一是以主題編碼的頻次來衡量，每篇文章都會被歸入1～3個主題，這意味著主題編碼的總數(shù)量會大于文獻數(shù)量；二是以參與該主題的作者數(shù)量來衡量。本文將分3類介紹10個主題中較有特點和代表性的7個主題。

（一）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教學質量評價、績效評價是最受關注的3個主題

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教學質量評價、績效評價為教師評價研究中最為突出的3個主題，對這3個主題的解釋有助于了解改革開放以來國內教師評價研究的主流研究方向。

1.專業(yè)發(fā)展評價

教師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方向主要包括原則與方法、理論基礎、指標體系和教師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文化等議題。首先，在原則與方法方面，韓傳信等人認為教師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應堅持關注教師的專業(yè)倫理及專業(yè)精神、專業(yè)能力、學科專業(yè)及通識文化知識和研究意識及能力四個方面，并采取教師自主參與、質的評價、相對評價和過程評價等具體方法[2]70-75。其次，在理論基礎方面，研究認為，應樹立明確的教師發(fā)展觀，認識到教師作為發(fā)展主體，教師專業(yè)發(fā)展評價是實現(xiàn)教師協(xié)調發(fā)展的過程[3-4]。最后，在指標體系方面，學者們認為我國的教師專業(yè)評價存在重結果，輕過程；重主觀，輕客觀；重統(tǒng)一，輕個性；重專業(yè)，輕人文等現(xiàn)實問題[5]32-34。有學者則認為評價指標的多元化有利于提高教師的認知[6]134-139。

2.教學質量評價

教師教學質量評價方向主要包括課堂觀察評價、評價機制、“課改”背景下的教學質量評價等議題。首先，在課堂觀察評價方面，學者們提出，應在為學而教的導向下，通過科學的實證研究識別有效課堂教學行為，優(yōu)化評價框架，更好地發(fā)揮評價的診斷和改進功能[7]64-71。其次，在評價機制方面，學者們提出著力構建課程選擇與課程評價、評價過程與評價結果、評價者與評價對象、教學水平衡量與教師發(fā)展的聯(lián)動機制[8]48-50。此外，在“課改”背景下的教學質量評價方面，學者們認為，在“課改”背景下優(yōu)秀的教師應具備一定的教學研究素養(yǎng)，這是教學質量評價不能忽視的主體內在因素[9]83-86。

3.教師績效評價

教師績效評價的研究主要體現(xiàn)在理論解構、功能、中國文化情境下的教師績效評價和國際經驗等四個方面。首先，在教師績效評價的理論解構方面，學者們認為教師績效評價包括任務績效（由崗位績效和發(fā)展績效構成）以及關系績效（由條件績效和利他績效構成）[10]52-57。其次，在教師績效評價的功能方面，學者們認為教師績效評價不能一味強調問責功能，需要通過發(fā)揮教師績效評價的診斷功能進一步促進教師發(fā)展[11]13-16。再次，在中國文化情境下的教師績效評價研究層面，有學者認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與教師績效評價之間的沖突，導致我國的教師績效評價出現(xiàn)了行政化、平均主義、排斥精確量化評價、薪酬激勵失靈和過于關注短期成效等現(xiàn)實問題。針對以上問題需要通過教師績效評價與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圓融來有效應對[12]47-53。最后，在國際教師績效評價的經驗研究方面，學者們比較系統(tǒng)地介紹了英美澳三國的教師績效評價政策，還對加拿大安大略省和美國中小學教師績效評價改革進行了梳理，有些學者還專門針對國外的教師績效評價研究進行了綜述[13-16]。

（二）信息素養(yǎng)評價、師德師風評價和教師發(fā)展性評價是關注度增長最快的3個主題

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價、師德師風評價和教師發(fā)展性評價是近年來增長最為明顯的三大主題，了解這些關注度迅速上升的主題，有助于把握當下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發(fā)展趨勢。

