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
摘 要 小說中的諷刺藝術,是加強小說作品審美特征和文化內涵的一種手段。在語文教學中,對小說中的諷刺藝術進行分析和探討,不僅可以幫助學生更深入地理解文本內容,還能讓學生感受到小說作品的美感、領略小說的深厚底蘊。以《孔乙己》和《變色龍》兩篇文章為例,從“細讀文本,提取形象”“解析情節,強化體驗”“構建情境,凸顯主題”“關聯背景,開闊眼界”等角度,引領學生聚焦于小說的諷刺藝術,讓他們在深度閱讀和鑒賞分析的基礎上領略小說的藝術美、人文美。
關鍵詞 初中語文 小說教學 諷刺藝術 《孔乙己》 《變色龍》
諷刺藝術指的是在現實基礎上,通過比喻、夸張、類比等手段或方式,對腐朽的社會現象、愚昧的思想觀念以及蠢笨的行為舉動等,進行再創作的一種藝術形式。在小說創作中,作者常常以諷刺藝術為載體,將自身對社會現實的感悟和體會,寄托在引人發笑的情節或者人物形象上,以此展現其冷靜的思考、深邃的思想以及強烈的情感。在小說閱讀中,學生若能把握住小說中的諷刺藝術,便能理解小說的深刻主題。為此,教師應以諷刺藝術作為小說教學的要點,帶領學生解讀和分析作者的寫作手法、文本的藝術風格等,進而挖掘小說的審美特征,體會小說的深刻內涵。
一、細讀文本,提取形象
小說中的三要素包含人物形象、情節和環境。其中,人物形象是小說中的關鍵要素,往往承載著深厚的思想與情感。在小說閱讀中,學生若能全面地把握人物形象的特點,理解人物形象寄托的思想與情感,即可領略到小說的諷刺藝術及深層內涵。因而,在小說閱讀教學的第一階段,教師要將提取人物形象作為主要任務,引導學生細讀文本,尋找與人物相關的語句和片段,讓學生通過聯想或想象,還原小說中描摹的人物形象,進而全面、立體和直觀地感知形象的特征。
《孔乙己》一文以孔乙己為主人公,此篇文章的諷刺藝術體現在多個方面,其中最為明顯、最為突出的便是對孔乙己外貌、動作、語言等細節的描寫。通過研讀這些細節描寫的語句,學生便可了解和感知小說的諷刺藝術。為此,在小說導讀中,教師可以指導學生運用批注閱讀法,讓他們提取有關于人物形象的字詞或語句,通過揣摩語句中的細節描寫,分析人物的性格特征,進而挖掘其中涵蓋的諷刺藝術。經過教師的指導,學生可以對文本進行細讀,尋找描寫人物細節的語句,如“排出九文大錢”這一句話,描寫了孔乙己的手部動作,此時學生需要思考“作者為何要用‘排這個字”,基于這一問題,學生要關聯上下文的語句,圍繞“站著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以及“總是滿口之乎者也”等內容,推斷孔乙己的身份,進而理解作者之所以用“排”這個字,是為了體現孔乙己的“窮講究”和“引人發笑的派頭”。除了這一處細節描寫之外,文章中還有“將兩個指頭的長指甲敲著柜臺”等語句,也起到了相同的效果。在細讀和分析這些細節描寫的語句后,學生對孔乙己這一人物形象的了解也更為深刻,在此基礎上,學生即可還原其形象特點,即“封建科舉制度下精神迂腐和麻木的底層人民”。如此,當還原了孔乙己的形象特點后,學生也可同步領略小說中的諷刺藝術和深刻內涵。
