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澤牡丹，不老的傳說

魏偉

“何人不愛牡丹花，占斷城中好物華。”“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競夸天下無雙艷，獨占人間第一香。”……歷史上，吟詠牡丹的詩詞有三千多首，歌賦文章、文學故事更是數不勝數，足見人們對牡丹的喜愛。在“中國牡丹之都”菏澤，廣為流傳的牡丹傳說至今仍為人們所津津樂道，對牡丹的喜愛刻在了菏澤人的骨子里，牡丹也成為這座城市最具代表性的象征。2011年，牡丹傳說入選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曹州牡丹，甲于海內

不同于蘭花的清幽、菊花的野逸、梅花的冷峻，牡丹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雍容華貴，于是便有了“百花王”“富貴花”“國色天香”等名稱。

宋代丘濬在《牡丹榮辱志》中寫道：“花卉蕃膴于天地間，莫逾牡丹。其貌正心荏，莖節蒂蕊，聳抑撿曠，有剛克柔克態，遠而視之，疑美丈夫女子，儼衣冠當其前也。”丘濬道出了牡丹的外形特點，并由外形上升到氣質，來說明人們對它的喜愛是有原因的。

“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在周敦頤的《愛蓮說》中，牡丹雖然不是主角，但其自唐代以來廣受民眾喜愛的事實卻是無可爭辯的。

歐陽修在專門寫牡丹的名篇《洛陽牡丹記》中，記錄了他在洛陽見到的牡丹品種以及當地種花、賞花、貢花的習俗。“牡丹出丹州、延州，東出青州，南亦出越州，而出洛陽者，今為天下第一。”唐宋時期，洛陽牡丹甲天下，因此牡丹又被稱作“洛陽花”。

自明代以來，曹州成為后起之秀，有“曹州牡丹甲于海內”之美譽。曹州，即今日之菏澤，菏澤栽培牡丹始于隋代、興于唐宋、盛于明清，在清代成為中國牡丹的栽培中心。

菏澤牡丹以品種繁多、花朵大而色形各異、花期持續時間長而著稱于世，有“花大盈尺”“千片赤英霞爛爛，百枝絳點燈煌煌”的贊譽。

明代謝肇淛在《五雜俎》中寫道：“余過濮州曹南一路，百里之中，香氣迎鼻，蓋家家圃畦中俱植之，若菜蔬然。”家家戶戶種植牡丹，以至百里之內花香不斷，這種景象恐怕只有在菏澤才能得見。到了清代末年，此情此景依然如故。據光緒年間《曹州府志》記載：“每當仲春花發，出城迤東，連阡接陌，艷若蒸霞。”桑籬園、凝香園、綺園、萬花園等十余處牡丹園內，牡丹散發著濃郁的香氣，絢麗多彩如同天上的彩霞。

菏澤因牡丹而增色，牡丹因菏澤而繁榮。一朵花與一座城，共同書寫了一段傳奇。

牡丹傳說，動人肺腑

歷代以來，菏澤人喜愛牡丹、種植牡丹、敬仰牡丹，留下了許多關于牡丹的傳說故事。菏澤牡丹傳說匯集了包括人物傳說、地名傳說、品種傳說、風俗傳說等200多個美麗動人的故事，是先民留給菏澤的寶貴文化遺產，寄托了菏澤人對牡丹的深厚感情。

曹州著名花師齊魯桓與“樓臺牡丹”的故事，在菏澤流傳頗為久遠。宋代傳奇小說《海山記》記載了這則故事：隋煬帝在洛陽興建西苑，于各地廣搜奇石花卉，易州進呈的二十四相牡丹深受隋煬帝一名妃子的喜愛，但遺憾的是，牡丹植株并不高大，無法在樓臺上觀看。隋煬帝便詔告天下花卉巧匠前往洛陽培植高過樓臺的牡丹，但很多花匠都對此束手無策，直到齊魯桓成功將牡丹嫁接在高于樓臺的椿樹樹干上，才贏得妃子一笑。

“徐懋功帶花回曹州”是一個足以讓菏澤人引以為豪的傳奇故事。徐懋功，即徐世勣，后被唐太宗李世民賜姓李，并避李世民名諱，改名為李勣，看過《隋唐演義》的讀者一定不會對此人陌生。徐懋功為曹州離狐（今菏澤市東明縣）人，乃唐初開國名將、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戰功卓著，青史留名。相傳，戎馬一生的徐懋功在告老還鄉之際，特奏請唐太宗準其攜帶御花園里的珍品牡丹回曹州老家種植。此后，牡丹在曹州日益繁盛，最終后來居上，甲于海內。

