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GPT 賦能外語教學：場景與策略

摘 要：ChatGPT 代表了目前語言智能技術發展的最高水平，它合信息搜索、機器翻譯和對話生成等功能于一體，以強大的生成能力給人類生活帶來了顛覆性的影響。外語教學關乎語言能力提升和知識傳授，勢必會受到語言智能技術發展的直接影響。本文在介紹ChatGPT 功能與特性的基礎上，分析了ChatGPT 在外語教學過程中的應用場景和存在的潛在問題，并提出了針對這些問題的宏觀應對策略。在人機共生時代，外語教學工作者應堅守育人初心，改革教學范式，注重創新能力，努力提高智能素養，增強智能倫理意識，培養出更多高素質的外語人才。

關鍵詞：語言智能；ChatGPT；外語教學；賦能場景；潛在問題；應對策略

［中圖分類號］H195/H3 DOI：10.12002/j.bisu.50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6539（2024）01-0109-10

引言

自20 世紀50 年代圖靈測試被提出以來，研究者們一直在探索如何讓機器擁有像人類一樣的語言能力。2022 年11 月，OpenAI 發布的ChatGPT 在國內外引起廣泛關注，因為它不僅可以像人類一樣自如地聊天，而且能理解我們的話語意圖，回答內容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有時還會拒絕不合理的提問。其話語互動效果如此之好，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轟動效應。難道機器真的擁有了和人類一樣的語言能力？人們懷著極大的興趣討論和試用這項嶄新的技術成果。

ChatGPT 綜合了語言智能的各種技術，它的出現代表著語言智能的前沿水平和最新發展，標志著通用人工智能時代的到來。它超強的生成能力可以代替人類完成很多簡單和重復性的工作，給人類生活帶來巨大影響。在風起云涌的人工智能發展浪潮之中，外語教育又該如何順勢而為，充分發揮語言智能優勢，把握人工智能技術帶來的機遇，堅守育人初心、培養高質量人才呢？本文主要討論ChatGPT 及大語言模型的特征與不足、ChatGPT 賦能外語教學的主要場景和相關潛在的問題，并提出一些宏觀的建議，以期啟發外語教育工作者在人機共生時代創新教學新范式，提高數字智能素養，培養更多外語優秀人才。

一、ChatGPT 的特征與不足

1. 基本概念

ChatGPT 全稱為聊天式生成性預訓練轉換器（Chat Generative Pre-trainedTransformer），是一個基于transformer 神經網絡架構和生成預訓練技術的大型語言模型。它通過對超大型文本語料的訓練獲得語言知識和世界知識，同時引入基于人類偏好的強化學習方法，并將其應用于自然語言建模。除了海量的無標注數據之外，ChatGPT 還利用標注精細的專門語料庫進行訓練，以具有更強的適應性和掌握更準確的知識。作為一個現象級的技術產品，ChatGPT 在生成內容方面無疑是革命性的，標志著人工智能“大模型+ 大數據”范式方法的成功，也代表著采用統計模型方法模擬人類語言智能的新發展。ChatGPT 在大模型的基礎上采用人類反饋強化學習的訓練機制和提示引導模式，促使模型逐漸順應人類思考邏輯，趨向人類認知和習慣，這是它的一大創新（李佐文，2023；宋飛等，2023）。

2. ChatGPT 的突破與不足

ChatGPT 的出現標志著語言智能技術可以與信息搜索、機器翻譯和人機交互等領域相融合，應用于更多的社會生活場景，使我們的工作和生活更加便捷高效。相較于以前的對話系統，ChatGPT 的主要突破有以下幾點：

① 生成能力非常強大， 可以完成多種任務。除了與人對話聊天外，ChatGPT 還能按照用戶輸入的關鍵詞和表達的意圖寫小說、寫論文、創作詩歌、繪制圖像、編寫和完善程序代碼等，可應用于教案生成、資料查詢、智能教學、智能創作和設計以及其他多種外語教育教學場景。

②大語言模型成為人工智能的技術底座。ChatGPT 出現后，大語言模型與搜索引擎的結合可實現更符合人類需求的交互式搜索，與其他辦公軟件——如MicrosoftOffi ce——相結合可以大幅度地提高辦公效率。大語言模型基本具備了通用人工智能的技術特征，可應用于多種場景和任務，正在成為人工智能的技術底座。

