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明
20世紀90年代之前,國際關系理論主要流派均強調以國家為中心來思考國際關系,“文明”作為國際政治中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并未受到重視,僅英國學派對此有所涉及。1993年,塞繆爾·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提出“文明沖突”論,改變了這一狀況,他的觀點引起了廣泛回應。進入21世紀,隨著全球化的快速發展,國際關系研究由主要強調國家行為體擴大到關注各種非國家行為體,“文明”問題也日益受到學者們的重視,文明間的關系成為國際關系理論討論中的一個熱點話題。與此同時,由于以中國為代表的新興大國崛起和世界多極化發展,世界迎來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尊重文明的多樣性和不同文明之間平等交流互鑒在構建國際新秩序中顯得日益重要。2019年5月15日,習近平在亞洲文明對話大會開幕式上指出:“每一種文明都扎根于自己的生存土壤,凝聚著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非凡智慧和精神追求,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我們應該秉持平等和尊重,摒棄傲慢和偏見,加深對自身文明和其他文明差異性的認知,推動不同文明交流對話、和諧共生。”(1)《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三卷,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468—469頁。這意味著,建構新的國際秩序不僅要尊重各國主權平等,還要尊重文明的多樣性,并在此基礎上構建“不同文明交流對話、和諧共生”的國際新秩序。然而,現有主流國際關系理論基本上是基于西方歷史經驗和知識建構起來的,有明顯的“西方中心論”傾向。基于此,國際關系學迫切需要來自不同文明背景及不同學科的學者展開對話,從全球歷史經驗和知識體系出發,構建一種尊重文明多樣性和倡導不同文明和諧共生的新型國際關系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