菏澤牡丹品種繁多，幾乎每一種名貴品種的背后都有一段動人的故事，具有極高的游覽觀賞價值和文化研究價值。例如葛巾紫、玉板白這兩個品種，因蒲松齡在《聊齋志異》的《葛巾》一篇中所描寫的愛情故事而得名；藍田玉的傳說，講述了青年花農春寶與牡丹仙子藍田玉的動人故事，是藍田玉這一品種名稱的來源；青龍臥墨池的傳說，頌揚了知恩圖報的美德，讓青龍臥墨池這一品種顯得與眾不同……

據統計，菏澤牡丹現有9大色系、10大花型、1309個品種，每一個色系都流光溢彩、豐富艷麗，每一種花型都秀韻多姿、儀態萬方，每一個品種都芳香四溢、令人陶醉。這些品種中，有的以數字命名，有的以顏色命名，有的以歷史人物或傳說故事命名，有的還以地理命名、以意境命名。它們共同組成了菏澤的牡丹花海，真是洋洋大觀，美不勝收。

非遺保護，別開生面

菏澤的牡丹傳說，內容豐富、寓意深刻，投映出世間的人情百態，鮮明的主題深深打動人心，給人帶來美的享受的同時，還能啟迪心智、陶冶性情。正因如此，這些傳說故事才能獲得強大的生命力，世代為人們所傳誦。

菏澤人對牡丹發自內心地熱愛，用美好的傳說故事不斷豐富著牡丹的文化內涵。2021年4月7日，一場美輪美奐的舞臺大戲《牡丹傳奇》在菏澤大劇院首演，這是菏澤第一部運用舞臺劇形式展現牡丹文化、非遺元素的跨界融合演藝作品。該劇借《聊齋志異》中與曹州牡丹相關的部分情節，同時融入當地的民間傳說，以花人合一的美麗故事，謳歌美好愛情，褒揚人間真情。這是菏澤對“牡丹傳說+”的一個新探索。

作為國家級民間文學類非遺項目，牡丹傳說在工業化的發展、市場化的沖擊下面臨著新挑戰。如何更好保護和傳承這一寶貴的文化遺產，菏澤通過“牡丹傳說+”的探索，賦予其新的生命力，該探索入選了2021年度山東省非遺保護十大亮點工作。

通過“牡丹傳說+旅游”“牡丹傳說+產業”“牡丹傳說+教育”等形式，菏澤的牡丹文化以不同的面貌走進了千家萬戶，為更多人所了解。例如牡丹傳說為當地企業產品研發、市場定位提供了重要借鑒價值，助力了牡丹產業的發展；通過牡丹傳說衍生的系列面塑、泥塑、剪紙、刻瓷等非遺作品，實現了牡丹傳說和其他項目共保護、共傳承的局面。

4月中旬是菏澤牡丹花開最盛的時節，每當此時，眾多國內外游客便會齊聚菏澤，只為一睹“百花王”的風采。曹州牡丹園、古今園、百花園、天香公園內，凡是有牡丹的所在，皆觀者如潮，人氣火爆。

現在的菏澤，牡丹名園星羅棋布，牡丹元素俯拾皆是，牡丹產業蓬勃發展，牡丹文化沁入血脈，已經發展成為世界上面積最大、品種最多的牡丹生產、出口、觀賞基地。

在2024世界牡丹大會、第33屆菏澤國際牡丹文化旅游節開幕式上，“讓世界愛上菏澤牡丹”的主題引起眾多愛花人士的共鳴。菏澤牡丹，是中國的牡丹，更是世界的牡丹。

編輯/郭曉娟

Heze Peony， an Eternal Legend

In Heze， the “Peony Capital of China”， the widely-circulated peony legend has never failed to fascinate people. The people of Heze have etched their fondness for peony in their souls， so the peony has become the most iconic symbol of this city. In 2011， the peony legend was inscribed on the list of the third batch of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Since ancient times， the people of Heze have been fond of， planting and venerating peonies， and thus composed lots of legendary stories about peony. Hezes peony legends comprise more than 200 impressive stories， including characters， geographical names， varieties legends， and customs， which are the valuable cultural heritage left by ancestors to Heze.

Hezes peony legends are rich in contents and pregnant with meaning， and reflect all aspects of the human world. Its vivid themes are impressive， and can enlighten the mind and cultivate the personality while bringing the enjoyment of beauty.

As a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tem in folk literature， the peony legend faces new challenges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ization， and impact of marketization. With regard to how to protect and inherit the precious cultural heritage in a better way， Heze has given it new vitality by the exploration of “peony legend+”. The exploration was selected into the 2021 top 10 highlights of Shandong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protection.

Mid-April is the peak season of Heze peonies. In this period， numerous visitors from home and abroad gather in Heze for a glimpse of the presence of the “King of Flowers”. In the Caozhou Peony Garden， the Gujin Garden， the Baihua Garden and the Tianxiang Park， wherever there are peonies， there will be crowds of visitors.