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衛娜 曾慕煌 喻閩鳳 朱玲 黃爍佳 林雁 陳立紅 余紅英(.江西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兒科 南昌 0006;.汕頭市中醫醫院兒科 廣東 汕頭 55000;.深圳市中醫院兒科 廣東 深圳 580;.江西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骨傷科 南昌 0006)
過敏性紫癜(henoch-schonlein purpura,HSP)屬于全身性血管炎疾病。近幾年,HSP 發病率越來越高,患者并發紫癜性腎炎(henoch-schonein purpura nephritis,HSPN)的機率為30%~80%[1]。研究發現,嗜酸性粒細胞可能在HSPN 的發生和進展中起重要作用[2],死亡誘導因子(Factor asscioated suicide,Fas)屬于Ⅰ型跨膜蛋白,廣泛分布于T、B 淋巴細胞等免疫細胞上。研究表明,Fas 受體具有促細胞凋亡作用[3]。本研究旨在觀察中藥復方紫癜1 號對HSPN 患兒尿N-乙酰氨基葡萄糖苷酶(N-acetylglucosinase,NAG)、尿微量白蛋白(microalbumin,mALB)、β2-微球蛋白(β2-microglobulin,β2-MG),以及血嗜酸性粒細胞(eosinophile granulocyte,EOS)、Fas 的影響及其療效變化。具體報道如下。
本研究樣本選取2019 年10 月1 日—2020 年12 月30 日就診于深圳市中醫院門診和住院部診斷為HSPN 的患兒60 例,其中男性35 例(58.3%),女性25 例(41.7%),采用隨機數字分組法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30 例。2 組患兒性別、年齡、病程、體重等一般資料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2組一般資料比較(±s,n=30)
組別 性別/例 年齡/歲 病程/月 體重/kg男 女觀察組 18 12 7.84±1.34 1.03±0.72 24.87±2.56對照組 17 13 7.35±2.42 0.96±0.56 24.83±3.01
參考《紫癜性腎炎診治循證指南(2016)》[4]。(1)血尿:肉眼可見血尿或1 周內3 次鏡下尿紅細胞≥3 個/高倍視野(HP)。(2)蛋白尿:符合其中一條者。①1 周檢查3 次尿常規,定性是尿蛋白陽性;②24 h 尿蛋白定量>400 mg;③1 周內3 次mALB 高于正常值。
(1)符合上述診斷標準;(2)出現血尿和(或)出現蛋白尿;(3)未使用激素等免疫抑制劑。
(1)既往有異常出血史;(2)排除其他繼發性腎病及原發性腎病;(3)患有惡性腫瘤及合并嚴重肝腎損害或其他危重病;(4)對已知中藥成分過敏者。
1.5.1 觀察組 (1)口服中藥復方紫癜1 號。方劑組成:黃芪8 g,桃仁5 g,菟絲子8 g,旱蓮草9 g,女貞子9 g,貓爪草9 g,白茅根13 g,紫草7 g,小薊9 g,玉米須10 g,青風藤10 g,蠶砂7 g,鬼箭羽8 g,徐長卿9 g,白花蛇舌草9 g。每日1 劑,每劑煎煮取汁200 mL。每日服藥量:3~5 歲60 mL,6~14 歲約100 mL,15~18 歲200 mL,分2~4 次,飯后0.5~1 h 溫服。(2)西藥治療。血常規白細胞及中性粒細胞比例增高,予青霉素類或頭孢類抗感染;肺炎支原體抗體陽性,使用大環內酯類藥物。在患兒綜合治療2 周過程中,配合使用相應的中藥針劑。綜合治療后,患兒繼續口服紫癜1 號方10 周。
1.5.2 對照組 采用西醫常規治療。包括:(1)甲強龍,1~2 mg/kg,靜脈點滴,每日1 次,連用3 d停藥;(2)雙嘧達莫,3~5 mg/(kg·d),分2 次口服;(3)口服氯雷他定顆粒,每次5 mg,每日1 次;(4)口服醋酸鈣顆粒,1 次1 袋,每日2 次。若有感染,可根據血常規白細胞及中性粒細胞比例增高,予青霉素類或頭孢類抗生素;肺炎支原體抗體陽性,用大環內酯類藥物。治療2 周后囑患兒繼續口服雙嘧達莫10 周,并定期隨訪。
患兒自接受本研究始,均需遵醫囑免動物蛋白飲食3 個月,按時復診并記錄第0、4、8、12 周證候情況及檢查報告。
臨床療效;治療前、治療第0、4、8、12 周尿NAG、mALB、β2-MG 及血EOS、Fas 水平變化情況。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6]中紫癜性腎炎的療效評定標準。
采用SPSS 22.0 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數資料采用頻數(%)表示;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不符合正態分布,采用中位數(M)和四分位差(QD)表示。計數資料比較采用卡方檢驗;計量資料比較采用t檢驗(符合正態分布)或非參數檢驗方法(不符合正態分布);等級資料采用有序等級資料的Mann-Whitney U 秩和檢驗。以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在治療第8 周時,觀察組療效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中醫證候療效比較(n=30)
2.2.1 NAG 比較 治療第4、8 周時,觀察組降低NAG 的效果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3。

