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小萍剛進我家的時候,我有些失望。她長得弱不禁風,說話輕聲細語,與我期望的妻子—風風火火,能在事業上助我一臂之力,相去甚遠。
當時,我辦的編織廠剛起步。小萍過門沒幾天,車間就出了一次小事故,一名女工未按規范操作,手被機器劃傷。本來是小傷,包扎一下就行,可女工的媽媽鬧到我家,非讓我賠錢。我認為她無理取鬧,當場就發火了。小萍站了出來,一邊跟對方道歉,一邊把我推到了門外,催我去廠里平復一下情緒。過了十幾分鐘,小萍給我打電話,說沒事了。我問:“答應給她錢了?”小萍說:“沒有。人家也不是不講道理,你以后脾氣別那么暴躁。”一聽她的話我就很不滿:“你咋怪起我來了?說不定明天她還會來。”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名女工的媽媽沒再鬧,女工傷好后也來上班了,見到我還跟以前一樣客氣。后來我才知道,小萍給女工買了疤痕修復膏啥的化妝品,過后還教她媽學了一門女紅手藝。現在那對母女都把小萍當成了朋友。這件事讓我對小萍的看法有所改變,但并未覺得她有多大能耐。
春節前,廠里有筆訂單正趕工,訂貨商卻突然要求增加商品的花色與裝飾元素。盡管對方主動提出增加貨款,我還是有些為難:如果答應,會耽誤工期,難以如期出貨;如果拒絕,會得罪客戶。小萍知道后說:“把追加的貨款用來做加班費,工人得了實惠就愿意趕工,既能如期出貨,又能留住客戶。”
我雖然有些抗拒小萍拿主意,但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