③交互能力大幅度地提升。人機交互技術的關鍵在于自然語言處理。長期以來，自然語言處理一直是人工智能最具挑戰性的領域。ChatGPT 的突破點之一在于它實現了高質量的自然語言理解和生成，能夠進行零樣本學習和多語言處理，使人機交互技術實現了里程碑式的進步。它能很好地組織話語，思路清晰，邏輯嚴密，“ 因此”“而且”“但是”等話語連接詞使用恰當，幾乎接近人類的語言能力，并能主動承認錯誤、拒絕不合理的提問等等。

當然，作為一種人工智能語言模型，ChatGPT 也存在一些問題和不足，主要有：

①盡管對話能力和交互能力大幅度地提升，但事實性錯誤經常出現。ChatGPT 是數據驅動的模型，對數據背后的真實世界的狀態、原理和規則等缺乏足夠的認知，因此它提供的結果有時并不符合客觀事實和現實邏輯。

② ChatGPT 對一般知識了解廣泛，但無法提供專業性較強、有深度和洞見的問題答案。例如，當對ChatGPT 進行物理學測試時，它對簡單的常識性問題回答得較好，但隨著難度的增加，答案的差錯率越來越高。這說明，ChatGPT掌握的知識只局限于其所學的數據范圍，尚不具備創新能力。

③ ChatGPT 是基于多層復雜神經網絡搭建的深度學習模型，目前還不能解釋其算法邏輯。它本身并不理解產出的內容，經常出現事實性錯誤，產出的結果不具有安全性保障。產出內容如果被惡意利用，將造成嚴重的安全隱患，甚至可能會出現違反法律法規的情況。

3. 語言智能新發展

ChatGPT 是大型預訓練模型在自然語言處理方面的成功范例，標志著通用人工智能的全新起點。2023 年3 月14 日，OpenAI 發布了GPT-4，它可以接受文本和圖像輸入，然后生成文本輸出。GPT-4 成功突破了多模態信息融合這一長期困擾語言智能領域的難題，可以與Microsoft Offi ce 辦公軟件相結合，推動自動辦公系統智能化水平的提升。最近，具有自主能力的AutoGPT 又橫空出世，一舉將AI 進程推向了新的高度。在國內，多家智能公司都在布局通用人工智能的研發，語言智能呈現爆發式競相發展的態勢，如百度發布了文心一言，阿里云發布了通義千問，科大訊飛也發布了星火認知大模型。以ChatGPT 為代表的大語言模型已經成為互聯網時代語言智能的技術領跑者。

二、ChatGPT 賦能外語教學的場景與潛在問題

ChatGPT 的功能與特性是其賦能外語教學的技術基礎。它背后的大語言模型具有強大的語言理解和生成能力，能夠從海量數據中學習語言使用的規律和特點。在多語言翻譯和人機交互方面，ChatGPT 展現出了強大的能力，可為外語教學提供豐富的資源，承擔多種輔助性工作，使人們直觀、真切地體會到人工智能帶來的便捷與優勢。外語教學以培養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為目標，以語言能力訓練和語言知識傳授為主體，自然成為ChatGPT 發揮效能的應用場地。盡管ChatGPT自發布以來引發了全球教育工作者的熱烈討論，但它畢竟只是一種語言大模型，具有工具屬性。解決語言理解和生成問題是以人為本的人工智能追求的核心目標，而制造和使用工具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支點。因此，我們應該充分利用ChatGPT 在文本理解和生成方面的強大能力，發揮它在語言處理方面的優勢，將其應用到語言教學的各個方面和全過程，服務于人機共生時代的外語人才培養。ChatGPT 的誕生不是外語教學的終結，而是共學促學的開始，它可以使教師從簡單機械的重復性工作中解放出來，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創新人才的培養上。根據筆者目前收集的文獻（如王定華、楊丹，2022；張婭婷、蘇衎，2023；王明輝、任師攀，2023；胡壯麟，2023）可知，雖然ChatGPT 在外語教學中的利弊暫時還無法予以精確的評定，但它無疑可以在很多方面為外語教學賦能，如表1 所示。