表3 2組NAG比較[M(QD),n=30] IU/L
2.2.2 mALB 比較 治療第4、12 周時,觀察組降低mALB 的效果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mALB比較[M(QD),n=30] mg/L
2.2.3 β2-MG 比較 治療第4、8、12 周時,觀察組降低β2-MG 的效果均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2組β2-MG比較[M(QD),n=30] mg/L
2.2.4 EOS 絕對值比較 治療第4 周時,對照組降低EOS 絕對值的效果優于觀察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2 組其他觀察節點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6。

表6 2組EOS絕對值比較[M(QD),n=30] 109/L
2.2.5 Fas 值比較 治療第4 周時,對照組促進Fas 抗原表達的效果優于觀察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2 組其他治療節點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7。

表7 2組Fas值比較[M(QD),n=30] μg/L
根據HSPN 臨床表現,紫癜性腎炎可歸屬于中醫學 “血證” “尿血” 等范疇。中醫學有關本病的記載比較早[7]。《靈樞·百病始生》記載: “陽絡傷則血外溢……陰絡傷則血內溢。” 結合紫癜性腎炎的臨床表現,究其病因病機為各種誘因導致小兒 “陰絡” “陽絡” 受損,稱為血絡損傷。亦有認為因飲食所傷[8],致脾胃運化功能失常,釀生痰濕,痰濕在體內郁久化熱,濕熱相互博結,血隨濕熱外溢于肌膚、臟腑。《諸病源候論》記載:出現斑毒之病,是由于熱氣入脾胃,然而脾胃主肌肉,其熱氣夾雜毒邪,蘊積于脾胃,毒氣從肌肉及臟器熏泄出來而發紫斑或血尿等。《血證論》認為瘀血阻滯亦可導致本病,其大意是血脈中如果有瘀血停滯,新血就不能順利通行,使血液不循脈道、行于脈外而致紫癜。因此,本病的病因病機可歸結為感受外邪、食物所傷、濕熱互結、瘀血阻滯等,均會導致 “陰絡” “陽絡” 損傷而發病。喻師結合小兒自身體質特點,歸納HSPN 的病機主要是熱毒、血瘀、濕熱等因素作用于 “本虛” 之小兒體內,故以解毒除濕、活血化瘀、健脾益腎為治法,擬定紫癜1 號方治療本病[9]。
綜上所述,本病的實質是正虛邪實。正虛以肺脾腎虧虛為本,與氣血陰陽有密切關系;邪實指風、熱、濕、毒、瘀。病位在肺脾腎。
本研究結果顯示,2 組治療第4、8 周時,服用紫癜1 號方的觀察組總有效率分別為83.33%、96.67%,高于對照組的76.67%、90.00%,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第4、12 周時,2 組臨床證候療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中藥單獨治療HSPN 其臨床療效在早期優于西藥,遠期效果與激素大致相同。服用紫癜1 號方的觀察組在改善早期腎損害指標mALB(第4、12 周)、β2-MG(全程)、NAG(第4、8 周)方面明顯優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說明中藥在降低早期腎損害指標方面優于西藥,且其效果隨著治療進程而顯現。
臨床研究表明,當尿微量白蛋白增加時,提示腎臟可能出現病變,mALB 的數值可作為腎臟病變的參考值之一,通常將1 周內3 次或以上mALB 高于正常值即可診斷為HSPN。β2-MG 是一種小分子蛋白,被腎小管充分重吸收,如果出現β2-MG指標增高,說明腎小管受到損害[10]。研究者認為,腎小管間質損害是決定腎小球疾病進展的關鍵因素之一[11]。NAG 是一種酸性水解酶,是腎小管早期損傷的敏感指標[12]。有研究顯示,HSPN 患者尿NAG 的含量均高于HSP 無腎臟損害組及正常組,故尿NAG 可作為早期HSPN 的一項敏感指標[13]。
EOS 源自于造血干細胞,是白細胞的一種,具有殺傷病原體等作用;此外,在調節免疫、抗過敏過程中起重要作用[14]。EOS 釋放顆粒內容物,刺激血小板聚集,引起血管內皮等組織損傷而形成炎癥[15]。研究發現,嗜酸性粒細胞陽離子蛋白是EOS 的特異性蛋白,可能參與本病的全過程,變態反應炎癥的活動情況及腎臟組織受累情況,可通過嗜酸性粒細胞陽離子蛋白水平評估[13]。因此,促進EOS 凋亡,可減少對HSPN 的致病作用,可緩解炎癥,進而減輕腎臟受損[16]。對照組治療第4 周時,在降低血EOS、促進Fas 抗原表達方面優于觀察組。
通過此研究發現,中藥復方紫癜1 號在改善mALB(第4、12 周)、β2-MG(全程)、NAG(第4、8 周)等早期腎損害指標方面優于西藥,且無明顯不良反應,可以應用于臨床。本研究發現,復方紫癜1 號方治療HSPN 的作用機制可能與EOS、Fas抗原表達有關,它能促使EOS 凋亡,減少腎組織損傷。中藥復方紫癜1 號方可能存在的其他更多作用機制,還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