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智創新與管理交叉學科建設

編者按 2023年9月27日，在重慶順利舉行的“中國管理50人”2023年秋季論壇上，浙江大學、浙江財經大學魏江教授發表了題為“數智創新與管理交叉學科建設”的演講。魏江教授從工商管理學科新挑戰、交叉學科建設思路、學科建設基本任務、交叉學科條件基礎等四方面進行展開。以下內容整理自現場演講，有刪節。

中圖分類號：F061.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9679（2024）01-000-02

最近參加了多個會議，引發了我的一些思考：為什么我們要研究AI管理？對管理來說，AI到底是什么？是手段、是工具，還是管理學的內涵？我相信AI就是科技進步到了今天出現的一種數字技術，只不過以前我們說信息技術、互聯網技術。因此，AI很重要，但過度去探尋AI技術對管理的影響，與當時IT技術對管理的影響，邏輯是一樣的。

今天我想講的不僅僅是AI，我更希望討論數據對管理的影響，我自己也提出了一個理論，叫作數據基礎觀，其原因主要就在于數據已明確被界定為一種生產要素。以往，我們談互聯網等技術創新，強調技術驅動商學院的發展與變革，是將技術作為外生變量。但數據作為生產要素提出之后，其對應用經濟學、工商管理、管理科學工程等將會產生革命性內涵式的變化。

1 數智時代工商管理

1.1 學科依賴的管理邊界場景變遷

數智經濟時代，工商管理學科直面的產業場景、產業組織、競爭形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但當下工商管理學科體系仍停留在后工業經濟時代，仍是泰勒時代的分工理念，各種學科專業越分越細，課程越上越多，內容越來越窄，導致學生上的很多課程內容重復率很高，教師給本科、碩士、博士不同學歷的學生講授的課件，重復率也很高。這種由傳統分工理論引致的知識體系出現學科分裂、專業分割、課程分隔，很難適應當前第四次工業革命背景下的人機共智（生態結構）需求。

1.2 學科面向的管理空間場景變遷

工商管理學科賴以存在的管理空間是物理世界，個體是“組織人”而非虛擬現實共存的“自由人”。然而，數智時代引發了個體、組織、產業和社會管理基本邏輯的變遷。當下和未來，人機共存、物理與虛擬世界交互并行；人、物理世界的二元空間轉變為人、物理世界、智能機器、虛擬世界四元空間；人類智能與機器智能協同模式全面延伸。在數智時代，上億從業者已經不是鎖定在機械組織內的“螺絲釘”，而是“自主人”，但現在仍然沒有一門課程是關于數智時代“自主人”的人力資源管理。

1.3 不管走得多遠，不忘來時的路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管理學科是如何來的（圖1），例如管理科學與工程天生與系統科學、數學、信息系統、控制、工程學科等在一起，上世紀80年代慢慢分離出來，單獨形成了管理科學與工程；工商管理學科的發展也是一個不斷剝離場景、割裂需求的過程，從應用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中剝離出來，結果是，工商管理學的課程與應用場景脫離，知識體系與現實問題越走越遠。我認為，我們應當“回歸初心，不忘使命”。

2 交叉學科建設思路

2.1 “數智創新與管理”學科內涵

“數智創新與管理”是以數字經濟、人機協同為管理場景，以人與組織基本行為為研究對象，系統研究科技創新、組織創新與管理變革等普遍規律和應用方法的科學，其具有以下特點：一是研究對象獨特性。從對人的研究到人機交互的研究；從一元世界研究到四元空間研究。二是理論邏輯重構性。從管理分工和割裂的理論邏輯，到管理、工程、心理、計算機等的理論交叉融合邏輯。三是研究方法多元性。從微觀層面實驗方法到宏觀層面質性研究跨學科的工程方法。

2.2 “數智創新與管理”研究領域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現在阿里、騰訊、OpenAI等企業的員工越來越多是國際一流商學院畢業的博士，他們在工作期間基于自己的興趣愛好，在發表UTD論文。現在，阿里的員工發表的UTD論文數量超過大部分非985/211或者雙一流大學。這是不是說明，我們需要回到現實，里面有好多問題值得我們研究數據、場景背后的真實事件。

那么場景如何落地？我們是不是需要理論邏輯，將理論邏輯與場景融合在一起？因此，我認為“數智創新與管理”的研究領域應當融合基礎性理論與場景化理論兩大類。基礎性理論包括研究數智決策、數智創新、智能組織等；場景化理論包括智能財務、數字健康管理、智慧醫療服務（圖2）。

3 學科建設基本任務

3.1 學科建設的基本思路

理論范式建構。探尋數智學科化、學科數智化，實現管理學科研究對象、基本理論、研究方法的變革，探索數智創新管理的研究范式和理論體系。

研究范式建構。依托學科匯聚大數據，驅動創新、創業、戰略、組織、治理等學科領域的實證研究范式變革，構建基于大數據的研究方法體系。

研究平臺建構。建設神經管理與行為科學實驗室、智能財務實驗室、數字決策、數智創新實驗室，依托跨學科實驗室平臺實現基礎平臺轉型升級。

研究資源建構。政企合作搭建數據庫平臺，與企業合作建實驗室和研究中心，依托“數智創新與創新”的商學+創業孵化平臺，整合企業研究資源。

3.2 培養體系：交叉學科人才培養矩陣

浙江大學管理學院系統打造了交叉學科人才培養體系，開創了“三跨”思路：跨國界。與國際頂級高校合作，引領全球數智創新與管理研究范式。跨業界。與阿里巴巴、大華科技、新華三、海康威視、浙一醫院等戰略合作伙伴繼續深化合作，共建研究中心。跨學科。每個方向都跨學科、跨學院共建。

4 交叉學科條件基礎

4.1 搭建基礎平臺

浙江大學管理學院現有實驗室面積1300m2，投入近2000萬元，數智創新與管理實驗室下分行為科學實驗室、數據科學實驗室、智能財務實驗室、神經管理實驗室，已建成省重點實驗室，爭創國家重點實驗室。同時，浙江大學管理學院依托國家創新基地、浙江數字化發展與治理研究中心、非公經濟研究中心、浙江大學全球浙商研究院建設智庫平臺。

4.2 創新梯隊建設

浙江大學管理學院基于高標準建設數智創新與管理、技術創新與管理、數智醫療管理等3個戰略型學科團隊，完善團隊績效考核機制，組建5個“特色交叉團隊”，圍繞特色學科方向形成國內前列、國際有影響力的研究團隊，培育15位“紫金青年學術骨干”，激發青年拔尖學者與跨學科和國際青年學者自主合作。

作者簡介：魏江，二級教授，博士生導師，浙江財經大學黨委副書記、副校長（主持行政工作），浙江大學全球浙商研究院院長，曾任浙江大學管理學院院長、黨委副書記，首屆教育部長江青年學者、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國務院特殊津貼獲得者、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浙江省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湖北省楚天學者特聘教授、寶鋼優秀教師獎獲得者等，研究領域：創新戰略、技術創新管理、戰略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