1. 賦能場景涉及外語教學和人才培養全過程

作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杰出代表，ChatGPT 能夠借助強大的數據模型，自動生成各種文本和問題答案，因此，它可被用于教師備課、學生學習、課堂提問、教學管理、招生就業和語言服務行業等多個場景，涉及人才培養的全過程。它的易用性和易操作性可為學生提供更好的學習機會和學習體驗；它所體現的大模型范式將使教師在教學、科研和管理工作中的角色轉化為“導師或教練”，促使人機協同的教育新形態加速形成，不斷推動外語教學的改革與發展，促進未來人才培養體系的新發展。

2. 妥善利用智能技術可以大幅度地提高教學效率

ChatGPT 匯聚了廣博的知識，具有超強的會話能力和多語種翻譯能力，這一優勢可在外語教學和人才培養中得到充分的施展。例如，在閱讀教學過程中，教師可以利用ChatGPT 為閱讀材料設計有針對性的考試題目，以便準確地考查學生對主旨大意、語篇結構和邏輯關系的理解，檢驗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這種方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提高教師的備課效率。

在外語學習過程中，學生可以利用ChatGPT 的多語種翻譯能力，賦予其一定的社會角色（如商店售貨員、機場引導員、商場導購員等），然后用外語與其進行交流，從而提高自己的語言使用能力，同時培養跨文化意識，提升跨文化交際能力。學生也可使用ChatGPT對作文中的語法錯誤和拼寫錯誤進行糾正，并對語言進行潤色，充分利用自適應的學習方式。

作為一種人工智能技術，ChatGPT 也可使外語課堂教學更加便捷高效。例如，ChatGPT 可以對學生的語言水平進行評估，然后提供相應的語言學習資源和策略，幫助學生更加高效地學習外語。同時，ChatGPT 也可以為學生提供自主學習的環境和資源，學生可以利用ChatGPT 自由選擇學習內容和學習方式，并能獲得及時的反饋和評估，從而不斷提高語言能力。人工智能技術打破了課堂的時空限制，實現了在線教學和遠程輔導等，使學生可以隨時隨地地進行學習。未來，人機協作的課堂，特別是本地教師、遠程教師和機器人教師協同工作、聯合教學（co-teaching）的三師課堂將成為人工智能時代的常規課堂樣態（焦建利，2023）。

焦建利、陳婷（2023）從四大英語教學業務場景出發，分析了如何利用ChatGPT 賦能英語教學：①頭腦風暴，啟發教學智慧；②及時反饋，實現個性化教學；③創造條件，培養高階思維能力；④減負增效，助力評測自動化。其中，“啟發教學智慧”和“培養高階思維能力”已經超出了ChatGPT 發揮工具作用的效能范疇，在培養創新能力和啟迪智慧方面也將體現出賦能效應。

3. 潛在問題涉及觀念、技術和倫理等多個層面

ChatGPT 在給外語教學帶來便利、提高效率的同時，也帶來了諸多挑戰和問題。

首先，ChatGPT 的使用對傳統的教學理念提出了挑戰。傳統的教學理念認為，學習外語就是掌握一門技能，學好相關語言和文化知識就能很好地從事跨文化交際活動。但在以ChatGPT 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出現后，不懂外語可以使用機器翻譯，操練外語時可以用ChatGPT 創建、模擬情景，需要的知識可以隨時上網查找，ChatGPT 還可以代替人們進行跨文化交流，任何語言知識都可以隨時進行檢索和調用。ChatGPT 掌握的各類互聯網文本數據不僅幾乎覆蓋所有領域，而且還可以不間斷地持續學習。在隨時隨處都能提供相關知識、近乎無所不知的ChatGPT 面前，外語人才到底應該如何培養？在人機共生的環境下應該怎樣學習？如何協調和組織課堂活動才能引導學生積極主動地學習？這些都是以ChatGPT 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對外語教學提出的挑戰。

