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年的大年初二,鵬從萬里之外的喀喇昆侖山哨所給我發來遲到的新春祝福。
鵬解釋,逢年過節是邊防官兵最緊張最繁忙的時候。因為要在海拔5400多米的邊防哨所檢查戰備執勤情況,他根本沒有時間與家鄉的親人聯絡。
我理解鵬,因為我當年戍守孤島時同樣如此。
簡短的問候之后,鵬就踏上了巡邏之路,并隨手給我發來幾張邊防戰士迎龍年、慶新春的圖片。這一張張未經任何修飾、加工的圖片,讓我看到了邊防官兵高尚的家國情懷和為祖國、為人民犧牲奉獻的赤子之心。
我想起鵬入伍后第一次回河南探親的情形。我一見他,就發現他變黑了,臉膛上帶著明顯的“高原紅”,而且更壯實了,舉手投足間透出軍人特有的英武、豪邁。
我關切地問起他在部隊的生活。鵬給我講了一件事,語氣十分平靜,我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昆侖山的冬天十分寒冷,氣溫常在零下30多攝氏度。哨兵午夜值班,除了要穿棉大衣,還要戴手套、防寒面罩等保暖必需品。
然而那一夜,鵬忘了戴手套。
鵬站在哨位上,裸露的雙手在刺骨的寒風中凍僵了。漆黑的夜晚,他看不清自己雙手的顏色,但知道一定凍得發紫。他感覺自己就要被徹骨的寒冷所吞噬。
對家鄉的思念、到軍營后的酸甜苦辣,一幕幕從鵬的腦海里閃過。他很清楚,身為邊防戰士,值班時不能放下手中的槍,也不能將手插入口袋。他無奈地咬緊牙關。當時,副哨一句話沒說,就將自己的一只手套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