1.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價

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價的研究主要包括內涵、價值判斷和指標體系三個方面。首先，在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價的內涵方面，研究者基于信息能力和倫理要求統(tǒng)一的視角，將教師信息素養(yǎng)界定為教師在數(shù)據(jù)采集、組織和管理、處理和分析、共享與協(xié)同創(chuàng)新方面的能力，以及教師在數(shù)據(jù)生產、管理和發(fā)布過程中的道德與行為規(guī)范[17]29-32。其次，在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價的價值判斷方面，研究者們認為信息素養(yǎng)是大數(shù)據(jù)時代對教師能力的新要求，有助于教師增強教學領導力，提升教學績效，促進科研成果產出[18]14-19。有學者則進一步指出，新興信息技術不斷融入教育將重新定義教師的能力標準和職業(yè)要求[19]56-63。最后，在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估的指標體系方面，有學者基于TPACK模型等典型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評價模型，設計了以教學法知識、信息化教學設計能力、實施能力、管理能力、評價能力及反思能力為一級指標的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量表，并初步驗證了量表的信效度及科學性[20-21]。而有的學者則嘗試構建了以信息意識、信息知識、信息應用、信息倫理和安全及專業(yè)發(fā)展等5個一級指標構成的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yǎng)評估指標體系[22]78-85。

2.師德師風評價

該主題的研究主要包括新時代的師德評價、課堂教學與師德師風養(yǎng)成及評價、師德師風評價與教師評價的關系等幾個方面。首先，在新時代的師德評價方面，學者們提出通過評價效能的發(fā)揮促進新時代師德師風走向崇高和卓越的發(fā)展道路[23]124-144。其次，在課堂教學與師德師風養(yǎng)成及評價方面，有學者提出通過建立課堂育德信息采集系統(tǒng)、監(jiān)測系統(tǒng)和反饋系統(tǒng)，可以逐漸構建起全面、科學的師德師風評價和考核體系[24]97-102。最后，在師德師風評價與教師評價的關系方面，學者們認為針對現(xiàn)實弊端，需要通過落實師德評價的剛性標準、完善師德評價的合理流程和注重師德師風的實質性評價等方式，落實師德師風在教師評價中的首位度[25]47-50。

3.教師發(fā)展性評價

對于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研究主要體現(xiàn)在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本質特征、功能和獨特性三個方面。首先，在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本質特征方面，學者們認為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秉承以教師發(fā)展為本的評價理念，尊重教師個體差異，重視教師在評價中的主體地位，關注教師發(fā)展過程，注重評價結果的反饋和應用，其實質上是把教師評價從一種單純的監(jiān)督管理手段轉變?yōu)榇龠M教師個人專業(yè)發(fā)展的手段[26]14-16。其次，在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功能方面，有學者認為發(fā)展性教師評價具有診斷性、激勵性和導向性功能，是促進教師專業(yè)發(fā)展的有力手段[27]103-107。有的學者則認為教師發(fā)展性評價著眼于完整的人的發(fā)展，著力在成就學生的同時成就自己[28]69-71。最后，在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獨特性方面，有學者把獎懲性和發(fā)展性教師評價制度從評價目的、評價功能、評價類型、評價主體、評價結果和評價模式等六個方面進行了比較，認為獎懲性與發(fā)展性教師評價制度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教師評價制度[29]39-41。