其次，技術的發展也帶來了一些潛在的問題。一是生成性人工智能本身的不可解釋性與不可控性帶來的問題。人工智能產出的結果沒有安全性保障，如果被惡意利用（如網絡攻擊或詐騙），則可能會產生不可估量的損失。因此，如何規避技術風險是我們必須思考的問題。二是師生對技術的認識和掌握問題。大多數外語教師都是文科學術背景，對于人工智能技術的掌握和使用知之甚少，一談技術就想回避，認為那不是學外語的人可以掌握的，技術離自己很遠。學生方面同樣也存在困惑：如何才能高效地利用ChatGPT ？外語專業的學生如何通過學習和掌握人工智能技術，提高自己的就業競爭力，并擁有更廣闊的就業前景？

最后，還有一些涉及人工智能倫理的潛在問題。借助ChatGPT 完成作業算不算抄襲？學生什么時候可以使用它？什么時候不可以使用？如何保障學術誠信？如果允許學生使用ChatGPT 完成論文，如何改進學業評價體系？如何積極引導學生思考人工智能時代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在機器和技術的應用過程中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在尚未完全掌握教學與智能技術融合的普遍規律之前，我們應該對潛在的風險有足夠的認識和研判，增強安全風險意識，努力將負向效應降到最低。

三、策略與建議

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將深刻地影響高校人才培養的目標、方法和內容，加速推進大規模個性化學習，驅動高等教育教學的變革（朱雨萌等，2023）。在智能化時代，外語教育與語言智能成果應用的關系最為密切，對ChatGPT 語言智能模型影響的思考至少應該上升到整個外語教育的全局高度，而不應該僅僅局限在語言教學這樣的中觀層次。ChatGPT 象征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引導一種新的語言智能生態的形成，并將深刻地融入人們的學習與外語教育生態系統之中（胡加圣、戚亞娟，2023）。外語教育工作者應清醒地認識到語言智能給外語教學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并在教學過程中關注以下策略和建議，以應對ChatGPT 在應用于外語教學過程中存在的潛在問題。

1. 堅守育人初心

雖然外語聽、說、讀、寫、譯的知識與技能都可以由機器來協助進行教學，但是“人只能由人類自己來育，育人為本是教育的出發點和歸宿”（張學軍、董曉輝，2020：38）。在傳授語言技能和知識的同時，新時代的外語教師還肩負立德樹人和對學生進行思想教育和文化熏陶的重要職責。外語教學是潛移默化地提高學生人文素養和道德品質的過程，是實現立德樹人的重要途徑。外語教師應將道德與人文教育融入語言教學，讓學生了解不同國家和地區的文化背景與價值觀念，增強他們的跨文化交流能力和社會責任感。情感的培養和價值觀的塑造是立德樹人的重要內容，這恰恰是人工智能無法完成和實現的。

2. 創新教學范式

在隨處都能夠學習到知識的ChatGPT 時代，學生的學習方式會更加移動化和泛在化，外語學習環境會更加虛擬化和交互化，語言測評會更加平臺化和智能化，外語教學因此也將發生結構性的變革：教學設計注重過程而非內容，教學內容的獲取從單一來源轉向多種渠道，教學方式注重學生間的合作共享與探索，學習任務更多地采取交流、思考與批判等形式實現，學習工具更加強調數字化工具與技術的使用，課程形態變為線上線下的有機融合（陳堅林，2017）。外語教育工作者要及時轉變傳統的外語教學范式，把知識傳授轉向以能力和素養提升為導向的全人培養，由傳統的課堂教學向虛擬和現實相結合的課堂轉變，對學生的培養更加注重個性化學習，引領課堂走向多元化的創新模式。ChatGPT 雖然看起來“無所不知”，但畢竟只是現有知識的匯集與合成，并不具備真正意義上的創新能力。因此，教師在外語教學中要注重對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比如注重問題表述能力、概念辨析能力和邏輯思辨能力的提升等；教師應引導學生發揮創新優勢，激發他們的創造力和創新意識。提出問題的能力是語言智能時代與機器交互的必備能力，善于提出問題其實就是人與ChatGPT進行有效交流的能力。高質量的提問可以讓ChatGPT 更好地理解我們交給它的任務，減少無效決策，提高效率和準確性。