與《孔乙己》有所不同,《變色龍》一文中的諷刺藝術主要體現在人物對話上。為此,在《變色龍》的閱讀指導中,教師可以引進“圈畫文章不同情境中的人物對話,感受小說中的諷刺藝術”這一課堂閱讀任務,要求學生細讀有關于人物對話的語句。比如,奧楚蔑洛夫對待一條狗的態度,前后經歷了巨大的變化。當他不知道狗的主人時,他稱呼這條狗為“野畜生”,在無意間得知這是席加洛夫將軍家的狗時,又說“它是那么小”,而巡警說這不是將軍家的狗時,他又說“完全是個下賤胚子”……隨著小狗身份的變化,奧楚蔑洛夫的態度發生了多次轉變。通過這些人物對話,學生可以還原一個公職人員的荒誕行徑,由此體會到小說的諷刺藝術。
通過細讀文本的方式,學生提取了小說中的主要人物形象,并針對人物的語言、動作、心理活動等細節進行解讀和分析,在這一過程中,學生可以發現這些人物的荒誕之處,從其引人發笑的行為舉止中,窺探其愚昧落后的精神世界以及嘩眾取寵的性格特點,由此理解人物形象的迂腐麻木、欺下媚上,進而了解小說中諷刺藝術的具體表現形式。
二、解析情節,強化體驗
除了人物之外,情節也是小說中的要素之一。在小說的創作中,作者會通過設置曲折離奇的情節,推動故事的發展,進而逐層深入地展現出諷刺藝術。所以說,解析小說的情節,也是感知小說諷刺藝術的一大舉措。同時,通過對情節的剖析和解讀,學生也能產生沉浸式的閱讀體驗,并增強對小說主旨的理解。在引導學生解析情節時,教師應讓學生重點關注情節中的矛盾和沖突,尋找情節之間的關聯點,以此挖掘小說中的諷刺藝術。
《孔乙己》這篇小說中具有豐富的情節??v觀整篇小說,作者重點描寫了孔乙己日漸落魄、混沌度日,并走向消亡的整個過程。從情節的推動這一角度進行分析,此篇小說中寫了“酒客取笑孔乙己偷東西”“酒客嘲笑孔乙己‘進學失敗”“孔乙己教小伙計識字”“孔乙己給小孩分茴香豆”“孔乙己悲慘結局”等情節,以一種緩緩推進的方式,渲染了一種樂中有悲的氛圍,展現了作者對愚昧的底層知識分子的批判與諷刺。而通過對情節的剖析與解讀,學生能夠更好地理解孔乙己消亡的整個過程,進而明確其悲劇結局的必然性,體會到文本中蘊藏的諷刺藝術。
《變色龍》一文中的各個情節銜接得十分自然。小說中作者通過描寫主人公與其他人物的對話,推動了情節的銜接與發展。因而,在解析情節時,教師可以采用角色代入法,要求學生扮演小說中不同的人物角色,于角色朗讀的過程中感受情節的變化,從而深入體會到一位公職人員欺下媚上、作威作福的惡劣行徑。閱讀至此,學生也能從主人公對一條狗的態度變化中發掘其荒謬的行為舉止,體會到這篇小說的諷刺藝術。
閱讀教學中,教師以諷刺藝術為教學線索,引導學生對小說中的主要情節和矛盾沖突進行剖析和解讀,讓學生關注情節變化的整個過程。借此方式,學生不僅梳理了小說的文本結構和邏輯層次,還挖掘了小說情節中蘊含的諷刺藝術。且經過這一環節的學習與訓練,學生也增強了邏輯思維和辯證思維。
三、構建情境,凸顯主題
小說中的環境要素,包含客觀世界中的自然環境以及主觀世界中的社會環境。在教學中,教師應以小說的環境為素材,構建相應的情境,讓學生深入社會情境之中,理解小說人物所處的生存背景以及文化環境,并在此基礎上探究小說的主題。在構建情境時,為了消除學生與小說人物之間的時代隔膜,教師可以采用語言引導、故事會等不同的形式,幫助學生再現小說中的社會環境,以此加強其對小說主題和思想的理解。