（三）人工智能時代的教師評價是關注度不足但未來較有潛力的主題

人工智能時代的教師評價是當前關注度尚弱的主題，但這一主題又具有理論和實踐的雙重價值，是亟待關注的問題。該主題的研究主要涵蓋人工智能時代教師評價的發(fā)展性以及人工智能時代教師的核心素養(yǎng)評價等議題。首先，關于人工智能時代教師評價的發(fā)展性研究，王宇等人認為對教師人工智能素養(yǎng)的評價有助于教師避免盲從人工智能的判斷和避免出現(xiàn)新的數(shù)字鴻溝[30]12-19。其次，關于人工智能時代教師的核心素養(yǎng)評價研究，學者們主要提出了關于智能時代教師設計思維培養(yǎng)與評價問題[31-33]，探討了人工智能時代教師信息化教學能力評價問題，并分析了人工智能時代教師審美素養(yǎng)的培養(yǎng)與評價問題。可以看出，上述關于人工智能與教師評價的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論洞見，因此國內學者在這一領域的研究具有潛力，未來可能為教師發(fā)展理論做出一定貢獻。同時，人工智能與教師評價也是教師和學校所關心的問題，因為他們直接參與其中，所以這一主題的研究具有較大的實踐意義。

三、結論與展望

本文以改革開放以來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領域的1231篇文章為基礎，從研究主題維度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進行了較為全面的梳理。發(fā)現(xiàn)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探索了諸多方向和主題，涉及社會學[34]39-43、心理學[35]61-67、管理學[36]31-34、經濟學[37]4-7、法學[38]109-120等其他領域的理論，并將其應用到相關研究中。同時，對國外中小學教師評價制度與實踐的梳理也在不斷深化[39-44]。

（一）中國情境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及其研究建議

本文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文獻進行了中國情境的編碼，發(fā)現(xiàn)目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文獻中對中國情境進行了實質探討的比例仍然較低。當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文獻對中國情境的討論主要涉及教師績效評價、師德師風評價和教學質量評價三個方面。其中，涉及的中國情境相關要素主要包括制度環(huán)境、政府政策和中華傳統(tǒng)文化等（詳見表2）。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中小學教師評價改革實踐已經取得了顯著成就。國內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應該從對中小學教師評價現(xiàn)象的解讀轉向對中小學教師評價實踐經驗和規(guī)律的總結。未來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應該致力于拓展理論深度。借鑒現(xiàn)有的梳理結果，本文試圖基于圖3的框架對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方向提出建議。除了關注新興研究主題以外，本文認為，中小學教師評價理論探索和在中國獨特情境下的中小學教師評價改革創(chuàng)新實踐經驗的提煉，應成為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重點。未來與中小學教師評價相關的研究應更加重視中國情境下的文化特質和相關主體間的融合。在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和教師效能理論的基礎上，應提煉獨特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理論體系。

國內的中小學教師評價改革創(chuàng)新實踐為中國情境下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提供了豐富的研究資源。然而，基于中國情境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文獻相對較少，有少數(shù)研究只是對國際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設計在中國樣本下的復制性研究，其針對性、原創(chuàng)性的研究設計還有待提升。探討中國獨特情境下中小學教師評價改革創(chuàng)新實踐的特殊性時，可以從特定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群體（如鄉(xiāng)村中小學教師評價、在編與不在編中小學教師評價等）以及特有的中小學教師評價行為（如思想政治素質評價、師德師風評價等）入手，還可以討論典型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現(xiàn)象（如“互聯(lián)網+中小學教師評價”等），并探討其相關的邏輯和理論機制。

在宏觀層面上，討論中國中小學教師評價改革創(chuàng)新環(huán)境時，不可忽視其獨特的制度特征。目前，關于我國中小學教師評價制度特征的研究已經取得了一定基礎，但相對而言，政策研究仍有許多突破空間。新時代國家發(fā)展戰(zhàn)略和人工智能等信息科技對中小學教師評價的影響尚待進一步探索。從“重教書”到“重育人”，中國情境下中小學教師評價政策的演進對中小學教師評價的價值取向和導向作用機制都具有重要意義，值得進一步挖掘和研究。例如，“堅持把師德師風作為第一標準”對教師績效評價的影響；“堅持立德樹人”“為黨育人”“為國育才”對中小學教師評價體系和增值評價的影響；“綠色發(fā)展理念”目標對教師發(fā)展性評價的影響；“一帶一路”建設對教師國際理解素養(yǎng)評價的影響；人口和人才政策對中小學教師評價資源流動的影響；以及“智慧教育”戰(zhàn)略在機會、手段和規(guī)制等方面對教師信息技術評價的影響。