3. 掌握基本智能技術

為了讓ChatGPT 更好地賦能外語教學，不管是教師還是學生，都要掌握一定的大語言模型技術相關知識。青年學生思想活躍，接受現代智能技術相對容易；而對于個別外語教師來說，思想觀念滯后和動手操作能力不足等問題確實存在。既然語言智能時代已經到來，每個人都不能躲避，作為外語教師的我們應積極擁抱這個時代，提高技術素養，比如：提升使用ChatGPT 及國內外其他類似大模型技術的能力；提高利用大模型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能夠借助大數據和5G 技術打造智慧課堂，構建跨文化交流環境，為學生創造外語智慧學習新環境，等等。制造和使用工具是人類快速進步的基礎，而實際上，ChatGPT也是一種全新的知識工具，可以在教學中幫助學生更高效地掌握知識和技能，同時為教師提供更加豐富的教學資源和工具。教師應該善于利用這些強大、智能的知識工具，創新教學方式，轉變傳統的知識灌輸型教學模式，提高教學質量和效果，實現從單純的外語專業知識教學到具有國際化核心素養的高素質人才培養的轉變。在人工智能時代，不懂人工智能的教師不一定會被人工智能替代，但是可能會被懂人工智能的教師所取代（張學軍、董曉輝，2020）。在技術爆炸的時代，教師不可能阻止或禁止學生使用新技術，如何正確引導他們學會站在ChatGPT 的肩膀上進行學習是關乎其未來成長的一個重要問題。

4. 增強倫理意識

語言智能技術在快速發展的同時，也會帶來安全挑戰和倫理風險，如使用人工智能技術所導致的隱私泄露和數據濫用以及算法的不可解釋性導致的內容偏見與學術信用問題等。近年來，我國先后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個人信息保護法》。2023 年4 月，《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辦法（征求意見稿）》發布。在重視語言智能技術賦能外語教育教學的同時，我們應該認真學習國家頒布的法律法規，增強數據安全和隱私保護的意識。在利用ChatGPT 學習時，數據和材料會在系統中留下痕跡，重要的和敏感的數據存在泄露風險。在使用ChatGPT 提供的結果時，教師應審慎地判斷其內容的真實性、結果的可靠性和信息的適時性，引導學生及時評估和反思生成式人工智能產出結果的客觀性和準確性，避免由于直接套用其生成的結果而導致的學術不端現象的發生。

5. 注重創新人才培養

隨著語言智能技術的發展，教育工作者從簡單重復性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可以將主要精力放在創新人才的培養上。作為百科全書式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模型，ChatGPT 在極大地提升知識可供性、易得性和可用性的同時，也凸顯了知識型專業教育教學的局限性（周忠良，2023）。在知識泛化的智能時代，學生還要不要學習知識和技能？答案是肯定的，不僅要學，而且要學得更多、更扎實，只有這樣才能評判機器翻譯的質量，才能保證生成的文章有思想深度，才能確保人的智能足以駕馭人工智能。但是，人才培養只停留在傳授知識和培養技能的層面是遠遠不夠的。ChatGPT 在知識識別和記憶等方面的能力遠超人類，一般性語言服務會逐步被大語言模型所替代，加強外語類專業學生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的培養成為時代的需求。學生應更多地接受批判性思維的訓練，熟練掌握鑒賞與評價技能，在語言修改和潤色中彰顯自己的人文特質和創新優勢，提升自己的藝術審美水平和道德倫理高度（王作冰，2017）。這些人類所獨有的人文素養是人機融合時代人才培養的重點。

結語

以ChatGPT 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不僅能夠為師生直接使用，還能夠應用于學校的管理系統和在線學習平臺，提高其智能化水平。運用新技術促進外語教學變革是時代賦予我們的新機遇。作為一種新的語言智能技術，ChatGPT 究竟會給教育教學領域帶來怎樣的利和弊，目前還無法精確地評估。外語教育工作者應積極應變、主動求變，充分發揮教師的育人作用，廣泛汲取智能技術帶來的紅利。未來，外語教師的職責和角色雖然會發生改變，但其在外語教學中的作用不可替代。外語教師需要不斷提高自身的專業能力與素質，善于利用智能工具和教育資源，創新教學方式和方法，實現高質量人才的培養目標。同時，對于語言智能技術的飛速發展，我們要有科學理性的態度，既要熱情地擁抱人工智能的新發展，讓它更好地服務于人類社會，又要防范它可能給我們帶來的消極影響，使其在助力人才培養的過程中發揮最大的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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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