從《孔乙己》的文本內容來看,孔乙己生活在一個充斥封建思想的社會環境之中,此時封建科舉制度雖然已被廢除,但是其殘余勢力仍然根植在人們的腦海中,而孔乙己便是深受封建科舉制度荼毒的底層知識分子。在此篇小說的教學中,為了讓學生真正了解孔乙己所生活的社會環境,教師可以創設角色表演情境,要求學生以小組為單位,利用簡單的道具還原小說中“咸亨酒店”的場景,并將小說改編為劇本,逐一再現小說人物的動作、對話等,讓學生置身于小說的社會環境之中,直觀地感受孔乙己在那個社會環境中的真實處境,讀懂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另外,為增強學生表演的形象性,教師也可引導學生提前查閱學術資料、觀看相關的影視作品,更為深刻地理解孔乙己這一人物形象的象征意義。在這一情境的輔助下,學生不僅可以更為立體地還原孔乙己的形象,還能理解封建科舉制度對底層知識分子的精神毒害。至此,小說中的諷刺藝術也顯現了出來。
《變色龍》這一篇小說中,展現了沙俄的殘暴統治,諷刺了軍警當道的社會局勢。在閱讀這篇小說時,教師可以提前下載或制作相關視頻資源,利用一些影視片段或紀錄片,創設直觀的教學情境,幫助學生了解沙俄專制統治的殘暴與黑暗,讓他們明確文本中的社會背景。當學生對文本的社會背景有所了解后,教師還可以創設表演情境,引導學生利用口頭語言、肢體語言,形象地展現出主人公的惡俗嘴臉。在此過程中,學生也會更為深切地體會到諷刺藝術所產生的效果,進而明確小說中“對殘暴的沙俄專制統治的嘲諷與批判”這一主題。
總之,教師以小說的環境要素為切入點,通過創設情境的方式,使學生代入到文本中的社會背景之中,讓他們體驗小說人物所處的社會環境和時代背景。在此過程中,學生不僅能深挖小說中隱藏的情節和內容,還能理解人物的行為舉止。而經過反復品味后,學生也會更深刻地理解小說的主題。
四、關聯背景,開闊眼界
小說中的人物、情節和環境,寄托了作者的主觀情感和深邃思想,附著了作者的見解與感悟。因而,要想明確小說中的諷刺藝術、感受小說的藝術表達效果,教師可以引導學生采用知人論世的文學閱讀方法,關聯小說的寫作背景以及作者的真實經歷,以此達到開闊學生眼界、增強學生閱讀深度的目的,并在此基礎上凸顯小說的諷刺藝術和思想主旨。
《孔乙己》的作者為魯迅先生,他在中國近現代文學史和文化史上占據著重要地位,對我國社會思想文化的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在“救國救民需先救思想”這一先進思想觀念的驅動下,魯迅做出了“棄醫從文”的重大抉擇,投身于文學創作和社會思想變革運動之中,先后創作了《狂人日記》《阿Q正傳》等多篇小說和其他體裁的文學作品,反映了他對時局的敏銳感知和對封建制度的批判。在大致了解魯迅先生的個人經歷和生活環境后,學生再度回到小說文本之中,便可更好地理解小說中的諷刺藝術。
《變色龍》的作者契訶夫是俄國現實主義文學的典型代表,他善于描寫社會中的小場景、刻畫小人物,并能以幽默可笑的情節,展現出深刻的意蘊。當學生了解契訶夫的創作風格后,他們再度解讀《變色龍》這篇小說時,便可從幽默可笑的情節中提煉出極具諷刺意味的語句,進而理解小說的宏大主題。
綜上所述,為幫助學生領略小說的審美特征和深刻內涵,教師以諷刺藝術作為小說教學的切入點,展開了豐富多彩的導讀活動。在小說教學實踐中,教師引領學生細讀文本、解析情節、構建情境和關聯背景,讓他們圍繞小說的語言元素、主要形象等,感受小說構思之巧妙、描寫之巧妙,并了解作者運用諷刺藝術的具體方法。在整個過程中,學生會逐步理解小說的思想主旨,也能從“小人物”“小場景”或“小事件”中,提煉出小說中的“大主題”。
[作者通聯:江蘇常州市武進區江理工附屬
牛塘實驗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