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徐斌
到2024 年2 月24 日,俄羅斯與烏克蘭的戰爭已經打了整整兩年。
兩年多來,俄烏戰爭作為二戰后對世界格局影響最大的戰爭,引發了世界各國的站隊甚至卷入。同時,也是世界各大媒體持續關注和廣泛報道的內容。在美國《時代》周刊評出的2023年100張最佳照片中,俄烏戰爭的畫面自然也不會缺席。
比較特別的是,附圖這張照片的畫面里沒有坦克槍炮,沒有戰火硝煙,甚至沒有一個士兵。確切地說,是沒有活著的士兵,只有一具死去好久的士兵的尸體,在泥土公路上被來回車輛碾壓,幾乎完全歸于塵土。我們只有憑著被壓扁卻未曾腐爛的軍裝,判斷士兵中彈伏地時的大致模樣。還有那雙結實的橡膠軍靴,仍然不肯融入大地,倔強地宣示著它主人曾經的存在,似乎在與完全消失作最后的無力反抗。
這是一幅戰爭照片嗎?整個畫面好安靜啊。畫面中是綠草滿坡、野花盛開的郊外。這里適合舉家郊游,會有帶著青草香的微風吻上面頰,可以躺在草地上仰望藍天白云,感受歲月靜好……但畫面中央一具像灰塵一樣即將消失的尸體,把我們都驚醒了:這里是戰場,是人類爭權奪利、相互殘殺的競技場。
這幅戰爭照片的特別之處,正是以一種特別簡單、沉靜的素描手法,記錄了戰爭對和平與美好的毀滅,對鮮活生命的戕害。它記錄的不是戰爭激烈慘烈的過程,而是再現了戰爭的結果——異常安靜,卻觸目驚心、令人窒息。
俄烏戰爭已經持續兩年,可眼前仍看不到、看不清它最后的結果,但這只是對于交戰國家和旁觀國家來說。對于倒在異國他鄉的士兵來說,這場戰爭早已有了結果。雖然我們不知道(恐怕也沒人知道),這位士兵生前是誰的丈夫、誰的兒子,他的家人可能也不知道親人在他鄉已經變為塵土。而對于這個世界來說,一個生命的消失似乎微不足道,它很快會歸于大地,消遁于無。
這讓我想起一首哀婉的反戰名曲——美國民歌之父皮特·西格(Pete Seeger)在1956年寫下的《花兒到哪兒去了》(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花兒都到哪兒去了,時光流逝
……花兒都被女孩們采去了
……時光荏苒,女孩們都到哪去了
……她們個個都嫁了人
……時光飛逝,她們的丈夫都到哪去了
……丈夫們都當兵去了
……士兵們都到哪去了,他們個個進了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