在中觀層面上，中國特殊情境主要體現(xiàn)在以下三個方面：一是鮮明的中小學教師綜合評價功能——主要體現(xiàn)在學生發(fā)展、教師發(fā)展與隊伍建設、人事決策等方面；二是典型的評價標準——主要體現(xiàn)在多維度的教師評價標準，包括類別、目標、內容和指標、表現(xiàn)等方面；三是融合多元的評價方式——主要需要有效平衡表現(xiàn)性和有效性等多元評價方式。信息科技的不斷融入使得中小學教師評價體系更加復雜，信息時代中小學教師評價體系的構建問題將成為未來重要的議題。

在微觀層面上，中國情境將顯著影響個體所處環(huán)境對中小學教師評價認知和行為的塑造過程。一方面，中國情境下的特殊身份深刻影響著教師評價主體和對象的認知及具體行為表現(xiàn)；另一方面，“圈子”文化、集體主義精神、平均主義文化、關系文化等的特殊性和多元性以及它們在中小學教師評價行為主體身上產生的獨特映射也是國內研究值得重點探究的內容。

需要強調的是，盡管關注中國情境可以從表象入手，但我國中小學教師評價理論的發(fā)展需要更深入的研究推動。如圖3所示，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中各個層面的要素密切相關。例如，制度和政策對評價方向和資源具有重要影響，評價行為可能推動評價制度的變革，二者間的關系也可能是動態(tài)變化的。我國中小學教師評價的主體受多重文化影響，其所屬群體的特質也將共同影響評價主體的認知和行為，形成獨特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理論與實踐。未來，我國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將獲益于基于中國情境的跨層次研究，以進一步加強理論深度。

在研究導向層面，未來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應加速推進學科交叉，加強與社會學、心理學以及管理學等學科的理論互動。同時，在研究設計和方法層面，應以多元化為目標，積極采用除問卷調查和案例研究外的其他研究方法，如實驗研究、田野研究等，并可以嘗試利用大數(shù)據(jù)、智能設備等作為研究工具[34]。國際主流期刊中的中小學教師評價文獻已呈現(xiàn)出學科交叉和方法疊加的明顯趨勢，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也應鼓勵在理論和方法上進行多重穩(wěn)健設計，以提高研究結論的可信度。未來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需要進一步突出中國情境，除了關注中國情境的核心要素和獨特主題外，國際比較研究同樣重要。

（二）研究局限與展望

雖然本文在文獻梳理和分析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處。首先，本文通過對改革開放以來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進行系統(tǒng)性回顧和展望，提供了一份概括性全貌分析，然而一些細節(jié)性問題仍有待深入探討。其次，隨著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政策環(huán)境的變化，所研究關注的許多文獻本身也在發(fā)生轉變，因此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針對政策的調整和時代的變遷，對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具體內容進行長期跟蹤，以獲取更多新發(fā)現(xiàn)。最后，未來的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可以通過比較國內外研究，更加突出國內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的特色，挖掘更多關于中小學教師評價研究在中國情境下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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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versal Exploration and Chinese Context ：

A Study on the Evaluation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in the prosress of Reform

LI Hanxue， LIU Yan

（School of elementary Education， Hunan First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Hunan 410205）

Abstract：Showing a characteristic of theme integration and method multiplication， the research on evaluation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in China has developed rapidly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up， which is rooted in the context of China and shows certain characteristics in the theme. By systematically analyzing the teacher evaluation literature published by CSSCI and the National Chinese core journals sinc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this paper presents the outline of the research on the evaluation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i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search topics through the grounded coding method. Based on the analysis results， this study puts forward an integrated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the research of evaluation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and clarifies the development directions of the research in the future.

Key words：research on the evaluation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grounded theory; Chinese cont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